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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 观元(十万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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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 观元(十万订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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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
    那两尊庞大的金身凝滞在天际,如同一颗宝珠般困在两人之间的渺小身影却绝处逢生,欣喜若狂,司马元礼从未这样惊喜过同道的出现,此处灵识不便,他立刻催动神通,声音震动而出:
    “还请道友搭救!”
    这话语被道道释光消耗殆尽,无力地回荡在重重的激流之间,仁势珈的身影赫然放出万丈光芒,一道道赤色的纹路在他的法身之上浮现,迅速汇聚成豺狼虎豹之形!
    顷刻之间,一道投射出的种种光彩已经飞跃而起,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穿过了重重河水,往那人面上扑去!
    仁势珈被誉为大欲道的护法摩诃,身份地位与治土摩诃萧地萨平齐,当年雀鲤鱼未出关,两人地位仅在天琅骘之下,自然各有本事。
    仁势珈本身道慧就高,这一身金纹融入了种种仙道之物,很是诚心,当年还是怜愍时就在大羊山中请教各方高修,堇莲也好、悲顾也罢,这些对仙道颇有造诣的修士,当年都是一起论道过的。
    如今祭炼多年,威能极其恐怖,又有师弟在旁——他自然敢蔑视那风头正盛的白麒麟!
    而他尤嫌不够,另一只金手已经悍然拍下,直往司马元礼二人身上砸去!
    这护法摩诃的释光一时间冲天而起,终于遮住了那昭昭而来的明亮光彩,竟然在一地之间展开了光芒闪闪的释土,莲华绽放,寺剎林立,色彩种种,将那道身影笼罩其中。
    便见无数金光大殿,香火连绵,烛油铺陈如瀑,在一道道漆黑的玄山上蔓延,正中竟然立着豺身狼首的庞大身影,獠牙毕露,面容慈祥,端坐上首,俯视着那墨衣身影。
    一时仿佛有万千嗔声,金身怒目,重重叠叠:
    “孽畜!跪…”
    这声音还未在空中炸响,那墨衣青年却已经不见了,豺身狼首的庞大身影唇齿还未开合,金纹密布的左拳已经浮现在下颌之前!
    “轰隆!”
    浓郁到极致的天光仿佛洪水一般倾泻而出,这幻象般巨大的身影仿佛被大于自己几十倍的庞然巨兽撞击,剩下半个字还含在嘴里,脑袋一瞬高高抬起,粉碎般的痕迹遍布整个豺狼脑袋,拔地升空!
    与之同时碎裂的还有整片横跨在天际的虚幻释土!
    与此同时,仁势珈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金血来,那双瞳孔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他惊骇地抬起脑袋,面色骤变!
    那横跨在河水中的释土不见了。
    什么佛剎、什么辉光,什么满天莲华、豺身古释,统统淹没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这黑暗远远广于他的释土,从那人的脚下蔓延到两座巨大的金身之上。
    这一瞬间,他仿佛不在这什么洞天之中、河水包围之下,而是孤寂地立在这大漠之上,无穷黑暗之中,那平静的目光直勾勾刺过来。
    这位魏王没有开口,似乎是不在意,又像是蔑视,已经乘着神通而来,立在他身前,身后的神通气焰仿佛要冲到天上去,仁势珈巨大的法身瞳孔之中尽是金黄,倒影出那金纹密布的又一拳。
    “轰隆!”
    仁势珈的法身祭炼了七百年,平日里吹的大话,自豪地称为无物可伤,可也着实厉害,一切却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沉重如山的脑袋这一刻像是脆弱的琉璃,砸到了极尖锐之物上,所有裂痕一瞬间迸发而出,一重重、一片片,仁势珈眼前仿佛荡漾开了无数彩色,将他的所有视野遮蔽。
    白麒麟的这一拳打在他的眉心,让他再次吐出一口灼热的金血,耳边响起师弟惶恐得过了分的声音:
    “你…你…”
    同样呆滞的,还有立在空中的司马元礼。
    ‘魏王!’
    他心中如雷霆震动,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脑海中一时空白,竟然只留下三个字。
    ‘大真人…’
    ‘大真人!’
    司马元礼与李周巍年岁相差极大,可突破紫府的时间是相近的,几十年来,他勤勤恳恳,不过依旧是个紫府初期,转瞬之间,李周巍已经是大真人了!
    ‘那是大真人!神通之上的神通…多少紫府毕生之愿!’
    参紫从来都是天堑,自家的元修真人亦是天骄,也在这道坎前不知困顿了多少年,司马元礼固然知道李周巍一定能迈过…
    ‘却也没有二三年弹指即成的道理!’
