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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夜省迎宾馆(第1/2页)
下午六点,夜省迎宾馆。
迎宾馆坐落在夜市老城区的东北角,背靠一面缓坡,面朝南明河,占地面积约四十亩。
这里原是旧时代的夜省饭店,末世前是夜省规格最高的涉外宾馆,主楼九层,两翼各五层,建筑风格介于苏式厚重与黔地干栏式民居之间。
主楼立面是整片打磨光滑的灰白色水刷石,窗框用深灰色的条石包边,东西两翼则向外挑出木构的檐廊,檐下挂着成排的红灯笼,入夜后一并点亮,从南明河对岸望过去,像是一座浮在水面上的、半中半洋的旧梦。
夜市光复后,这里被改为夜省迎宾馆,隶属于夜省管理委员会接待处,专门用于接待来夜省公干的政府高级干部,同时承接省内的高规格会议。
主楼顶层整层打通,做成了不对外公开的“迎宾阁”,院内有停车场、泳池、网球场和一片修剪得颇为讲究的园林,园林里有假山、鱼池、几棵从旧省府大院移栽来的老银杏,以及一条通往南明河岸的石板小径。
在末世的夜市幸存者幸存者当中,这座夜省迎宾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如雷贯耳,能出入其中完全是身份的象征。
然而此刻,夜省迎宾馆前的马路已经被战区近卫警备团的战士全面警戒了。
从街口到宾馆正门,约三百米的距离,两侧人行道每隔十几米便站着一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警卫,装甲上的暗红色识别灯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像一条安静的火线。
街口和重点区域停靠着四辆猛士3装甲突击车和两辆04A步兵战车,车顶的遥控武器站指向不同的警戒方向,12.7毫米重机枪的枪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除此之外,宾馆正门两侧还各停着一辆装甲指挥车,车头对着街面,引擎处于怠速状态,随时可以启动。
路过的幸存者从街口就被警戒线拦在外面,只能远远地朝这边张望。
大部分人是路过下班回家的,看到这个阵仗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然后被警卫礼貌而坚定地劝退。
有人伸长脖子朝里面瞅了两眼,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一溜军车和装甲车停在宾馆门口,心里直犯嘀咕。
“这什么排场啊?迎宾馆今天谁要来啊?”
“不知道啊,早上还安安静静的,中午突然就封路了。”
“你看那装甲车,那是战区直属部队的涂装,不是咱们夜市管委会的执法局,应该是军队的主场吧?”
“嘘,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乱传。”
“diOng~(摩托车音+气泡摩擦音),我们夜市幸存者,嘴巴最严咯!有哪样消息快点讲来听,下次请你喝内部酒吃内部菜!”此刻,一个夜市土著幸存者冒了出来。
闻言,神神秘秘的幸存者也不再卖关子,小声道:“听我一个在迎宾馆干平面生态理化环境资源整合的大姨说,皇帝来了!”
“啥?皇帝来了?咱们周邦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围在一起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皇帝来了??”
“啥?皇帝来了??”
“我靠,不是吧?皇帝住在迎宾馆?也轮到咱们夜市当首都了??”
随着第一声惊呼响起,皇帝来了的消息如同巨石砸出的波涛一般,迅速传遍了整条街。
而原本说要保密的那个消息传播者,整个人急得原地跳脚,拼命的喊着‘嘘嘘嘘!!’‘小声点!小声点!’
对此,周围的人群也都十分有义气的帮着大喊:‘嘘嘘嘘!’‘小声点!都小声点!!’
一时之间,整条街乱成了一锅粥....
而就在这片人潮鼎沸的骚动中,一支由十二辆车组成的车队突然出现在街道尽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6章夜省迎宾馆(第2/2页)
打头的是四辆猛士3装甲突击车,车身涂着深灰色的哑光漆,车顶是噌亮的遥控武器站。
再往后是一辆八轮重型防弹越野车,车身比普通猛士宽出近半米,车窗是深色的防弹玻璃,轮胎是实心填充的防爆结构,车底装甲厚得能扛住地雷。
这辆车夹在车队中间位置,后面跟着两辆突击车和两辆运输车护卫、一辆猛士2军用救护车、一辆装甲指挥车、以及一辆SX2306重型运输车。
车队总共十二辆各型军车排成紧密而不拥挤的队形,像一列沉默的钢铁长龙,沿着被临时管控的街道缓缓驶向迎宾馆正门。
“我操,皇帝来了!!皇帝就在里面!!”
“真是活着的皇帝!!没想到竟然来我们夜省了!!”
“皇帝陛下跟顾首长谁大呀?”纵使顾承渊已经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很长时间了,但资历比较古早的幸存者还是习惯称顾承渊为顾首长。
这样除了比较亲切之外,同时还有一种隐秘的、对自己资历的炫耀。
“妈的,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顾首长大,你家妈,这话也能问得出口?老子一眼就看出你是臭外地的!”听到有人拿皇帝和顾首长比较,人群瞬间炸了。
那他妈能一样吗?对皇帝他们是好奇,对首长那是忠诚!!!两者有一点可比性吗?
“来人啊,喊军队拿枪来打,这逼能问出这个问题,绝对不忠诚!!”
....
在街道两边的喧嚣声重,军车车队在迎宾馆门前的门廊下缓缓减速,最终依次停稳。
嗡——
引擎的轰鸣逐渐降为低沉的怠速嗡鸣,十二辆车的车灯同时亮着,将整片门廊照得如同白昼。
见状,门廊两侧的近卫警备团战士同时立正,装甲上的暗红色识别灯闪了一下,整齐划一。
随即,中间那辆重型防弹越野车的后门被从外面拉开,一名近卫战士站在门侧,姿势标准,目光平视前方。
车门打开后,先是一条穿着黑色军靴的长腿踏上了门廊的石板地面,鞋跟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沉稳,然后,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车内探出。
顾承渊今天穿了一身深墨绿色的上将军常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风纪扣卡在下颌正下方。
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车灯的白光中泛着冷冽的金色光泽,胸前的勋略表排列得整整齐齐,左胸口袋上方别着军事委员会的徽章。
他依旧是那头利落的短款三七分,喷着一层勃勃的定型发胶,五官在车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便扫过了门廊两侧的警戒线、迎宾馆主楼的方向和门口站立的几名接待人员,目光平稳而锐利,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他下了车,站在门廊下,整了整袖口,车灯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身前投下一道又长又直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迎宾馆门前的台阶上。
他身后的车门随即被战士轻轻合上,其余车辆随行的多名中将、少将等等也陆续下车,在他身后站成两排,一边整理坐车弄皱的军装常服,一边安静地等待着。
在这一刻,门廊下原本还有的轻微人声和脚步声,全部消失了。
整片迎宾馆门前的空间里,只剩下风穿过廊柱的轻响、南明河方向隐约的水声,以及顾承渊军靴踩在石板上那一声接一声的、不疾不徐的脚步。
顾承渊朝迎宾馆正门走去,步子不快,将官常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翻动,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中一闪一闪。
他从车灯的强光中走进门廊的暖黄色光晕里,面容由明转暗又转明,五官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更加立体而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