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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月仪(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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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月仪(112)(潜龙勿用加更44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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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月仪(1+12)(潜龙勿用加更44113)
    太阴如流水消散。
    陆江仙静静立着,直到那位置上的人化为最后的白光飘飞,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喃喃道:
    “可惜…”
    此地又陷入漫长的黑暗,只有天底下的种种星辰在晃动,忽明忽灭。
    陆江仙转过头来,与身后的那道真君法身对视,眼中的思虑慢慢清晰,神色隐约有些复杂。
    蒋清。
    ‘拼死为元府战至最后一刻,不惜牺牲性命,到了余位都不肯认他的地步,尽善尽美…甚至在祂死后数百年,天下人仍然不能分辨玉真是否彻底离世,需要推出一位新的真君来证明虚实…’
    “而祂,在最后关头还能看破玄谙的迷障,做出最完美的选择,利用青玄的剑道遗泽留下一具法身,以备不时之需。”
    “厉害…”
    他从未见过这一位【道阳真君】,可不得不说,正是蒋清临死前的算计,将这至关重要的一道法身交到了他手里…
    ‘虽然,如果没有这一道法身,玄谙也不可能压住我,但只要还有一丝机会,祂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死心的…这一道法身给了祂大势与心理上的双重打击,这才化解了祂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玄谙最后宁愿自尽,不再负隅顽抗、消耗陆江仙宝贵的时间,李江群与蒋清的合谋可以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更别提,这一道法身能给我提供多少帮助了…’
    玄谙说的话不多,可千年前元府的真相,已经基本呈现在眼前,纵观千年,蒋清可以说是生尽其职、死尽其功的第一功臣!
    他有些复杂地低下头:
    “可惜,就这样陨落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掌心向上,一点亮莹莹的白光已经出现在手中。
    正是符种!
    当年他取走法身以后,这枚符种一直被安置在剑池之下、那一处青碑之后,以备有人故意将此物放在那处算计他,一旦有人触动,他可以随时回到剑池,将法身放回原处。
    如今既然知道了当年元府的真相,自然是不必再防备。
    陆江仙回过身,终于将目光投向自己身后的青铜大门。
    【洞华天】!
    他向前一步,迈过那狭小的仙座,顷刻有密密麻麻的倒塌之声,一切化作淡灰色的粉尘,洒落在星空之中,很快随着奔流的星辰消失不见。
    他闭起双眼,运用神识,很轻柔地触摸到了这玄门之上,果然,无往不利的神识终于像是触摸到了某种坚硬的壁垒,顺着玄门不断向两侧拓展,可与此同时,这一处青铜大门好像也在无限地扩张着,无论怎样都寻找不到边缘。
    ‘上一次神识所不能穿透的…还是秦庚的青碑…’
    这也代表了此门就是长塘仙君的手笔,是真正仙君一级的手段!
    ‘我的神识无法穿透,那就代表了天下几乎所有的道胎都不可能看破此门,天霞在成就金仙之前,也不能触及此门。’
    陆江仙安下心来,抬起手来,轻轻地按在了青铜门上。
    霎时间,淡白色的流光倾泻而来,顺着他的五指流淌进这青铜门密密麻麻的符文之中,如同纯白色的河流,将所有纹路一一点亮。
    一股极其亲切的感觉从他心头升起,这青铜大门的抗拒顷刻之间化作了乌有,显然,玄谙的判断并没有问题,触碰之间,他已经夺取了这处大门的控制权。
    “只要我想,立刻可以推开此门,打开洞华,释放出太阴余位…”
    不需要打开大门,他的神识终于穿过此地,看到了里头波澜壮阔的景象——各色的亭台楼阁,矗立在云烟之中,形制色彩纯白如月,瑶池碧树,仙山玄花,不仅仅是宫阙的肃穆与尊贵,还有高低从容有序的仙家景象。
    ‘南北诸多真君所试探…不过是这一处洞天罢了。’
    陆江仙自己也是亲手缔造过无数仙峰仙宫的,看了这么一眼,迷醉其间,更是被其中的种种巧思所惊,忍不住暗忖:
    ‘如此景象,必不是玄谙这个幻化仙宫景象都幻化不清楚的家伙所造,一定是前人遗留…看来,不得不承认,长塘仙君的审美,还要稍胜我一筹。’
    他视线极速掠过大地,很快感受到了那一点亲切的、如同自身一部分的贴切感,抬起头来,看着天顶上的一日一月。
    太阳辉光闪闪,乃是洞天本就悬挂之物,一旁的月亮却显得隐约有些突兀——正是【青诣元心仪】与悬挂在此地的、玄谙的【太阴余位】,稳定其间的是一团金光的司天之色,三者相辅相成,互相牵制,在这洞天中凝成了这一轮明月,也不知照耀大地多少年了。
    陆江仙神识靠近此地,这二物同时颤抖起来,若非有洞天镇压,此刻已经纷然解体,冲出玄门投向他。
    陆江仙稍稍审视,心中一定:
    ‘原来是【征璘】之位…’
    太阴辅位的试探,在玄谙口中是用来安抚自己的手段,可是以陆江仙的感应来看,这一方面也绝对不能小视!
