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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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日十二点三十分。
 白云山是被手机响个不停的通知给吵醒的。
 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温暖的阳光从窗帘的一角投入下方，隐约可见的蔚蓝天空宣告着正午的明亮刺眼。白云山打了个哈欠，信手一摸便从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低头一看，屏幕上尽是一条条未读的消息。
 大多数都是成员们的新年祝福，其中也有今野义雄他们在医院发来的消息，看内容已经醒过来了，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由于昨晚的刺激太大，似乎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事，正在找某个家伙确认。
 白云山面对这种情况嘴角抽了抽，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接着便一一开始回复起了女孩们发来的祝福。
 基本上祝福都是些新年快乐之类的句子，搭配着各式的贴图，也有偷懒直接发语音的。其中最勤快的要数秋元真夏，不仅是一大串的句子，里面还夹杂着各种小表情emoji符号，每句的句尾还特意有个爱心，活像是虚拟版本的星野南。
 白云山也不清楚到底是她喜欢这么发消息，还是作为钓师的习惯已经深入到了日常生活每个细节当中了，不过仔细想想，连在位置上坐下都会不自觉地说一声‘嘿咻’的家伙，大概是真的本来就是如此了。
 看她精神状态不错，似乎完全没有被昨晚的消息给打击到，白云山还是略感欣慰的。决定过两天就打个电话，吩咐一下还是将昨天今野义雄穿过的那件打歌服好好拿去洗一遍，不然的话上面要是残留着味道之类的，未免就有些太过对不起人家了——
 消息一条条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桥本奈奈未的名字，定睛一看，女孩除了今天上午发来的新年祝福外，还额外有着两个未接电话，显然是上午从东京回北海道时打来的，不过当时应该睡着了没听见。
 白云山也没多想，直接就打了回去。
 短暂的等待过后，手机那头出现了女孩沉静的嗓音，听背景音隐隐还能听见电视的声音，显然已经到家了。
 “娜娜敏？”
 “白云桑，你醒了？新年快乐~”桥本奈奈未恬淡中夹杂着一丝惊喜。
 “啊...新年快乐娜娜敏。昨天休息的有点晚，加上是新年就有点放松了，所以到这个时候才醒——”
 白云山有点尴尬地开口，抓了抓头发，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刚刚才到家没多久，等一下就要准备吃午餐了。”
 “那就好，北海道那边应该很冷的吧？”
 “听妈妈说，已经下了好几天的雪了，我刚到的时候倒是没有下雪了，不过外面还是有些不太方便就是了——”
 桥本奈奈未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偷笑调侃道：“妈妈还向我抱怨为什么没带你回来呢！白云桑，你在我们家可真受欢迎啊~”
 “呵呵，我一向都很讨长辈喜欢的......”
 接下来都是些琐碎的谈话，难得的假期两人却分隔两地，也只能先从这些生活上的细枝末节找些东西聊了。
 不过并不枯燥就是了，尽管说的都是些细碎简单的事情，桥本奈奈未却觉得无比的安心，脸上挂着温柔笑意，仿佛只是听着电话那头对方的嗓音，就能一直这样没有尽头地聊下去。
 直到白云山忽然道。
 “那个...娜娜敏——”
 “嗯？”
 “既然都打电话了，正巧我们这个时候也没办法见面，而且接下来几天恐怕都要这样。那要不要，干脆就来一个那个吧......”
 “那个？”
 桥本奈奈未尚未理解他语气中的暗示，疑惑道：“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啊，那个——”
 白云山暗搓搓地模仿了好几下，发现娜娜敏实在是没有办法领会之后，只能无奈道：“就是kiss，远程kiss一下，可以吗？”
 “k，kiss——”
 桥本奈奈未瞬间脸颊就红了，听见这话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蹲在沙发上左右张望了一眼，发现自家妈妈和弟弟都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失声惊讶出来的这句话后才微微安心，接着忍羞压低声音道：“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真的kiss而已，况且就算是真的也不会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干过——”
 “等，等等！”
 在某人坦荡无耻的态度面前，桥本奈奈未急急忙忙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敢让他再说下去了，羞红着脸说道：“白云桑，我，我不太方便......”
 “没关系的，这种事情又不要多大的动作，对着话筒亲一下就结束了，很快的。”
 白云山仍在不依不饶地循循善诱。
 “可是...我......”