    ‘哪怕…他是李周巍…是白麒麟…’
    他心中的震撼冲入脑海,甚至一时盖过了绝境逢生的喜悦,有些恍惚地立着。
    另一端的萧地萨的心已经沉入谷底,被无边的恐慌与绝望充斥,他手中凝聚到极致的释光被【南帝玄擭】突兀浮现的离火打断:
    ‘大真人…四神通…’
    ‘四神通的白麒麟!’
    明阳大盛则强的道理,北方的修士一个个心里都清晰,萧地萨当然知道眼前之人成就大真人是什么样的概念…
    ‘偏偏在这里!偏偏在洞天之中!’
    仁势珈与萧地萨已经同时失去了对释土的感应,不但得不到任何加持,更重要的是…
    ‘若在此地陨落,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再无回转之机!’
    可时间不会为任何人而静止,萧地萨亡魂大冒之间,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一瞬间,他看见那青年回头了,金色的目光像一柄利剑。
    ‘苦也!’
    李周巍骤然转身,空无一物的手中大昇立刻浮现而出,弯刃般的长枝跳动,长戟骤然洞穿长空,萧地萨将手中乌缶高高祭起,一身释光运转到极致,口中声音颤动:
    “魏…魏王!”
    明亮如星的长戟已然贯穿而来,与乌缶轰然相撞,强烈的神通威能让萧地萨金身一沉,失去了释土加持,他竟然一时被镇压而下。
    而那墨衣青年——仅仅用一手持戟而已。
    萧地萨修行至今,身经百战,能长久存活的释修,必然对局势有极好的判断,在这短短的交锋之中,他已经看清:
    ‘挡不住他!’
    ‘在洞天之外还好说,联手之下,必有变化,可洞天之内,我们俩也不过是强几分的紫府中期,他当年没突破之时,就有那等威势,我都未必能压住他,更何况如今…’
    一念至此,他依旧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海:
    ‘问题是…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莫说烛魁、岐野之流,恐怕长霄、持广都未必能压制他了!’
    萧地萨心中的绝望满溢了一瞬,突然觉得手上一松,明亮的释土又顽强地在这片昏暗无边的天地中绽放开来,豺身狼首的庞大身影重新亮出,传来满是惊怒的声音:
    “师弟,我来助你!”
    这豺身狼首的幻身终究是一位六世摩诃足足祭练数百年的大道,此刻受了一记重击,还能显化而出也就罢了,甚至试图在『赤断镞』立足!
    萧地萨仿佛一瞬间看到了逃生的希望,眼中绽放出喜悦来:
    ‘是了…多撑一会,多撑一会儿…’
    可那墨衣青年脸上的表情出奇有了一份厌恶,那双金色眸子极为霸道,睥睨而视,终于听见了他冰冷的声音。
    “本王面前,还敢玩这种把戏。”
    那一刹那,天光闪闪的长戟终于消失了,一点明亮的赤色闪动在天边,如同帝王泪、苍生血,拉开乱世之序幕,将漆黑的天际剪成两半。
    ‘是那血光…是那血光…”’
    萧地萨全都记起来了。
    公孙碑殒于此术之下!
    满天血色的情景一般无二,可如今的李周巍甚至更强了。
    当年笑盈盈、冷眼旁观的萧地萨,如今终于体会到了此术之下的绝望,他却没有趁着神通解开的一瞬立刻逃遁,而是全力出手,用尽所有的神通传递声线:
    “不可力敌!”
    豺身狼首的庞大身影一瞬间凝固在原地。
    仁势珈的身形同样如同化石般停滞了,明亮的血泪反倒从他的两眼之中流淌而出。
    太快了。
    明阳的压制与李周巍超乎常理的神通道行,术法也好,神通也罢,施展起来,几乎没有蓄势的时机,让这两个脱离了释土的六世摩诃自始至终没能来不及放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轰隆!”
    狂暴的波动试图升腾而起,向四面八方传去,萧地萨绝望出手的乌缶被一只手挡下,司马元礼甚至有些立足不稳,在身与心的震撼之中,他突兀地望见那白麒麟做了个奇特的举动。
    他先是往前迈了一步,然后身体向后倾,凭虚而坐。
    “咚!”
    一声极远极远的、低沉雄浑的晨钟之声自远而近,强烈的波动被凝聚在海水中的每一寸,所有震动凝结在这一瞬。
    『帝观元』。
    仿佛有一只大手抹过,将所有气息与波动通通强行抹平,山呼万岁之声不知从何而来,响彻耳边,无形的金光流淌,威严狰狞的巨大玄座一寸寸浮现而出,使这位魏王从容而坐。
    宫灯闪烁,东方渐白,司马元礼明明站在原地,却好像有千门万户应声而敞,金黑二色的殿门逐一而动,金甲金衣的天将依次陈列,帝君自上而下俯视,监察宇内!
