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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1章 城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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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1章 城变(1+1/2)小指勾尚黄金盟加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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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1章城变(1+1/2)小指勾尚黄金盟加更1
    定阳。
    高城之上寒风凛凛,帝驾停留在半空之中,狂风卷动著紫黑色的旗帜飞舞,那苍白色的【燕】旗飘扬。
    城下的江水浩浩荡荡,慕容颜侧身静静站著,双脚微微发软。
    足足七位大真人级别的人物围攻,要出事了——
    这让他转过头去,目光明晦不定的盯著侧面那含笑的真人。
    邹秤。
    这位邹真人很快就到了此地,不仅仅带来了麒麟被围的好消息,更只有一个请求:「请帝王亲自前去,承此破魏大功!」
    慕容颜当然知道事情已经极坏了,他一力阻挠,坚决反对继续向西压进,邹秤却也不急,只冷笑著请他看,就在两人争论正烈之时,西方已经异象冲天!
    黑压压一片暗沉,狂风席卷,仿佛天边摊开了恶沉沉的海,隐约能看到万千杀煞模样。
    这让慕容颜本能地恐惧起来,第一反应是那位修行金德的大真人司徒霍,不管一旁真人脸上涌起的笑意,只是抬眉去望,先是一怔,旋即疑道:「这——」
    「这是——」
    『煞』。
    在场的诸位道行都不浅,煞也不是什么罕见的道途,绝对不可能看不出这情景,这异象又通天彻地,非大真人不能成——
    煞大真人!
    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大将军良鞠师!
    几乎同时,四周传来纷乱声,一片仪仗之中慌慌张张地闯出一群人,哗啦啦撞倒的护卫,又跪倒一片,又有人嘶声道:「陛下!」
    「陛下!大将军陨落了!」
    慕容颜猛地侧过脸来,压制住心中的惊喜,目光先是掠过邹秤那一瞬变得面无表情的神色,旋即停在上首的帝王身上。
    慕容允繁的眸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被这消息震住了,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好几息,天边的气象越发扩大,这才听他道:「送上来。」
    下方的人小跑著上来,呈下来那紫檀木做的小柩,里面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只有一滩冷冷清清的灰。
    燕帝一下闭上双目,颤抖地用双手攥紧紫色的帝袍。
    良鞠师是为数不多,一点一点从军伍之中成长起来的大修士,忠心至极,又极有本事—一大漠北接解羽地,能占据的领地燕国早就吞并了,其他的大部分与北海、解羽地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位大将军却能抽丝解茧,开疆扩土——
    他不但是极少数完全忠心于他燕帝个人的大真人,更是燕国百年来征伐大漠的定鼎神针!
    这个噩耗让他头晕目眩,端坐在高处的身影都有些支撑不住了,可短短的恍惚之后,他不得不面对现实,通红著眼抬起眉,低喝道:「邹真人!」
    邹秤此刻还呆立在原地,终于被这一声唤醒,猛地一颤,连忙行了一礼,强制镇静,道:「麒麟虽然重伤,爪牙仍旧锋利,殊死搏杀之下,大真人有一二不慎,未免有此一劫——还请陛下节哀!」
    燕帝冷眼看他。
    这话其实不错,良鞠师在散修之中算是出类拔萃,光凭自己走到了紫府中期,可到底是凭借了老祖宗慕容尾殿的相助才真正迈过那一道坎——和李周巍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良鞠师用性命挣来的先机,就这样被一句话消弭于无形,可好歹这一句话稳住了军心,慕容颜却抓住了机会,这和尚猛然拔剑而起,喝道:「邹秤!你既知麒麟爪牙锋利,还屡屡劝陛下西进,是何居心?大胆!」
    邹秤此刻已经对西方的局势完全失去了掌控,沉默了一瞬,果断行了一礼,叹道:「小修思虑不周,还请陛下责罚——」
    慕容允繁是出了名的仁君,哪怕此刻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致,一听这话,仍然没有迁怒的意思,反而自责道:「是孤不够果断!倘若能亲身涉险西进,有诸位援助,兴许大将军就能安然退走!」
    如此一来,左右都开始劝慰他,恭敬之声不绝于耳,慕容颜默默退出一步,摆出一副冷脸,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自光急速从西边闪过,突然猛地愣住了。
    在神通目力的极限,一点灰黑色正在急速靠近,起初只是远方的一个黑色小点,很快放大为人形的模样。
    这一瞬吸引了慕容颜的注意,他往前一步,双手支在城墙上,神色异样的沉默,与此同时,勃然而起的还有邹秤。
    两人一左一右,目光牢牢盯著远方。
    霎时间,躁动不安的定阳城安静下来,众人翘首以盼,看著那辉光如同星辰一般在天边一明一暗,飞速接近了。
    这却是一具无头身躯。
    这身躯通体碧绿,只有十余丈,通体燃烧在灰蒙蒙的火中,不仅脖颈以上空无一物,身躯也是支离破碎,还不待近前,已经传来凄然的声音:「速速来援!」
    这声音在神妙加持下飞速而来,在上空炸响,但众人一片哗然,慕容颜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这声音他怎么听不出来——
    缘善!
