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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超的认知之中，这种情况本身就意味着某些隐藏在背后的力量正在尝试提前行动。
楚言听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中原本的猜测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那些幕后之人的选择，和他之前想的一模一样。
既然灵界已经暴露，那么他们果然不准备继续等待。
这是准备狗急跳墙了。
楚言并没有因此慌乱。
事实上，从他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准备。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接下来无论对方选择做什么，都不会让楚言感到太过意外。
他只是重新收回目光，随后继续带着方超向前飞行。
两人的身影很快再次进入虚空之中。
楚言没有停留。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境界提升之后，他对于虚空的掌控已经远非过去能够相比。
以前的他想要在灵界之中前往某些特殊区域，往往还需要依靠宗主等人的力量。
尤其是前往宗主他们所在的地方，更需要宗主亲自出手打开通道。
那时候的楚言虽然已经拥有不弱的实力，可面对灵界深处那些特殊的空间，依旧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够顺利抵达。
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楚言如今已经踏入玉龙境。
经过葬神棺之中的那位帮助之后，他体内原本有些复杂的力量已经被重新梳理。
那些力量不再彼此冲突，也不再像过去一样需要楚言花费大量心神去控制。
他的实力虽然只是在境界上向前迈出了一步，可真正发生的变化却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今再次穿梭虚空，楚言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加顺畅。
空间在他的面前也不再像过去那样难以跨越。
他不断出手折叠虚空。
一层又一层空间被他快速压缩。
原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跨越的距离，在这种方式之下被迅速缩短。
方超一直跟在楚言身后。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楚言现在的速度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这让他心中对于楚言的实力又多了一层认识。
方超之前虽然已经亲眼见识过楚言的强大，可直到现在，他才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一个修士真正踏入更高境界之后，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对于楚言来说，曾经需要依靠宗主帮助才能抵达的地方，如今已经不再需要其他人的力量。
他自己就能够找到那个位置。
两人在虚空之中连续折叠。
空间一次次被压缩，又一次次恢复。
楚言的身影不断向着灵界深处靠近。
很快，他们便逐渐进入了一个更加深邃的区域。
这里依旧属于灵界。
只是相比灵界外围，这里的空间显得更加特殊。
这里已经逐渐接近整个灵界的核心。
楚言按照自己的感知继续向前，很快便锁定了宗主他们所在的位置。
对于如今的楚言来说，寻找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能够感受到空间深处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也能够清楚判断出自己应该朝着什么方向继续前进。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还算正常的虚空，渐渐出现了大量令人不适的景象。
一片片庞大的血肉组织交织在一起。
粗大的骨骼贯穿虚空。
那些东西庞大到难以想象，远远看去，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留下如此巨大的躯体。
血肉与骨骼彼此连接。
一根根巨大的骨架横跨在虚空之中。
血肉组织附着在骨骼表面，形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结构。
方超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他仔细观察了一阵，随后说道：“做出这些东西的家伙，看起来实力也不怎么样，竟然做得这么粗糙，一点美感都没有。”
楚言听到这句话之后，转头看向方超。
他对于方超这种评价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楚言很快又想到方超来自四方界，而且从小接触到的东西与灵界修士完全不同。
所以他没有纠结方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只是开口问道：“牧草伥鬼也有高低之分吗？”
方超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立即点了点头。
“当然有。”
方超说道：“实力越强的势力，派出来的牧草伥鬼自然也越强。”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道：“越强大的牧草伥鬼，拥有的灵智也越高，它们的形态通常也会更加接近真正的人形。”
方超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围那些庞大的血肉骨架，神色之中明显带着几分嫌弃。
“只有那些层次比较低的势力，才会使用一些比较低劣的妖魂，又或者干脆使用血肉傀儡来进行收割。”
楚言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方超继续说道：“对于那些真正强大的势力来说，他们自然不会愿意把自己弄得太难看。”
“他们会选择更加方便的方式，也会选择更加容易控制的东西。”
“至于这种粗糙的血肉傀儡，通常就是实力比较低的势力才会使用。”
楚言看着周围那些庞大的血肉骨架，没有再说什么。
方超见楚言似乎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这其实就好比去钓鱼。”
他说道：“有风雅的人，自然会找一个风景不错的湖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用鱼竿慢慢钓鱼。”
“可那些不讲究的人，就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他们可能直接跳进泥浆里面，用自己的双手去捞鱼。”
“还有的人嫌这样都麻烦，干脆拿一根棍子直接去打鱼。”
方超说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比喻虽然简单，却十分直白。
他知道楚言来自灵界，所以在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太过复杂的说法。
很多四方界修士习以为常的东西，对于灵界修士来说反倒十分陌生。
方超若是使用那些更加复杂的方式去解释，楚言未必能够立刻理解。
所以他干脆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告诉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