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不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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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苏玄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睁开双眼又惊又怒地瞪着许舟，“许舟！你小子真想害死我不成？！闭嘴！快闭嘴！”
    许舟见状，哈哈一笑，收起纸轴：“大哥，你是我亲大哥，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啊。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谈什么害不害的。况且，退一万步讲，这也不一定就真是江武仙的修行门径。你想想，若他真是被那般恐怖的存在跨界追杀至死，仓促之间，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将自己的核心刀法传承记录下来，甚至说给旁人听？这不合常理。”
    苏玄嗣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没好气地撇他一眼：“这便是我方才要与你说。《武刀》，它本身确实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强大刀法！恰恰相反，它的前身，根本就是江湖上流传最广、最为基础的入门刀法之一，几乎烂大街了。”
    “只是那江武仙自打改名之后，每日便只练习这最基础的《武刀》法门，据说晨昏不缀，雷打不动。后来他与人交手对敌，无论对手是谁，使用的也依旧是这些最基础的招式。偏偏就是靠着这些‘烂大街’的玩意儿，他打出了赫赫威名！当年此事传开，甚至还在江湖上掀起过一阵修炼《武刀》的热潮，无数人抱着‘高手都用它，它定然不凡’的心态去钻研、苦练。可后来大家渐渐发现，强的根本不是《武刀》这门刀法，而是江武仙那个人！于是这股热度也就迅速消退了。”
    他指了指许舟手中的纸轴：“至于你手里这本……据江家内部隐约传出的消息，是江武仙死后不久，其父夜半惊梦，说是江武仙托梦于他，在梦中将这套《武刀》从头到尾、一招一式地重新演练了一遍，让其父强记下来，笔录而成。”
    苏玄嗣耸耸肩：“所以，这东西说白了，更多是江家留作纪念的象征之物，其内容与外界流传的入门刀法并无本质区别，纯纯是个念想了。魏公将它给你，其用意恐怕比这刀法本身，更值得琢磨。”
    就在这时，汀兰清脆的声音从小厨房里传了出来，伴随着油炸食物“滋滋”的诱人声响和阵阵香气：“公子，大猫的小鱼炸好啦！准备吃饭了！今天早上熬了小米粥，配了酱瓜和昨儿买的芝麻烧饼，我还偷偷尝了一条小鱼，酥酥脆脆的，可香了！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许舟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扬声回道：“好，就来。”
    苏玄嗣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凑近许舟，声音压低：“此事水深，你我能不牵涉其中最好。但我总觉得，这背后一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快速说道，“这《武刀》，你可以练，也可以用，但切记，这份孤本的存在，最好不要暴露于人前。至于魏公为何偏偏将它给你……我也猜不透。总之，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说罢，他像是生怕再与这纸轴有任何牵连，转身就走。
    许舟举起手中的纸轴，追问了一句：“大哥，且慢！这刀法算是什么品级？甲等吗？”
    苏玄嗣脚步不停，只是回头挥了挥手：“甲乙丙丁？那是咱们凡间评定凡俗功法的说法！一门可能与三十六重天谪仙相关的刀法，谁有那个资格给它定品级？”
    他顿了顿，“可你若真要较真，非按凡间标准论……那这《武刀》，就其记载的内容本身而言，恐怕连‘丁等’都勉强，根本就是不入流！”
    话音未落，他已一溜烟地跑出了小院，身影迅速消失在月洞门外，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汀兰正好端着放满早餐的托盘从厨房出来，见状“咦”了一声，疑惑道：“是大公子呀？他怎么走得这么急，连早饭都不吃一口？”
    许舟摇了摇头，不欲多言：“他或许……有急事要办吧。”
    “不说这个了，公子快来吃早饭吧，粥要凉了。”
    汀兰将托盘放在石桌上。
    “嗯。”
    许舟应了一声，坐下随意扒了几口粥，吃了半块烧饼，便起身道：“我回房一下。”
    回到房中，许舟仔细关好房门。重新从袖中取出那支泛黄的纸轴，在桌案上缓缓摊开。
    他需要弄清楚这《武刀》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子，不去点卯吗？时辰快到了呢。”
    门外传来汀兰略带疑惑的提醒。
    “我马上，换个衣服就好。”许舟随口应道，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定在纸轴上。
    他静静凝视着纸轴上那些看似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简陋的招式示意图与寥寥数语的口诀，心中却泛起一丝茫然。
    按照他过往的经验，无论是《神照经》还是其他武技，多是观想其意，或是按特定路线运转真气，便能自然入门。
    可这《武刀》……
    只是自己向来修炼的都是系统认可或是前辈高人所传的正统功法，根基已成。
    寻常武技功法，即便学了，也往往会被体内更为精纯浩大的本源功力自然而然地排斥、消融，难以共存。
    思索片刻，许舟决定无论如何先尝试一下。
    他收敛心神，开始在心中默诵那开篇的总纲与口诀：“武之道，拙守其真，大巧若工……”他按照纸轴上所载，从头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诵读。
    全篇不过三百余字，配以十二个基础架势的简图，通篇诵读、观想下来，约莫需要半柱香的时间。
    当他心神沉浸，将第一遍完整诵读完毕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忽觉身体深处，毫无征兆地诞生出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凝练的气息！
    这气息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与质朴，它并未循着经脉运行，而是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悄然融入血液之中，随着心跳与血流，在周身循环往复！
    “这么神奇？”
    许舟不由得喃喃自语，这入门方式，与他所知的所有功法都截然不同！
    然而，他话音刚落！
    体内那轮高悬的煌煌大日似乎被这外来的异种气息惊动！
    一道更为精纯、更为炽烈的本源剑气，如同受到挑衅的君王，自大日中分离而出，带着煌煌之威，朝着血液中那缕新生的刀气扑杀而去，意图将其彻底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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