    ‘这既是安抚,也是切实可以扯落洞天的法门,试探太阴虚实与祂们更进一步并不冲突,哪怕那一缕真被祂们所得,也要有第一个人亲手把长塘仙君的洞华天摇落…’
    ‘在这一点上,无论谁都不是很体面,所以,太阴的手段是他们同步在进行的仪轨,下修证道而自然显现,不但合情合理,也能让诸方面子上都过得去…’
    ‘尤其是太越、上青,这些仍然要维持一分青玄道统的人…’
    与玄谙不同,陆江仙不会小看任何一个试探自己的手段。
    他隐隐约约感应了,并没有做任何改动,只是用神识勾连了其中的一部分神妙,牵引到了自己本体之上,以防外界什么东西触动了【青诣元心仪】,自己未能及时察觉。
    ‘少了玄谙,需要我自己分神关注,好在我感应余位也好、神妙也罢,比祂轻松的太多,不算什么麻烦事。’
    ‘至于这司天之光。’
    陆江仙观察一阵,发觉并不像法宝之属,更像是金性之流,混一其中,用来牵制青诣元心仪,另一方面也增强了此物的神妙…
    ‘这恐怕是祂唯一能动用外出的东西…也是祂从那狐妖白君意身上幻化出来的凭借…反倒是这物,一时之间动用不得。’
    陆江仙不太在意——自己连司天位别都用过了,调动而来的天素、所得的好处,至今还未消化,手中还有新得的天素之光,反而不太用得上此物了。
    可除去神妙与余位,洞华天本身给陆江仙的诱惑实在是太小,甚至带来的是更多的苦恼,他静静地凝视着此门,心中冷冷:
    ‘明阳,来不及了么?’
    玄谙已然陨落,这位形似太阴妖邪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在他的神识下欺瞒,既然祂已经身陨,生前说的那些话不大可能仍在欺骗他陆江仙。
    “阴所…镇压…冲阳辖星在仙器之下…明阳之位…”
    他眼中情绪变化莫测。
    “一缕真,问题就在此处,所以他们要将李乾元逼至绝境…”
    陆江仙神色冰冷:
    “【枢阖散落为妖】,少阴不显、少阳为邪、厥阴更是两者兼有之,只有明阳…天地龙当年的共识是李乾元被冲撞陨落,满足这最后一个条件…”
    “所以不但有李周巍,还有落霞准备的仙明阳,一前一后,一个影响祂的帝业,一个影响它的仙业…”
    “所以有阴所。”
    “我之前的判断,有一点是不错的,阴所不是给李周巍用的,是给李乾元用的,落霞的出手导致其他两方有了忌惮,这才开始合力修建阴所,是希望李乾元放弃明阳后仍然有苟延残喘的机会,等着那一缕真显现,再重新入主明阳…”
    “所以玄谙才会说来不及…全天下需要那一缕真,就先需要李乾元出事,李周巍才要去证明阳,可如果他真证成了,那他就替李乾元成了天下人的阻碍…落霞、阴司、龙属一同出手也不是不可能…偏偏从阴司龙属的角度看,留李周巍是远不如留李乾元的,而落霞有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仙明阳,更不会在意他,所以没有半点苟延残喘的机会,一定会彻底陨落…”
    当然,李周巍哪怕陨落,陆江仙也可以将自身恢复到金丹级,他的金丹级几乎代表着同时涌现的数位神丹、太阴与玉真各有真君,还有重创道胎的实力。
    ‘可,仍然不够…’
    陆江仙对李周巍的期望不仅仅在这一个金丹上,迟步梓等人之所以是备选手段,也是因为明阳自身的独特。
    ‘明阳不仅仅是三阳之一,夺到手中的还是果位,有弑帝的大功,还有当年仙人的谶言、我将来显现太阳的威能,无论顺不顺着李乾元的路走,都是一片坦途,甚至可以说是道胎之资。’
    而迟步梓若是成了,也不过是个闰位,将要面对的是水德极为复杂的纷争,周处于龙、牝水、渌水甚至天霞的干扰之中,要往前一步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闰牝之事,只能为辅,不能为主。”
    他幽幽一叹:
    “更何况李氏供养我两百余年…无论如何,终究需要一份回报。”
    这才是陆江仙与玄谙始终目光绕不开明阳的真正原因!
