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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者有份，出力拿钱！要是我今天坏了规矩，把钱独吞了，以后谁还敢跟我进山干活！”
李向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拿山里的规矩压人。
王洪升和吴维国对视了一眼，也就无话可说，没法再推辞了！
两人只能代替还在发愣的孩子接过钱，小心地揣进口袋，嘴里连连说着感谢的话。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那些正在排队卖鱼的村民的注意。
众人停下手里的活，议论纷纷。
当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李向阳拿出三十块钱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三十块钱！
庄稼汉在地里刨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现钱！
那些村民，看着王胜利和吴学兵的眼神，全是羡慕！
尤其是那些跟他们俩差不多大，穿着破棉袄在旁边看热闹的半大小子，眼睛里更是冒着绿光，恨不得跟着去拉爬犁的人是自己。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火热。
放下扁担，搓着冻僵的双手，走到李向阳跟前，壮着胆子问道：
“向阳，俺能不能跟着干？以后进山，俺也去给你拉爬犁出力气！”
李向阳看着汉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扫了一眼周围同样跃跃欲试的村民。
笑着说道：“当然行，不过得等到春天或者秋收的时候，到时候我腿好了，野猪下山，咱们好好地干一票！”
收完鱼，王常山跟着李昌武回镇上。
人群也慢慢散去，还能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对刚刚事情的讨论。
。。。
从省城回来后，断崖山这边，踏踏实实地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爷爷这几天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脚步也显得轻快了不少。
他每天抽空就背着手来地窨子这边转转，看看满院子的动物，顺便在火墙边上烤烤火。
老爷子脸上的那股子愁苦和疲惫散去了大半，神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听三叔说，奶奶陈秀芹这两天的精神头确实好多了。
八十年的极品老山参，硬是把她给生生拽了回来。
老太太现在能裹着厚棉被，让人搀扶着，坐在正屋门外的避风处，眯着眼睛晒晒太阳了。
虽然还是吃不下硬东西，但好歹能熬过这个年。
日子就这么一晃，到了腊月二十八。
天一早，外头还在飘着细碎的雪花。
李向阳穿上大衣，推开地窨子大棚旁边那个严实的保暖棚门，进去转了一圈。
李向阳挨个水槽看过去，那些泡在水里的木头杆子上，刺老芽已经彻底发芽了！
紫红色的苞衣裂开，钻出了嫩绿的叶片。
不过，李向阳伸手掐了一个看了看，芽苞还没完全长到最大、最饱满的程度。
毕竟从放进大棚水培到现在，满打满算，时间还是稍微短了一点。
要是能再多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分量绝对能再往上涨不少。
但李向阳不打算再等了。
昨天在大青镇大队部，省城的赵建业往村里摇了个长途电话。
赵建业在电话那头急得直拍桌子，说是省城好几家大饭店和那些预定了的高端客户，天天堵着药房的门催着要拿这口新鲜的野味上年夜饭！
这玩意就是吃个稀罕和年节的彩头。
一旦过了年，年味一淡，刺老芽的价格肯定像高台跳水一样，绝没年前六块钱一斤这么高的离谱价了。
“收网！”李向阳做出了决定。
等三叔把鱼装好车，去县城送货之后。
李向阳走到院子里，把老妈和放了假在家的姐姐李雪，以及正在劈柴的李向涛、王胜利、吴学兵几人，全都召集了起来。
“家伙事都拿上！柳条筐、剪子备好，今天大棚里收刺老芽！”李向阳大声安排着活计。
一听要干活，晚晚像个跟屁虫一样，直接抱住了李雪的大腿，仰着小脸喊着也要去帮忙。
李雪低头看着晚晚那双细皮嫩肉的小手。
大棚里的刺老芽杆子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倒刺，大人稍不留神都能扎出血窟窿，哪敢让小孩子去碰。
李雪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转身从墙角拿了个干净的浅边笸箩，塞到晚晚的怀里。
“晚晚，妈妈给你安排个活。一会儿我们在前面把刺老芽摘下来，就交给你，你负责去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这个笸箩里，千万别压坏了叶子，行不行？”
晚晚一听自己有任务，两只小手死死抱住笸箩，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包劲！
就在大伙拿着筐子刚进大棚的时候。
院子门外头的土路上，突然传来“滴滴”一声极其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没过半分钟，一道大嗓门，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向阳哥！在家没？我来帮忙干活了！”
一听这动静，不用说，绝对是王常山那小子到了！
别的人根本进不了这个院子，李向阳早就做好了严密的防备安排。
来福、豆包，还有来财，这三个猛兽这会儿正一左一右地趴在院门口和栅栏边上守着呢。
生人要是敢往门前凑，低吼声能直接把人吓得腿软。
也就王常山这种天天来混熟了的，这几只动物才懒得搭理他。
李向阳把手里的柳条筐递给弟弟，迈开步子，走出地窨子大棚。
刚挑开门帘，李向阳的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觉得眼前一亮。
院子里，王常山的旁边，俏生生地站着一个美人。
王雪。
在满眼都是灰黑白老棉袄的寒冬腊月，王雪穿了一身合体的白色呢子大衣，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小皮靴。
高挑匀称的身材被这身打扮衬托得极其出挑，清丽白净的面孔在冷风中透着一丝红润，头发梳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就这么站在满是泥雪的农家院子里，相当惊艳！
李向阳两世为人，这会看着雪地里站着的王雪，一时间竟然也看得有点发呆，步子也停在原地没动弹。
王常山这小子眼尖得很，几步走到李向阳跟前，伸出手，在李向阳的眼前晃了晃。
“向阳哥，醒醒！别看了！”王常山扯着嗓门打趣道，“口水都快流到脚面子上了！要是看不够，赶紧找个好日子娶回家慢慢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