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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站在那匹四蹄踏雪的小黑马跟前，屏住呼吸，将右手缓缓地贴在了它的额头上。
几乎是在手掌触碰到马的瞬间，脑海中，一行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混血马：夏尔马与汗血马混血，基因冲突，无敌意，是否契约？契约花费1600元】
看到这个提示，李向阳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他原本以为，马这种聪明且敏感的大型牲口，尤其是经过长途颠簸、受了惊吓后。
怎么着也得花上几天时间，拿上好的精料喂着，顺毛捋着，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把敌意彻底消除了才能进行契约。
做梦都没想到，手刚一放上去，系统竟然直接判定为“无敌意”，当场就能契约！
李向阳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通了这里头的门道。
汗血马虽然是出了名的烈性热血马，脾气暴躁难以驯服，但夏尔马可是真真正正的重型冷血马，性格极其温顺、沉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憨厚。
这两种极端血统结合生下来的温血马后代，显然在性格上，继承了夏尔马那种天然的顺从和温驯！
再加上，马这种动物跟深山老林里那些茹毛饮血的野狼、黑熊不一样。
它们毕竟经过了人类成百上千年的驯化，骨子里对人类的敌意本来就没有那么深。
更何况，这几匹马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完全就是一副老弱病残的凄惨模样，连站着都费劲，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产生什么敌意和反抗？
天赐良机，李向阳哪里还会浪费半秒。
“契约！”
系统面板的信息瞬间刷新。
【温血马：未命名，雄性，体质加强，灵性提升。】
一股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小黑马那羸弱不堪的身体里。
李向阳没有停顿，趁热打铁，走到旁边那匹摇摇晃晃的纯白色小马跟前，如法炮制，将手掌贴在了它的脑门上。
“契约！”
系统扣除现金，提示音再次响起。
跟小黑马一样，整个过程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阻碍。
契约完成的瞬间，李向阳往后退了半步，站在橘黄色的煤油灯光下，开始仔细地观察起这两匹耗费了他三千两百块巨款的小马。
变化，肉眼可见。
之前在马场和刚下车时，这两匹小马的眼神浑浊、涣散，透着一股子等死的绝望和对周围环境的恐惧。
但现在，那两双眼睛里的痛苦神色正在快速地减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灵动和清澈。
它们转过头，看着李向阳，眼神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依赖。
李向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两匹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冥冥中的精神联系。
过了一小会，最让人震撼的是身体上的改变。
小黑马原本因为虚弱和基因病折磨，两根前腿一直在像筛糠一样不由自主地打着颤，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但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瘦骨嶙峋的腿部肌肉，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抖动。
干瘪的肌肉纤维在系统的改造下，慢慢地、一点点地绷直。
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终于在地面上稳稳地站住了！
原本因为器官逐渐衰竭而急促、像拉破风箱一样的“喷气”声，也随之平息下来，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
鼻孔里喷出的，不再是急促的气流，而是绵长、平稳的白色雾气。
它慢慢地低下了头颅，凑到石槽跟前，试探性地用鼻子闻了闻里面温热的豆粕和熟黄豆。
终于，张开了嘴，开始缓慢有力地咀嚼起来。
旁边的白色小马也是一样，跟着凑到食槽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向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到无比的欣慰！
看来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
硬生生地把这两种冲突的血统给融合修补完毕！
困扰了省城专家许久、让韩德山绝望的“巨瘦症”问题，看上去已经彻底解决。
后续的事情就简单了，无非就是拿着上好的精料、豆粕、鸡蛋，仔细喂养，把它们缺失的骨架和肌肉一点点给填补回来！
李向阳看着小黑马那四只雪白的蹄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热血的画面：
等小家伙彻底长开，自己骑着它，在茫茫的兴安岭雪原上纵横驰骋，如同自己的偶像西楚霸王项羽一样，所向披靡！
就在李向阳满心畅想的时候，一直缩在墙角生闷气的二蛋，也有了动静。
二蛋是系统契约的动物，灵智极高。
它感受到那种同为契约动物的特殊精神联系。
打了个响鼻，不再贴着冷墙，而是迈开蹄子，主动走上前来。
低下大脑袋，跟两个正在吃料的新伙伴互相凑到一起，拿鼻子互相嗅了嗅。
之前那种领地被占的委屈和同类之间的警惕隔阂，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三匹开了灵智的牲口，很快就在食槽边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李向阳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开春后要去找养蜂人弄个蜂王，养东北黑蜂割野山蜜卖钱。
还要把大丰河网来的活鱼挑好的做鱼种，契约上两条，看看体质增幅对鱼管用吗……
现在还剩下六个契约名额！
“感觉这名额就是不够用啊！”李向阳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疼。
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匹正慢吞吞吃着干草的纯黑色夏尔马。
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这匹高大的母马说了句抱歉。
名额实在太紧缺，只能委屈它靠着地窨子的温度和精料自己慢慢恢复了。
收回心思，李向阳又算了一笔现实的经济账。
今天去马场，买马花了六百。
刚才契约两匹小马，一口气又砸进去了三千二百块！
再加上之前给家里置办年货、给舅舅家送礼的花销。
原本厚实的腰包，瞬间就瘪了下去。
现在满打满算，手里还剩下一千五百多块钱！
虽然还有那几张狼皮，还有那张紫貂皮没有出手变现。
但怎么都觉得钱不太够花！
“这钱也太他妈不经花了，到处都要钱！”李向阳咬了咬牙，“接下来，必须得不择手段地疯狂搞钱！”
等过了正月十五，地皮稍微见点软，他就花钱雇四方屯的壮劳力，拉石头给断崖山垒石头围墙。
最关键的，是他开春要建的正经房子！
他可不想这辈子全家老小都憋在阴暗潮湿的地窨子里。
他要建大砖房，而且得是底下修了“地火龙”的那种顶级配置！
把整个房子的地基下面全部掏空，用耐火砖砌出复杂的迷宫烟道网。
这种地火龙一旦建成，放上木绊子和锯末，还可以适当撒上点水，差不多可以用一整个冬天！
外头零下四十度，屋里光着膀子都能吃冰棍。
但这种工程，绝对是个吞金的无底洞。
砖瓦、水泥、人工，全都是钱！
李向阳收起那些长远计划，目光重新落在这两匹小马身上。
他想了一下，走到那匹小黑马跟前，伸手摸着它那顺滑如绸缎般的脖颈，说道：
“你的名字倒是好起，一点都不用费脑子。四只白蹄子，跟项羽的乌骓一模一样。以后，你也叫‘乌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