    “魏王!”
    仁势珈已经倒在大殿之前。
    他仰面朝上,面上的裂痕时隐时现,『谒天门』将他死死的镇压在地,动弹不得,明亮的火焰伴随着刺骨的天光,在摩诃身上来回穿梭。
    “魏王!”
    这护法摩诃似乎已经是身被重创,动弹不得,他却勉强把头抬起来,呼道:
    “魏王!我师兄弟为得宝物,毫无冒犯之心…魏王!”
    他又惊又惧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司马元礼站在侧旁,目光呆滞,萧地萨距离更远些,遥遥望着那大殿,心中无限惶恐,脑海中仿佛有万千念头在穿梭。
    ‘『帝观元』…就是『帝观元』…’
    ‘走…该怎么走…’
    他眼中恐惧与癫狂交织,堂堂治土摩诃,竟然有不知所措的味道,手中的玄缶明暗交替,似乎要牺牲这祭炼多年的成名释器,用以救命!
    在这凝重到极致的威压之中,上方的君王抬起头来,金色的目光仿佛穿越了这重重寰宇,凝聚在萧地萨身上,这白麒麟抬起手来,一只手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万籁俱静。
    萧地萨明白他的意思。
    ‘我出手固然能走脱,可他一定会杀仁势珈。’
    ‘他一定会杀…在此殿之中,他言出必行。’
    仁势珈的求饶之声响彻大殿,萧地萨诡异地保持了宁静,他手中的释器仍然光亮不定,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司马元礼!”
    玄音突兀,身处此殿中,身心都仿佛承受着无端的恐怖压力,司马元礼立刻迈步,低声道:
    “属下在!”
    上方的魏王静静地道:
    “走。”
    这一个字金口玉言,让两人身后的门扉重重打开,如同一道无穷的隧道,通向那幽深漆黑的水域,司马元礼只觉得那恐怖的一切迅速离自己远去。
    “离远一些,越快越好。”
    那声音渐渐变淡,最后一个字响起,他已经沉入重重水中。
    “接下来的事,非你等能插手。”
    声音环绕耳侧,司马元礼站定身形,恍若隔世的打量着身侧的一切,离开那大殿,恐怖的威压已经离去,可他心中却猛地不安起来。
    ‘河水…变了…’
    在李周巍神通之中,他没有任何察觉,此刻脱身而出,却发现大陵川震动不已,仿佛整个天地正在眼前盘旋!
    “是河水…”
    每一寸河水都失去了奔流的方向,疯狂向上涌去,夹杂着碎石和琉璃,从他眼前划过,他心中涌起一种恐慌,不顾一切地架起神通来,听着耳边羊泫采惊恐声音。
    “底下!青忽道友!”
    司马元礼低下头去,发觉那漆黑的河水之中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伴随着水流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袭来,无边无际,大得令人恐惧!
    “天杀的!这大陵川是人呆的地方么!”
    司马元礼浑身寒毛卓竖,似乎一瞬间理解了为什么常昀那一贯好处尽收的人物竟然不肯前来,毫不犹豫地往远方奔去,没入深深的、不知潜藏什么危险的黑暗之水中。
    ……
    阴雨密布。
    天空之中的雨水越发大了,原本如同精铁般的河水,此刻也被一枚枚坠下的雨珠砸的坑坑洼洼,波涛四起,隐隐有精锐的鸣叫声在天空中回响,摄人心魄。
    水面先是一寸一寸的往上涨,旋即是一尺一尺,汹涌澎湃,倒映在黑衣男子的眸子之中,让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问参牢】,要升起来了。’
    他负手而立,如同鬼魅,那双眼睛始终幽幽地盯着水面,身后的阴影不断浮动,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得那云中游走出一人。
    此人仪容整洁,容貌不俗,迈步而来,满面笑意,黑衣男子见了他,行了一礼,静静地道:
    “合云前辈!”
    东方合云笑着看了看他,道:
    “杨功曹,难得难得,你我还能在此地见面。”
    这黑衣男子赫然是当年在江南与萧初庭见面的杨功曹!