    这位法相行走已是凄惨至极,在穿行的过程中,他似乎中了什么诡异的神通,不但与释土断开了联系,那如山一般的身躯更被并火层层吞噬,烧的只有房屋大小!
    这一瞬,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众人脑海中炸开:
    败了!
    常郡败了!
    「啊?」
    临乡阁持广、东穆道统符檀管、燕国大将军良鞠师、慈悲道法相行走缘善、
    辽地公羊家闾山大真人、辽河古释转世悲顾、滁仪得道的长霄——
    诸位为何坚信麒麟必败,甚至到了请帝王向西蹭一份功勋的地步?这每一个名字无不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一同合力,足以荡平整个南方,别说是一只麒麟,就算来一条螭龙也对付不了!
    七位大真人级别合围的常郡,竟然大败而归!
    这寂静的城头并没有爆响出悲鸣与痛呼声,在这令人窒息的震撼中,缘善的弟子、此刻唯一剩下的白山寺修士慕容颜率先清醒,毫不犹豫迈步而出,拔剑喝道:「听令!诸修紧闭大阵,不得外出一步!」
    帝王在此,他却逾矩下令,明明是大逆不道之举,可一片惶恐之中,竟然无人敢答他!
    邹秤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他感受著齐刷刷如利剑般刺向自己身后的目光,动了动唇,把下意识涌上喉咙的话压下去。
    他想说麒麟以一敌七,就算获胜,此刻也是受伤极重,只要能救下缘善,兴许还能对眼下的局势有些许挽救——
    可他不敢开口。
    邹秤知道,背后的帝王还沉浸在恐惧与震惊之中,可无穷的愤怒已经向自己涌来,只要自己敢开这个口,被推出去迎战麒麟的一定是自己!
    于是,定阳城上一片寂静。
    在这无数眼睛的注视下,天边紧接著出现了一道身影,幻彩汹汹,身上披著密密的鳞甲,优雅的金色纹路延伸,正一点一点缩近与他的距离——
    在众目睽睽之中,那碧绿的身影爆发出绝望的咆哮声:「悲颜——悲颜!速速出来接应为师!」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在那一瞬间,缘善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更加凄厉。
    「陛下!」
    这一声仿佛夜枭啼哭,暗沉沉的夜色之中,在寂静的城头回荡,卷的那旗帜不断颤抖,高坐之上的帝王一时悚然,站起身来,道:「诸位!」
    这一声在城头响彻,慕容颜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他只是扑通一声跪倒,泣道:「陛下——万万不可!」
    他泣罢了,道:「陛下!速走罢!」
    这一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那位帝王被这决绝与悲愤所阻,可仅仅是这一瞬,那一道踏著天光的身影已经飞跃而来,一道光彩万丈的天门涌现,轰然震下:「轰隆!」
    灿灿的天光冲天而起,缘善已经被镇压在那天门之下,他的法身如同一点碧绿色的虫豸,在那天门之下勉强翻动,却不过微微让那神通晃动而已。
    身前是熊熊的紫火,李周巍的长戟直指,那身影终究动弹不得。
    缘善沉默地绝望著。
    两人一路追逃,不必多想,李周巍一定是失去那道『至命除』了,这位法相行走凭借自己的道行,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麒麟同样是外强中干。
    他身上的伤势和灾劫是真实存在的,哪怕『至命除』替他卷走了那些『兼险夺』的余毒,此刻他也没有多少斗法之能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直呼城中的人出来相救的缘故—一他从来没想过要害那位燕帝,缘善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并火实在太毒了。
    『至命除』对白麟命数的推动与那两道并火的汇合,将眼前人的神通威能推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这道神通不但重伤了他,更是除去了他与释土的关联——
    与天琅骘相近,他缘善同样有诸多功业立在释土之中,甚至他的大半修为都在和慈悲道释土的连接上一根本没有想过有失联的这一天,他可是堂堂法相行走!
