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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这几个人把长达几十米的挂网一点点拖出冰面，直接扔在满是冰碴子的河面上。
没有像昨天那样把网割烂就跑，而是不慌不忙地从腰里掏出几个麻袋，有人拿着手电筒照亮，有人戴着厚手套，麻利地把挂在网眼上的那些鱼，塞进麻袋里！
一边摘鱼，还一边用小刀，把线一起割断。
看他们蹲在冰面上摘鱼、割网的配合和熟练程度。
李向阳眼睛一眯，在心里做出了判断：“这帮王八犊子，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腌臜事。动作太熟了，连在哪下刀不伤手都知道。”
他轻轻拉动枪机，子弹上膛。
“再近点……”
李向阳压低嗓音，对着身边的三个人低声说道：“等他们把网全拉上来，摘得差不多了，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直接动手！”
五分钟后。
五个黑影把网上的大鱼洗劫一空，将剩下的破烂渔网随意地丢弃在冰面上。
转身准备顺着河岸往回走。
“上！”
李向阳一声暴喝，掀开身上的破棉被，一跃而起。
四个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战术，犹如四头猎豹，直接从背风坡冲了下去，分左右两侧，呈扇形包抄，向着五个黑影猛扑过去！
皮靴踩在硬实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急促脚步声。
听到岸边突然传来的动静。
冰面上那五个黑影瞬间惊觉。
其中一个走在最边缘，一直没怎么动手干活的黑影，反应极快。
没有任何犹豫，连看都没看，转身就往旁边的密林子里扎了进去！
速度之快，动作之果断，简直就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等李向阳和李昌武想要分兵去追的时候，那人的身影早就融入了漆黑的树影之中。
黑灯瞎火的，老林子里情况复杂，根本没法追！
但留在冰面上的四个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四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扔了麻袋，转头也想跟着往四面八方跑。
李向阳站在河岸的缓坡上，直接抬起手里的五六半。
枪托抵肩，枪口微压。
“砰！砰！”
两发7.62毫米步枪弹，直接打在那四个人正前方的坚硬冰面上！
子弹打碎了冰层，崩起的碎冰碴子像暗器一样打在那四个人的棉裤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全他妈给我抱头蹲下！”
李向阳怒吼一声，声音在河谷里回荡，“谁敢再动一步，老子今天就按照破坏公共财产、盗窃集体物资的罪名，当场击毙！不信你们就试试！”
杨宗强，也是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狠人。
生怕这几个人真跑了，端起手里那把老洋炮，枪口朝天。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闷响。
这一声巨响，加上之前冰面上的弹孔，直接把那四个家伙给吓破了胆。
在四把长枪的围堵下。
那四个人双腿一软，“扑通扑通”全跪在了冰面上，双手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不敢动弹半分。
“按住！！”李昌武大吼一声，拎着枪冲了上去。
四个人一拥而上，毫不留情。
将这四个家伙全给踹趴在冰面上，膝盖死死顶住他们的后背。
杨宗强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动作粗暴地把这四个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连着双脚一起，像捆生猪一样捆了起来。
捆结实了。
这才打量起几个人带来的工具。
冰镩子，割皮刀，用来拖网的长把铁钩，还有专门用来割断粗麻网线的特制工具。
人赃并获。
不仅偷鱼，破坏渔网更是实锤得不能再实锤了。
“把手电筒打开。”李向阳把五六半倒提在手里，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啪！啪！”
两把手电筒同时打开，刺眼的光柱直接打在这四个趴在冰面上的人脸上。
李昌武走上前，一把薅住第一个人的后脖领子，将他翻了个面，粗暴地一把扯下他捂在脸上的破围巾，又一把掀飞了那顶遮着眉毛的狗皮帽子。
一张脸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暴露在众人眼前。
看清这张脸的瞬间。
李昌武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这……向东？！”
李昌武惊呼出声，他是真没想到自家的这个大侄子这么不干人事。
杨宗强的脸色也变了。
冯森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眼里的震惊也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只有李向阳，站在两步开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其实，刚才在冰面上这几个人开始凿冰窟窿的时候，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这人裹得严严实实，但李向阳看那缩脖端肩的走路姿势，早就看出来这个人是李向东！
没办法，哪怕是化成灰，李向阳也能认出这孙子的骨架子。
此时，在手电筒的直射下，李向东那张脸上，交错着几道抓痕。
那是年前在林子里，被发狂的狗獾给抓出来的。
看着李向东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李向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继续看下一个。”李向阳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波动。
李昌武咬着牙，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到第二个人跟前，一把扯下帽子。
不出李向阳所料。
那张脸，瞎了一只左眼，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有一只是个残废。
正是四方屯名声臭大街的混子，杜玉江！
李昌武走到第三个人跟前，扯开围巾。
是个留着稀疏头发的干瘦汉子，脸上长着几个大赖疮，赖疤子！
李昌武走到第四个人跟前，也就是刚才那个被按住时还试图挣扎的。
一把掀开狗皮帽子。
看到这张脸，李向阳眉头微微一挑。
出乎他的意料，这第四个人，竟然不是他之前预想中的四方屯“F4”混子团伙里的黄毛，而是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眼神躲闪的陌生青年。
这人他没见过。
这个时候，一直举着手电筒的杨宗强，看清这张脸，就是一声怒不可遏的暴喝：
“杨玉坤！你怎么在这儿？！”
杨宗强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直接一脚重重地踹在那个青年的肩膀上。
“你个王八犊子，老杨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到姥姥家了！平时在屯子里偷鸡摸狗也就算了，今天这种砸全村人饭碗的事，你竟然也敢掺和！好大的胆子！”
真相大白。
三个四方屯的渣子，再加上秀水屯杨家的一个混子。
这阵容，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