    这功曹对他不冷不热,只淡淡地道:
    “的确难得,少有北方洞天,山上不派人来的,他们既然不来人,也无人管束诸位道友,自然是在洞天之中横行。”
    东方合云,道:
    “对待『坎水』的态度,山上与海里是一样的,既然『坎水』的这一位来了,当然就不必他们出手,哪里还用派人来?只是…我两方一个意思,也只能委屈幽冥了。”
    “不委屈。”
    杨功曹冷笑:
    “我幽冥对『坎水』不感兴趣。”
    他专注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汹涌的河面,似乎在等待什么,口中淡淡地道:
    “我们要【大陵川】与萧初庭的真灵,只要道友把这两样好处给足了,不干扰我们的事情,随你们怎么折腾。”
    “这就算是分完了!”
    东方合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一同低下头来,注视那不断翻涌的水,如墨一般的东西正在慢慢上浮,一点点接近水面。
    “轰隆!”
    明亮的雷霆响彻天际,漆黑的绵延无边的黑色平台终于破水而出!
    这平台如同玄铁打造,漆黑如墨,占据了大半个河面,却又顺着河水一直绵延,仿佛无边无际,从两人的位置往下看,绵延之间,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随着平台升起,侧面漆黑的、长短不一铁柱终于一点点显露身形,不知是何种材质打造,散发着幽幽的玄光,没有半点神通气息,却有一种让人眼前刺痛的危险感,一道道神通疾驰而过,不知过了多久,这漆黑的底部也终于浮现。
    无穷的水瀑从这漆黑的柱间倾泻而下,这从水底升起来的,赫然是一道环形的漆黑监牢!
    整个大陵川本就是环状,奔涌着无穷旋转的河流,而所谓的【问参牢】,正是贴着这大陵川内壁而升起的、环状庞大监牢…
    东方合云的目光并不意外,他早早地移开了目光,诡异地凝视着远方。
    那一处天际云雾起伏,雨水如瀑,身着蓑笠的老人肩扛钓竿,正迈步而下,一身坎水神通惊天动地,仿佛要将云雾冲破。
    ‘萧初庭!’
    这位真人已经与来时不同,不知在洞天中得了什么好处,气势更加惊人,另一边的腰上还挂了一枚小鼎,青铜之色明亮,摄人心魄!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向他倾斜而去,种种色彩蜂拥而至,仿佛席卷着无限威能。
    身为五道古坎水神通圆满的大真人萧初庭,在这一处【大陵天】中显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持,真真正正达到了此身神通威能的巅峰!
    就是这样一位大真人,傲立于天际,竟然还有人敢静静地挡在他面前!
    此人一身黑衣,面孔白净,遥遥望来,见到了萧初庭,眉宇之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双手合十,道:
    “萧道友。”
    萧初庭亦不急着出手,仅仅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这和尚轻声道:
    “【问参牢】中,有我不得不取之物,恐怕要叨唠道友,容许我稍后进入其中取用。”
    老人苍苍一笑:
    “愿闻其详。”
    空枢只是一顿,重新宣了一遍释号,轻声道:
    “当年我道中先辈,解羽地【观河】大士欲求正果,束手而降,甘愿被大人捉回去,留在大陵川中,在牢中参悟观宝,后来他不知何故身陨,【法池金地】从此丢失。”
    “我道大人算过,【观河】大士应当有舍利子留在牢中。”
    萧初庭静静地道:
    “仙释各有所求,道友问错人了。”
    他声音落下的那一瞬,空枢目之所及的远方已经有数道金身凭空亮出,横跨天际,似乎有合围之势,要先将空枢困住!
    而相对而立的萧初庭,面上也有了远方照射而来的闪动火光与汹涌无端的牝水,听着空中传来震动寰宇的笑声:
    “萧初庭,好久不见!”
    这声音虽然在笑,去隐约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熊熊的真火穿梭天际,将绵绵不尽的阴云通通焚烧殆尽,独自占了一片天地!
    正是天炔!
    他贵为大真人,修行的是真火道统,被这一片天地压制,却仍然有灼灼不息的态势,显然神通道行已经极为高明,身后站着数位金一真人,神态各异,却大多有复杂。
    ‘萧初庭…’
    金一失手、看走眼的人不多,萧初庭算一个,天炔也好、天霍也罢,乃至于已经故去多时的天元,除了闭关修行的秋水念了几分萧氏的旧情,其余几人,都针对他谋划过。
    他却一路走到了今天。
    面对这一群金一真人,萧初庭却慢慢浮现出笑容,他神色幽幽,道:
    “金一与各家都不同,萧某是知道的,萧某能有今日,要谢大人留情。”
    这句话让天霍的目光微微闪烁。
    天炔面不改色,侧过身,道:
    “此间大战,你们散了去…”
    一旁看上去潇洒浪荡的真人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为不能见到这百年难得一遇的证道之景而心生黯淡,却并无异议,笑道:
    “晚辈这厢去找素韫罢,此间凶险得很,不叫她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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