    此时此刻被镇压在天门之下,他知道只有一位大人能救自己。
    【道钟相】。
    可对方也绝不可能出手。
    缘善伺候了他百年,太熟悉那一位的心思了,如今的燕国已经成了一枚烫手山芋,他所做的一切已经和东穆天牵连太深,除非他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对方连眼皮也不会抬一下。
    借他一缕气息破除『帝观元』,已经是那位大人念在百年情分上做的最大施舍。
    白盈盈的戟锋闪动在眼前,缘善吐了口气,终究坦然接受了这一切,这位法相行走微微震动了身躯,道:「魏王得了『至命除』——神通圆满,小修不识天数,甘受屠诛——」
    身躯涌动间,那一点小小的金山碎片已经被他从胸膛推至了体表,显露出一点彩色的、颤抖的光辉。
    那点天光正在迅速从天顶上放大,缘善复杂地道:「小修弟子悲顾,乃是空衡大德旧时师兄,请魏王顾念旧情,饶他一命!」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从天而降的戟锋,他的最后一点身躯在天门的隔绝下,炸为漫天的华光,这才听到那魏王冷冰冰的声音。
    「不必你求情!」
    于是,在滚滚的、冲天而起的琉璃之中,这位魏王迈过了那一点小小的金山碎片,任由其混杂在升腾的琉璃之中,他倒转长戟,眼眸凝视著上方密密麻麻、
    细不可察的裂纹。
    【大升】跟随他鏖战多时,又受了『至命除』百般摧折,在这神通不分敌我的熔炼下,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他抬起头来,望著那巍峨的高城,喃喃道:「逃命去罢!」
    定阳城。
    天门矗立,辉光灼灼,在众人惶惶无法自持的目光中,慕容颜已经连上三阶,扶住了这位帝王的身影,喝道:「走!」
    这一声炸响,定阳城上一片纷乱的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可这位帝王却显现出了与往时不同的决绝,他猛的反过来攥住了和尚的手,喝道:
    .
    「定阳乃燕地名城,堪比有防,岂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那和尚俊俏的脸上满是冷汗,扯动了手肘,喝道:「可有一位大真人听从陛下差遣?姜俨、虞息心一定前来,陛下!如今之势,有防亦完了!陛下——趁著现在我们还有那牝水神物——」
    在这瞬息之间,邹秤也迈步向前,想要开口来劝,这慕容颜猛然反手,将手中宝剑掷在他面上,骂道:「行孛说客,安敢胡言!」
    邹秤终究不过是一个洞天修士而已,只为了求道而来,不敢也不能插手燕国的事务,闷头被砸了这一剑,灰头土脸的连退三步下去,默默退出车驾,慕容颜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怒喝道:「陛下!若非臣下多次谏言,以缘善之流贪功冒进,陛下如今岂有定阳城可避?早在中原流离——如今再不听我言,只恐我大燕国祚,顷刻亡于陛下之手!」
    慕容允繁悚然。
    慕容颜的确是次次进言,起初出言走东边,是想诸位支援不到麒麟,后来又谏言前去定阳,只是想单独挟持燕帝,好起到关键的作用,等的就是此刻!
    可在这位燕帝的视角中,慕容颜果真是料事如神!
    滚滚的天光已经冲天而起,眼看缘善已经完了,慕容充繁终于被他说动,狼狠地一甩袖子,道:「走——」
    这位帝王就要下达命令,摆驾往北,可眼前的和尚仍然拽著他的手,声音在耳边低垂,冷冷地道:「陛下,亡命之事,从轻从简,未有携仪仗、举阵纛之理!」
    慕容允繁猛然抬头,骇道:「大胆!」
    慕容允繁怎么听不懂他的意思!
    李周巍以一敌七,大破燕人,一路追敌至此,魏国的修士十有八九也要接近了,他驾前空虚,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围在此地——
    一旦被围住,身陷窘境的就不是这位魏王,而是他燕帝了!
    倘若堂而皇之的突围而出,一定会被这麒麟看到——眼下只能舍弃所有——带著几个修士,利用那牝水宝物——逃脱回去——
    昏暗之中,他已经看不出眼前和尚的脸色,紧接著,是通天彻地的轰鸣声:「轰隆!」
    碧绿色的光彩冲天而起,外界的整片天幕已经被染成惨澹的黄色,密密麻麻的琉璃混杂著粉花倾泻而下,铺满了城前的一切田野。
    天空中终于有了响动,那是一片广阔灿烂的释土,无数的悲歌声混合著低鸣在天际响彻:「咚——咚——」
    幽幽的钟声足足响了六下,一股悲意在天空之中弥漫。
    摩诃陨落!