    “而他证道失败…我更是连反馈都不会有…”
    他喃喃着,凝视着眼前不断晃动的星辰:
    “要么,想出一种让全天下都有利可分的路子,要么,只能骗过他们所有人。”
    白衣仙人缓缓抬起头,手中已经多了一卷金卷。
    此物乃是求金法!
    明阳之局最为关键,陆江仙得了这金性也许久了,多年以来不断推算补全,法门的早就有了雏形。
    【帝业光玄求金法】!
    陆江仙原本的思路,是从李周巍担天下除帝之夙愿,身披三道玄光,驱北向南,重建帝业,疆土广之的路子,可以说是呕心沥血,量身定制,至今已经足足完成了九成九!
    此刻拿在手中,可谓是一片失望。
    ‘如此一来,这路即便走通,也是顷刻陨落的结果…’
    他深深吐了口气,捏着那金卷,暗暗思虑:
    ‘这一卷…大体完成,要留作最后的手段,如果事有不妥,终究只能牺牲明阳,就不能连成功登上金丹都做不到…’
    ‘除此之外,我要另起炉灶,思虑一种能够满足三方的证道法门,又或者…能够瞒过三方的手段…我缺的并不是道慧,而是思路…’
    陆江仙目光冷静:
    ‘先等一等李周巍。’
    如今的情况大不相同。
    ‘他现在的修为不该停留在四神通了,事情的推进,其实并不是以他李周巍的修为为主,而是真炁,没到那个关键的节点,他们很难把他逼到草率证道,而到了那个节点,他不证也得证。’
    ‘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更进一步!’
    陆江仙负手而立,看着满天故乡的星辰,神色果断:
    ‘早一步紫府圆满,早一步镇压整个天下,然后把时间花费在求金法上,到时候,我应该和他见一面…拿出那个最后的方案…’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陆江仙神色幽幽:
    “其实天下人之中,祂也能算作是可以跟我合作的目标,我不但知道祂的处境,还知道祂位处何处,甚至全天下除了天霞,只有我能看得到祂。”
    “李乾元。”
    他并没有忘记当年仙器之下的那冲阳辖星,当时的陆江仙一旦靠近,立刻会被仙器察觉,可如今,祂已经太阴混一!
    ‘无非是沟通明阳,李周巍如果明阳圆满,气冲霄汉,明阳果位必然有一瞬感应注目,凭借那一点与现实的联通,有太阴遮蔽,我未必不能给李乾元传一些消息…’
    陆江仙得了大量有用的消息,心中可谓是思虑无穷,脑海中的思路轮番穿梭,一时间竟然不知从哪一端捡起比较好,暂且把心绪按下来,终于移开了目光。
    ‘在此之前,却还有一件事…’
    他抬起手,一面光洁如新的镜子已经浮现于掌心,上方显现出浩荡的海洋与淡紫色的光彩,甚至还有密密麻麻寄居于此的神通。
    【滁仪天】!
    此时此刻,太虚不断震动,种种气机已经慢慢与现实勾连,陆江仙隔着这重重阻碍,都已经能感受到里头几乎无穷无尽的恐怖雷霆:
    “【神雷玄音鼓】。”
    ……
    海水淼淼。
    刺眼的天光闪烁在天地之间,在海面上反射起千万道亮白色的波光,那一处天门矗立在天地之间,白金色道衣的男子静静的立着,面有忧虑之色。
    李曦明从望月湖出发,一路向东,途中经过了煆山,虽然早就得了兄长尚未出关的消息,可依旧特地去了一趟山中。
    他并未惊扰他人,只在山前停了停,看了看自家兄长的状态,发觉李曦治闭关已久,气机勃发,似乎大有进展。
    ‘这些年,他外出寻找鄰谷霞的遗留,想必也有过收获…’
    李曦明心中实是颇有些黯淡的。
    ‘当年自家不知天下之势,只是求稳,让他修了霞光,否则以他的天资、他的箓气,怎么也是够得上紫府的。’
    而如今众人既知霞光之威,也没有为他寻来紫府功法的资格,甚至默认了他停留在筑基,李曦治便自行寻求前路。
    他不好打断,只能将湖上几件喜事的消息留下,默默离开,只是临行前,回望煆山,心中不知怎地,竟然有了悚然之感:
    ‘奇怪…这煆山,我也来了不止一次了…’
    仔细探究,这股排斥与悚然之感,似乎还是从符种之中传来的,仿佛脚底的不是山,而是什么随时要择人而噬的庞然大物,李曦明暗暗凛然,更是不敢多待,匆匆离去。
    直到此地,他犹有些不安,望向脚底下波浪的心思都有些忧虑,正出神着,忽然听到有人招呼:
    “殿下!”
    李曦明这才抬头,见着来人一身素衣,袖口涂经文,慈眉善目,气度不凡,身披全丹之光,这才恍然,道:
    “道渑前辈!”
