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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往后退，退了百丈远，还在退。
张道之站在坑边，握着刀。
红站在他旁边，身上开始发光。
小白站在另一侧，刀上雷光闪。
赤站在后头，张嘴等着。
球滚到张道之脚边，那些眼睛全睁着。
坑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像有很多人在说话，嗡嗡嗡的，听不清说的什么。
然后，一股黑气从坑底涌上来。
黑的，很浓，比夜还黑。
它涌出坑口，往天上冲。
冲到半空，散开，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黑气里，有东西在动。
很多东西。
张道之抬头看着那些黑气。
黑气里亮起很多眼睛。
红的，绿的，黄的，什么颜色都有。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
那些眼睛都盯着底下。
盯着他。
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气里传出来。
很尖，很细，像针扎耳朵。
“三万年了。”
另一个声音，很粗，很闷。
“裂天那小子，终于走了。”
又一个声音，像小孩哭。
“门开了，我们能出去了。”
那些眼睛开始往下落。
落得很慢，但很多。
张道之握着刀，盯着那些落下来的东西。
第一个东西落在他面前。
是个人形的，浑身黑的，没有皮，能看见里头的骨头和内脏。它站在那，盯着张道之。
“你是谁？”
张道之一刀劈过去。
雷海。
紫雷劈在它身上，它惨叫一声，化成黑气散了。
但黑气很快又凝起来，又变成那个东西。
它站在那，笑。
“雷神的东西？雷神死了三万年了。”
张道之又是一刀。
这回他追着黑气劈，把黑气劈散。
黑气散了，没再凝起来。
但更多的东西落下来了。
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
它们落在地上，落在坑边，落在周围，密密麻麻，把整个地方围满了。
张道之往后退了一步。
红冲上去，一团红光炸开，炸散一片。
小白一道雷劈出去，劈散一片。
赤张嘴吸，吸进去几十个，但太多了，吸不完。
球咬住一个，死命咬，咬得那个东西惨叫。
但没用。
它们太多了。
张道之看着那些东西，看着那些眼睛。
他想起了老头说的话。
“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比我们更老，更厉害。”
门没了。
它们出来了。
那些东西越落越多。
黑气里不断往下掉，像下雨一样。掉在地上的就站起来，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什么都不像。它们站在那，盯着张道之他们，眼睛各种颜色，在黑气里发着光。
第一个被劈散的那个又凝起来了。
它站在那，笑得更厉害了。
“雷神死了，没人护着你们了。”
张道之一刀劈过去。
这回没劈散，那个东西往旁边一躲，躲开了。它速度快了很多，跟刚才不一样。
张道之愣了一下。
那东西说：“刚才逗你玩的。现在不玩了。”
它一伸手，手变成一根黑刺，朝张道之扎过来。
张道之侧身躲开，一刀砍断那根刺。断掉的刺掉在地上，化成黑气，又飘回那东西身上，长出一根新的。
红冲过来，一团红光砸在那东西身上。红光炸开，那东西被炸得往后退了几步，身上多了几个窟窿。但窟窿很快又长好了。
小白一道雷针，刺穿那东西胸口。雷针炸开，炸出一个大洞。那东西低头看了看那个洞，然后洞又长好了。
它笑。
“打不死。我们死了三万年，早就不怕死了。”
旁边那些东西也开始动。
几十个一起扑上来。
张道之一刀雷海，劈散一片。但那些散了的黑气很快又凝起来，重新变成东西。
杀不完。
赤张嘴开始吸，吸进去几十个。那些东西在它嘴里挣扎，惨叫，然后化成黑气被它吞了。它嚼了嚼，咽下去。
“能吃饱。”
但更多的东西扑到它身上，咬它，抓它。赤浑身都是那些东西，甩都甩不掉。
球被几个东西按住，那些东西往它眼睛里钻。球惨叫，拼命滚，滚开几个，又有几个扑上来。
红被围住了，她身上红光炸开又炸开，但那些东西太多了，炸完一批又来一批。
小白刀都劈卷刃了，但那些东西还在往上涌。
张道之冲进那些东西中间，一刀一个，一刀一个。但杀不完，怎么都杀不完。
黑气里还在往下掉。
越来越多。
他抬头看，黑气遮住了半边天，里头那些眼睛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那个声音又从黑气里传来。
“三万年了，终于能出来了。”
“裂天那个傻子，守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走了。”
“外面这世界，真好啊。”
张道之握着刀，站在那。
红被打飞出去，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白被几个东西按住，动不了。
赤被埋在一堆东西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还在嚼。
球被那些东西往眼睛里钻，惨叫得声音都变了。
张道之看着它们。
然后他握紧刀，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那个说话的东西跟前。
那东西看着他。
“你还想打？”
张道之没说话。
他举起刀。
刀上雷光闪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紫色的雷，亮得刺眼，把周围的黑气都照亮了。
那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张道之一刀劈下去。
不是劈它，是劈在地上。
雷炸开，炸出一个大坑。
坑里冒烟，烟里带着紫光。
那些东西愣了一下。
张道之又一刀。
又一刀。
他连劈十几刀，劈得地上全是坑，坑里全是紫烟。
烟越来越浓，把那些东西都罩住了。
紫烟里，那些东西开始惨叫。
它们碰到紫烟，身上就开始化。化得很快，像雪遇到火。
那个东西看着自己化掉的手，叫得很难听。
“这是什么东西？”
张道之说：“雷神留下的。”
他又是一刀。
紫烟更浓了。
那些东西拼命往外跑，但紫烟散得很快，追上去，把它们罩住。
一个接一个，化成黑气，黑气又化成烟，散了。
那个东西看着张道之，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怕。
“你......你不是雷神的人。”
张道之说：“我是。”
它摇头。
“不是。雷神的人不会这个。”
张道之没理它，又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