    慈悲道的顶梁柱、法相行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城前,自始至终,甚至没有一点所谓的法相光影浮现——
    慕容允繁迈出三步,出了舆盖,看向远方,另一侧是面色苍白的邹秤,这位帝王眼中倒映著的琉璃和粉光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定阳城前陷入不见五指的漆黑,庞大的夕阳匍匐在天边,天地之中只剩下那看似渺小的站在大地上的身影。
    那只白麒麟持著长戟,踏著法相行走的尸骸,一点一点的向著东方走来。
    他的长戟拖在地面上,划出一片片火星似的天光,让整座城头的各类修士齐齐退出去一步,无数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指向了站在高处的帝王。
    慕容允繁面色惨白。
    哪怕他是名声远播的仁君,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宫内的一小修而已,虽然有紫府修为,却依赖了神道,不堪一击,更不曾预想过举国神通覆灭的情况呢,恍惚之间,被身后的和尚轻轻一拽,又退回了车舆之内。
    帝王转过头来,看见了慕容颜沉默、冰冷的目光,这位燕帝终究无力地退了一步,轻轻按了按王座,从中取出一道亮晶晶的法珠——
    他泣道:「我愧对先祖!」
    慕容颜面不改色,冷声道:「陛下无事,不曾落入魏王手中,便不使先人蒙羞,有何愧对之说!」
    两人在里头密谋多时,邹秤则面色惨白,站在城头,看著那道身影似快实慢的飞速接近,身形隐隐摇晃起来,以至于连退三步,耳边传来左右慌张的声音:「过江了!过江了!」
    这个三个字好像是劈落此地的雷霆,炸的勉强维持秩序的仪轨和诸臣一下散开了,跟随而出的宗亲上前,几个修士更是用手按上那车舆:「陛下——」
    「陛下!」
    在众多呼唤声中,回应他们的只有城上那摇摇欲坠旗帜的飒声,方才从里面退出来的邹秤面色大变,猛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坠落在地上的宝剑,暗骇道:「不好!」
    他急道:「得罪!」
    这一声喝罢,他终于掀开那帷幕,迈入了车舆之中,那一片暗紫,广阔如殿堂的车舆之中已是空无一人。
    邹秤如遭雷殛!
    此时此刻,这位修越一道的真人终于明白了那和尚口中的走是什么意思,他面色惨白地呆立在原地,骇道:「蠢——蠢啊!」
    燕国看似已经彻底崩溃,可还有一张从未动用过的真正底牌。
    紫府巅峰、闭关多年的慕容尾殿!
    他明白那城下的魏王绝对是强弩之末,燕帝只要肯坚守此地,以牝水神通的速度,慕容尾殿赶来此地,是绝对能保住定阳的!
    可如果燕帝不在,他们这些人难道有请动慕容尾殿的价值么!要么就突围而出,要么就只能在城里等死,而他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中出了怎样的力,此刻若出阵而去,必然被麒麟所杀!
    可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悚然转过身来,掀开帷幕出去,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低声道:「陛下有令,诸修准备迎战——援兵已在路上!」
    可他的声音响彻之后,投来的只有密密麻麻的、质疑的目光,底下的几个摩诃更是起了身,目光冷冷的望著他。
    为首之人,双手负在身后,正是慈悲道剩下唯一主持大局的人一五世摩诃,悲眉!
    这和尚却满面冰冷。
    无他,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诸修对邹秤的杀心与怒意已经焚天煮海,倘若站出来的是慕容颜与燕帝本人,这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
    邹秤?连燕国人都不是,行孛之徒,臭名昭著,如何服众!
    几乎不需多言,几位摩诃已经起身迈步,闯入车舆之中,邹秤紧随其后,看著呆立在原地的众人,冷声道:「诸位——可看明白了!」
    一片沉默。
    这几个和尚一言不发,邹秤却也是面色微白,强自镇定道:「麒麟已经身受重伤——」
    他的话才到此处,已经戛然而止,侧面的悲眉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猛然拔出剑来,骂道:「畜生!在你娘的高宣城就身受重伤,紧接著就死了烛魁!到了那常郡,是重伤又重伤,好啊,七个人被打杀了不知几个,如今再重伤一次,你又要找几个人来围他!」
    邹秤哑口无言。
    悲眉的目光已经极度阴冷,他侧过身来,环顾周围的几个师兄弟,道:「揭谛大人遇了摩诃,绝非杀尽不可,献城而降者,犹能得生——我听闻贯原、法常皆因此生还——不如捉了这邹秤,开城献降!」
    邹秤听了这话,忍不住面色大变,寒意冲上心头,退出一步,骇道:「好胆!」
    他修行『修越』,只恐惧逃不过麒麟,其他人怎么放在眼里,可要是对方献了阵,自己真是被反锁在阵中,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轻轻转身,只能咬牙向阵外冲去。
    悲眉见了这景象,不但不追,反而腾身而起,换了方向,同样出阵而去,急声道:「邹秤最可恨,既然出阵——揭谛一定去追,你我速速趁乱抽身,定能保住身躯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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