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白云山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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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十六人公演比喻为一次小型的总选拔，其实不太妥当，因为如果严格意义上来讲，乃木坂46每一单的选拔，其实都差不多等于一次akb的小型总选拔。
    但尽管比喻不太准确，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十分清晰，作为对外口口声声宣称的公式对手，如今却借舞台剧这一手忽然搞一个类似于总选拔的操作，风格瞬间便向着对手偏移而去，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打自己的脸。
    虽说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公式对手虽然喊得响亮，但如今的乃木坂更多的反而还是借了akb的势头。名敌实友不是说说而已的，这是市场与数据层面最真实的反馈，由不得你不接受。
    可事实是一回事，认不认同就是另一回事了，打出了公式对手的名号，但在风评与数据中却都被认为反而是借了人家的光，对于这件事成员们的态度肯定都是有些不服气与不甘心的。毕竟谁也不会想要永远低头隐藏在别人的阴影下生存，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无需多言。
    只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川景艾两手一摊，无奈道：“白云桑你所说的我也都明白，但这种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比我好，你至少还在运营组有着一席之地，可我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活组组长，一个传声筒而已。”
    “会议已经开完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再晚一点具体章程出来后，就会通知所有成员。这件事已经正式摆上了行程，反对也是无用，因为这是运营组所有人共同的决定，具体安排都已经下达了，不可能半途而废。”
    白云山眉头一皱：“我也是运营组的一员，这件事可没得到我的同意。”
    “那好吧，这是除你之外运营组所有人共同的决定，嗯...或者说，这是秋元老师和今野桑共同的决定。”
    川景艾耸了耸肩回答。
    白云山眯了眯眼睛，随后突然问道：“会议已经开完了？那今野桑在哪里？”
    “应该还在他的办公室，你有问题可以去找他试试。”
    川景艾指了条明路。
    ......
    除了上述与目前的轨迹背道而驰以外，最让白云山如此反对的，其实并不是商业风格方面的考量，而是来自于另一条。
    那就是小偶像们的身心因素。
    对于拥有系统资料借鉴的白云山而言，他比目前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更加清楚这一场十六人公演带来的后果，这无疑是一次对于成员们的巨大磨炼与升华，为后续的种种变化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但同时，这一场十六人公演的副作用以及代价也是巨大的。
    尚且年轻稚嫩的小偶像们感受到的压力与紧张，绝对不是前几次选拔可以比拟的。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别说是心态不够成熟的女孩们了，就算是大人都会在一次次的忙碌与失败后情绪崩溃。
    而这，恰恰是他最不想看见的。
    如果说是他刚进来的时候，只是以一个单纯的经纪人或者说运营组委员的身份来看的话，或许还不至于这样反对。毕竟利益与弊端他看的十分清楚，明确的知道虽说高压的磨砺十分辛苦令人心疼，但带来的好处也是切切实实的，没有什么激烈反对的必要。
    可现在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经纪人。
    在与这些姑娘们点点滴滴的相处中，他明确地感受到了她们的善良温柔，以及各自独特的性格魅力。现如今，与其说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倒不如说是朋友更加贴切。而身为朋友的他，便不可能再单纯的以利益的角度去做选择了，因为一个真正的朋友，是不可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连问都不问你的意见，就替你选择了一条或许你根本就不想选择的路的。
    所以他才会反对。
    并且除了这些感情方面的因素外，如果硬要说十六人公演的制度上有什么问题的话，也是有的。除了前面提到的与akb风格过于接近外，这一次的舞台剧公演，还有这一个致命的硬伤无法回避——
    办公室里，今野义雄将自己最心爱的保温杯转了转，露出了办公桌对面年轻人的一角面孔，脸色颇有些无奈。
    “你所说的问题我当然也知道，只不过这是秋元老师一意推行的企划，恰好你刚好有这么一条舞台剧的资源，运营组内部讨论过后也就直接顺水推舟安排上了，哪怕是我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机会。”
    说着，今野义雄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目前毕竟还是秋元老师主导管辖着这部分的安排，虽说他目前工作的重心还是放在了akb48那边，但他毕竟是制作人，他所提出来的意见在目前来看依旧有着不可撼动的威望，想要更改，怕是不易。”
    “尤其是现在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个阶段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白云山闻言点点头，脸色平静无比，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直接对十六人公演这个企划本身表示反对的，于是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反对意图，而是冷静的转变了另一个角度道：
    “我所在意的也不是十六人公演这件企划本身，而是既然是以我之前所带来的剧院方面的资源为引导，又是运营组成员全体会议后通过的企划，为什么没有事先向我询问过这件事？而是直接绕过了我就决定了下来，这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了？”
    “呃...你说的也有道理。”
    今野义雄脸色有些尴尬，转了转保温杯的盖子解释道：“在这方面我们确实做的不太对，不过......秋元老师的意思是他觉得你应该一定会支持这件事才对，所以觉得没必要还特意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就直接干脆的决定了，却没想到你会对这个在意——”
    说到这里，今野义雄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丝古怪，看着白云山的眼神颇有些玩味。
    白云山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在如今的其他大部分人看来，自己由于是在年初的会议里直接被秋元康举荐而来的，理所当然的自然是属于他那一派系的人物。而既然是属于他那一派系，秋元康所做的任何决定自己肯定也是没有反对的可能，包括这一次的十六人公演。
    因此哪怕是看起来有些过分的稍微绕过了他直接决定了这个企划，其实也无伤大雅，后面补上一个通知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在这些大人们的眼中，利益永远都是衡量决定的第一要素，这种完全顺着利益前进的路线是不可能出现有人反对的声音的，谁料中途居然出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一个怪胎，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但既然已经定下来，好好通知一下成员们，安排接下来的准备就行了。或者说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和秋元老师谈一谈？需不需要我帮忙打个电话过去？毕竟他这个时候应该还是挺忙的——”
    今野义雄又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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