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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龙笙小时候很顽皮,妈妈说他长着二颗心“一颗玩心,一颗吃心。”要说玩,那时曹龙笙虽然家境很好,却也没什么玩具。与其他男孩一样:一个毽子,一块铁铬,一个陀螺,一把琅琅蛋(玻璃球)。出去玩时,除了这四种游戏外,再就是“撞拐”,“跑鸡鸡翎”等等。最好玩的,最开心的是一出西城墙豁口,就是小河沟,夏秋季节可以去捞鱼,春冬季节去冰上玩。
曹龙笙手很巧,自己会做冰车,用木棍定一个小架子,上面铺上木板,下面安上铁条,再用圆木棍安上粗点儿的铁丝,末端磨得尖尖的,这是冰凿子。人坐在木板上,用冰凿子划冰,冰车即可向前划动,或者一个人坐在冰车上面,另一个推。推上几步,推的人借贯力跃上冰车,冰车便飞也似的驰骋在小河沟的冰面上,非常惬意。
这样的生活本来很平静,平源的偏远使他们暂时远离了战争的水深火热。但即便如此,玩的时候依然出了岔子。曹龙笙偷拿了个注射器,这可是个新鲜玩意,能拿它滋水玩。曹龙笙用它吸足了水,按动内栓,水就从针孔里射出来,在空中舞成一条直线。曹龙笙灌满水,用它滋姐姐妹妹弟弟,追得他们满院子乱跑,玩儿得十分开心。玩了一会儿,姐姐“大美人”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说:
“光你滋我们了,也让我们玩儿玩儿,要不然,不和你玩儿了。”
曹龙笙一听,还没玩儿过瘾呢,就说:
“这是我拿出来的,别人谁也别想使!”
“大美人”见曹龙笙不给,气得嚎啕大哭,带着妹妹“二美人”也哭。曹龙笙心软,见不得人哭,只好把注射器递给了她。“大美人”拿到了注射器,马上破涕为笑,用它吸足了水。扭身一看,曹龙笙早已不见踪影,不知躲哪儿了。只剩下曹龙埙还没反应过来,“大美人”就准备向他“开火”,抬起“水枪”就瞄准了他。
谁知一着急,用力过猛,针头又有点堵,与注射器脱离,像一支离弦之箭,向曹龙埙射去,正对着他的眼睛。只听得“哎呦”一声,恰好射中了曹龙埙的左眼,鲜血已经喷涌而出。李树龙也在其中,一见闯了祸,急忙去找曹龙笙,他还藏着呢,根本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曹龙笙出来时,曹玉箫和边瑶琴已经赶到了,顾不上埋怨,赶紧派人去请郎中。郎中赶到,哪能治了这病?做了紧急处理,又备车送到了张垣。可说啥也晚了,最终曹龙埙配了颗玻璃眼珠回来,成了独眼龙。这件事虽然不怨曹龙笙,但毕竟因他而起,他去安慰姐姐:
“这事儿全怨我,不该让你们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大美人”见兄弟如此担当,心里的不痛快一扫而光。从此,他们更加照顾自己的弟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要说爱吃,谁也知道吃好的。但那时哪有什么好吃的,当地不出产水果,全凭往来运,贵的很。好在曹龙笙家里不缺钱,花生水果随便吃。但曹龙笙乐善好施,经常把东西带出去送人,时间一长,边瑶琴不乐意了,总说他:
“像你这样,多大家产也得败完了!”
后来,买回来东西后东藏西掖,就防着曹龙笙。可曹龙笙仿佛是个刑侦专家,又有姐妹弟弟做内应,藏到哪儿也找得到。等到过节拿出来时已经所剩无几,边瑶琴问是谁偷吃了,谁都不认账。其实怀疑对象只有曹龙笙,边瑶琴一看没办法,只能再买。
比起他精明的头脑,曹龙笙的思想更加超前。他云游四方,到处接受新思想,还有幸结识了像方振武、宋哲元这样的仁人志士。
1908年,18岁的曹龙笙迈出了家门,外出闯荡,他在津门陆军军医学堂学习,拜在了公共卫生学家伍连德的门下。
曹龙笙家境富裕,他英俊潇洒、出手豪阔,经常资助一些贫困学生,深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
伍连徳的侄女儿伍娟,又叫帕拉斯,也在学堂学习。她长得文静娟秀,端庄优雅,学习好,又会说英语,是学堂里面当仁不让的校花。
学堂里女生居多,却没有满清贵族的子女,大部分都是驻华使节和留洋归来的商人子女。
在那个年代,开放的气息已经随着阵阵海风,悄然而至,打开了人们尘封了几百年的心扉。
曹龙笙成了女生们追逐的目标,但他却只喜欢伍娟一个。他们一起出双入对,做实验、上自习。曹龙笙和伍娟学习英文,龙笙则陪着伍娟逛公园、游市场,两人迅速陷入爱河。
曹龙笙与帕拉斯的爱之小舟,正在幸福的波浪里游弋之时,却没想到,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在向东三省迫近。
1910年11月,哈尔滨的傅家甸即今天哈尔滨道外区,突然爆发了神秘瘟疫,好多家庭都是举家死亡,甚至前来处理案情的警察,也都纷纷染病倒下。转瞬之间,瘟疫就成了开闸的洪水,迅速在中国东北大地蔓延开来!
俄国人喜欢名贵的毛皮,毕竟俄国冷得慌,但不是人人都买得起,那怎么办?为此,俄国人找了西伯利亚的一种动物——旱獭,用它的毛皮做成了替代品。
为了赚钱,当时的俄国人大肆捕抓旱獭,但俄国人管杀不管埋,随意丢弃旱獭尸体,甚至吃旱獭,于是在1910年那一年,最难治疗的肺鼠疫在西伯利亚爆发了。
鼠疫一爆发,俄国政府就开始戒严,但是他们的办法仅仅只是烧房子,并没有注视这次事件。最可怕的是,他们还把染上鼠疫的中国劳工赶回中国。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鼠疫被带到了中国东北的哈尔滨。
当时国外诸多医学权威的悲观预计说:一旦东北扛不住,也就是大清朝撑不住,鼠疫蔓延到中国,必然是世界性灾难。这时正是帝国主义疯狂瓜分中国的年月,大家都正在中国刮油水,瘟疫来了谁都跑不了。不敢说是世界末日,但全球经济铁定得折腾出去半条命!英国某报纸感叹说:谁能制止这场灾难,谁就是拯救全人类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