 桥本奈奈未仍在犹豫，不仅是因为目前她待在家里，附近不远处就有着自家妈妈和弟弟。更是因为女孩生性脸皮就偏薄，这种事情从来没干过，第一次难免感到害羞做不下去。
 “还是说，娜娜敏你不想我了吗？”
 面对这种久攻不下的情况，白云山果断转换了战略，故作叹息：“不过也正常，娜娜敏毕竟是回家过年了，有妈妈和弟弟的陪伴，当然就不需要我了。哪里像我，现在也只能一个人待在梧桐坂的公寓里，外面冷风交加里面只能孤独的吃着昨晚的剩菜，就算出门也只有店长一个糟老头子陪伴而已......”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听着某人手机里自艾自怜的酸话，桥本奈奈未又无奈又好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家伙，只能忍着羞涩点头，轻声道：“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嘛？”
 白云山嘿嘿一笑，总算心满意足，没有继续说些什么难过之类的怪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缓缓道：“娜娜敏，我想你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秒，之后才传来了女孩惆怅的声音。
 “我也是。”
 “白云桑，我也想你了。”
 尽管才分别不到一天，但是此刻隔着遥远距离打着电话的两人，却头一次感受到了这样强烈地思念。
 “那，可以开始了吗？”
 白云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桥本奈奈未脸颊发烫，不过即使心头羞涩，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某人的指示将嘴靠近话筒，微微撅起，准备送给他一个远程kiss。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大咧咧插了进来。
 “姐，午餐已经做好了，妈妈喊你过去吃饭了。”
 桥本奈奈未被吓得一个激灵，手机都差点甩了出去，猛地转头一瞧，正好瞧见自家弟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此刻正站在沙发旁边，毫无任何危机意识地望着自己。
 嘴里还在好奇地作死道。
 “啊咧，姐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
 彭彭！
 话音未落，白云山便听见手机那头传来的几声剧烈撞击产生的闷响与脆响，以及压抑不住的惨叫声，可以想象某位可怜的欧豆豆面对恼羞成怒的娜娜敏将是怎样悲惨的命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好不容易等教训完了之后，只听见娜娜敏略微羞涩的嗓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害羞的原因俨然跟前面完全不同了。
 “呐...白云桑，不好意思，刚才稍微出了点意外——”
 “没事，我知道的娜娜敏。”
 白云山果断制止了她打算解释的念头，善解人意地柔声道：“今天就算了，你先去吃饭吧，本来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刚才还运动了一番肯定也饿了，我晚点再打给你就好了。”
 “那好，就这样了，拜拜——”桥本奈奈未抿着嘴赶紧答应下来。
 “拜拜。”
 白云山挂掉电话，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最后脸上还是不知不觉缓缓露出了微笑，心头笼罩着平淡的轻松。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后，便起床来到了厕所，刷牙洗脸开始了今天的行程。
 虽说娜娜敏的kiss没有收到，不过看最后的情况，其实跟答应下来也没分别了。反正时间还长，最多就是晚上再打个电话过去而已，也没什么麻烦的。
 不过真正让他感到心情愉悦轻松的，却不单单只是跟自家娜娜敏的互动而已，而是更重要的一件事——
 在昨晚新年到来的那一刻，系统为期两年的主线任务终于宣布正式完成，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了任何束缚在他身上了。想去哪就可以去哪，头顶上一直悬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消失，宣告着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除此之外，还有着另一个重要通知，由于主线任务结束，没有了这道限制着他的枷锁之后，系统也将要进行升级。升级之后同样可以自由使用，升级的具体时间并不清楚要多少，只不过短时间内没法再用是肯定的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对于白云山而言，他本身就不是一个什么富有野心的家伙，平时用的到系统的地方也少之又少，因此此时主要还是沉浸在没有了束缚这件事的愉快心情里。
 毕竟没有了系统的鞭策，终于又可以开开心心继续做一条咸鱼了~
 洗脸刷牙，顺带又吃了点东西勉强算作早餐加午餐过后，白云山继续回复起了之前还未来得及看的消息。
 白石麻衣之前也打了电话过来，只是由于睡觉的关系没有接到，白云山便趁这个机会同样一一回复。
 电话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女孩同样回到了群马县的老家，还提到了家里一起回家过年的姐姐。
 早就听闻了群马姐妹花的大名，白云山倒是还未曾真正见识过这个姐姐，被她这么一提还真有了几分见见的兴趣，毕竟作为妹妹的白石麻衣已经这么好看了，姐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当然也只是单纯满足好奇心而已，听女孩补充，她姐姐貌似早就有男朋友了，结婚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因此齐聚群马姐妹花的想法恐怕只能遗憾落空了。
 白石麻衣倒是羞答答隐晦地提醒他，可以带他一起去见见家里的父母，不过被白云山以目前实在是不太方便为由，果断拒绝——
 废话，作为已经算见过不少家长的白云山自然对这方面经验丰富，十分清楚一旦上门那就意味着无穷的麻烦。
 别的不说，要是让人家知道了他除了和自家女儿有关系，同时还和娜娜敏斩不断理还乱，甚至自家女儿还是后面来的，鬼知道会出现什么头疼的家庭伦理剧——
 因此聊了十几分钟后便暂时告一段落了，白云山继续将剩下来的消息一一扫过，直到看见了手机上小飞鸟发来的消息。
 阿苏卡的名字下面，聊天界面里除了同样发来的新年祝福之外，还有着几条未接电话，可等白云山打过去之后，却迟迟得不到接听。不知道是因为有别的事情在忙，还是手机暂时没有带在身上的缘故。
 正当白云山百思不得其解，寻思着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的时候，公寓玄关处的门口，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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