    这老人却是西海行汞台的道渑!
    说来,李家与他也是有渊源的,曾经从他手里得了数量不少的壁沉水,李曦明则为他炼过救命的丹药,两家私下里也有交易往来,只是后来壁沉水的成本越来越高,这才慢慢淡了关系。
    见了他,李曦明态度一如往日,笑道:
    “许久不曾见前辈了…行汞台…”
    “好多了!好多了!”
    道渑当年就很客气,如今态度更加恭敬,笑道:
    “多亏了魏王当年来的那一趟,后来又借了贵族与我行汞台往来的大势,西海好些人知道我家有湖上的关系,无人敢犯…”
    李曦明暗暗点头,以李周巍如今的实力,若是去西海,这几家势力一拥而上也不够他一个人杀的,这老真人稍透露些风声,倒也足够自保。
    道渑却看向他身后持剑的青年,谨慎地道:
    “这是…”
    “这是绛淳…我家的晚辈。”
    李曦明得了李遂宁提醒,终究也不过带了个李绛淳而已,微微侧身,道渑见李绛淳客气回礼,稍稍打量了,惊为天人,道:
    “真乃成道之才!”
    于是侧过身来,展现出自己身后的三人来,为首是一女子,看上去极为年少,气势却不减,道渑忙道:
    “这是我家的道种,叫作【玄苑】,殿下可记得宝缃?是她亲姑姑,如今我们两家走得近一些…”
    玄苑乖巧点头,同样行了礼,其余二人根本没有被介绍的资格,李曦明也不问,随口道:
    “看来是有意入内了?既然同去,相互照顾些。”
    于是让出位子,让两人细谈着,两个真人则拢了云,道渑这才有些忧心忡忡的神色,道:
    “我台中就这一个成器,若是能照顾些…小修感激不尽…”
    李曦明摆摆手,道渑则殷勤着老脸,从袖子里摸出小壶来,送到他手里,身段低极了,叫李曦明略有愕然,轻轻一搭,推回去,顺势灵识一转,发现是一壶壁沉水。
    李曦明当真是哭笑不得,他家今天哪里还用得着这种东西?暗暗叹气:
    ‘西海的壁沉水也不多…是费了心的,只是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灵资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老人,兴许是惦念着当时的旧情,只把东西推回去,道:
    “老前辈若是听我劝,这一次就不要让人入内了。”
    道渑一怔,若有所悟,只觉得脊背微微生寒,一时不曾言语,却见着一位女子自东而来,在跟前停了,躬身道:
    “见过真人!”
    却是湘淳真人。
    这位夫人一经现身,道渑立刻告罪,匆匆退下去了,湘淳先是向他点头,这才单刀直入、轻描淡写的道:
    “洞天将现了,这些个闲杂人等,可用得着驱散?”
    所谓闲杂人等,恐怕是道渑之流,李曦明不曾有这样霸道的心思,连忙摇头,道:
    “按照往年来即可。”
    湘淳皱了皱眉,这才罢休,众人在海上等了三月,眼看着海面上的身影越来越多,这才看到一点点浅紫色的光辉浮动。
    霎时间,一道道神通开始在天地之间闪动,簇拥着四处都是光华,大片大片的见礼声、问候声开始显现,李曦明打眼望去,倒还见了不少熟人。
    “北方的人偏多…”
    不远处,甚至还有那庞氏的庞阕云现身,一下见了李曦明,大惊失色,想要上来见礼,却又被一旁湘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所驱逐,只能远远地行礼。
    道渑得了李曦明一句话,心中简直是又惊又骇,沉默地走到人群里去,多日不曾抬头,直到左右一瞬寂然,他才猛然惊醒。
    天空中多了一缕天光。
    这点天光在正中落下,让几乎所有真人缄默下来,显化出那墨衣男子,金色瞳孔亮起的一瞬,众真人恭声道:
    “见过魏王!”
    这一声可谓是整齐划一,无人敢抬头,那位魏王只是颔首,踏光到天门下去了。
    道渑只觉得左右灵识穿梭,神通暗涌,有人道:
    ‘这位大人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见不到李曦明后面站着个人?’
    ‘各家子弟都嘱咐好了,到里头都避让些…’
    道渑心中大定,一时有了安排,只让那玄苑过来,道:
    “今天就你一个人去,到里头…刚才你见的那位,能跟就跟,不能跟就安生些…”
    道渑顿了顿,郑重其事地道:
    “万万不能起贪心,里头兴许有什么危险,再厉害的筑基也要重伤甚至陨落,你记着了,尤其不能害他…”
    这老人苦笑,再次道:
    “你可要记住了,谁在里头把他害了,指不定还来不及出来,外头…他家的真人就已经神形俱灭了…”
    玄苑只唯唯应了,道:
    “晚辈记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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