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剥夺生存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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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的镰刀。
    正是那几束从最近星门跃迁而来的耀眼白光。
    青云帝国的铁骑巡逻舰队。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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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大的黑色战舰。
    撕裂星门。
    列阵在天狼星海关的外围。
    主炮炮管齐齐伸出。
    充能的蓝光照亮了深空。
    叛军旗舰内。
    巴顿的手指距离全息通信面板。
    只有不到半寸。
    平时连零点一秒都不需要的动作。
    现在。
    却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的肌肉在痉挛。
    血管因为用力过度根根暴起。
    皮下的血液像蜗牛一样爬行。
    冷汗悬停在额头。
    不往下掉。
    他想喊投降。
    想跪地求饶。
    声带艰难地颤动。
    挤出的声音被空间曲率无限拉长。
    变成了一种诡异刺耳的低频轰鸣。
    像是一头被掐住脖子的老牛。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发送键。
    「滴。」
    投降的明码电报发出。
    无线电波脱离飞船的发射天线。
    冲入被篡改了光速的星空。
    光子被底层引力网死死拖拽。
    变得像琥珀里的飞虫。
    电波爬行得比乌龟还慢。
    在这片降光速区域里。
    信号根本传不出去。
    这道投降电波。
    被死死锁在舰艏前方几米的地方。
    成了巴顿自己画地为牢的催命符。
    江南小院。
    雨停了。
    书房里的灯光昏黄。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
    目光落在黑色的平板屏幕上。
    屏幕中央。
    几千个红点被冻结。
    像是一滩死血。
    一动不动。
    苏尘的全息投影立在八仙桌对面。
    老人站得笔直。
    「林先生。」
    苏尘开口。
    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天狼星海关外围。」
    「捕捉到敌方旗舰内部的微弱电磁波扰动。」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
    「系统判定。」
    「他们在试图发送明码投降信号。」
    「是否解开引力锁，接收信号？」
    苏尘等待着总指挥的最终决断。
    「投降？」
    林默笑了。
    嘴角向上牵扯。
    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抬起左手。
    捏住金丝眼镜的镜架边缘。
    缓缓摘下。
    放在实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轻响。
    右手探入西装口袋。
    抽出那块雪白的方块手帕。
    抖开。
    覆在镜片上。
    慢条斯理地擦拭。
    动作优雅。
    专注。
    「苏尘。」
    林默边擦边问。
    「在！」
    苏尘立正。
    「李家的规矩里，造反是什么罪？」
    「按太爷爷当年的规矩。」
    苏尘答得乾脆利落。
    「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那是地球时代的旧历。」
    林默用拇指压着布料。
    擦掉镜片边缘的水汽。
    「到了宇宙里。」
    「规矩得升级。」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起眼皮。
    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渊。
    吞噬了周围的光线。
    「商战输了，可以当奴隶。」
    「老老实实去矿星挖十万年石头还债。」
    「这叫物尽其用。」
    林默将手帕折好。
    收回口袋。
    拿起金丝眼镜。
    重新戴回鼻梁。
    金属托叶贴紧皮肤。
    「但动了枪炮。」
    「亮了兵器。」
    林默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些凝固的红点。
    语气冷得掉渣。
    「就是主动放弃了当奴隶的资格。」
    他伸出食指。
    在屏幕上划过一道直线下达指令。
    「反物质清扫。」
    「不接受投降。」
    「是！」
    苏尘厉声领命。
    指令顺着加密星网。
    瞬间传达到天狼星海关外的铁骑舰队。
    太空中。
    巡逻舰队列阵完毕。
    指挥官看着雷达锁定数据。
    举起右手。
    猛地劈下。
    「开火。」
    主炮齐射。
    没有轰鸣声。
    上万道反物质光流倾泻而出。
    刺入那片被冻结的空间。
    光流进入降光速区域。
    速度陡然锐减。
    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
    缓慢地捅进一块坚硬的黄油里。
    在外界的监控雷达看来。
    这只是一瞬间的白光闪烁。
    但在叛军旗舰的内部。
    时间被拉长了成千上万倍。
    巴顿睁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着那道夺命的白光。
    一点点穿透舷窗的防弹玻璃。
    玻璃融化的过程清晰可见。
    液态的玻璃渣。
    在半空中缓慢翻滚。
    拉出黏稠的长丝。
    一点点溅在操作台上。
    白光触碰到了舰艏装甲。
    高强度的钛合金。
    在反物质的绝对湮灭下。
    开始溃败。
    一层层剥离。
    分解。
    碳化。
    化为基本粒子。
    这个破坏过程被无限放慢。
    巴顿感受到了逼近的高温。
    这高温没有瞬间把他烧成灰。
    而是一毫米一毫米地。
    逼近他的肉体。
    先是眉毛卷曲。
    接着是皮肤乾裂。
    痛觉神经的信号传递也被时间泥沼拉长。
    痛苦被放大到了极致。
    一秒钟的灼烧。
    在巴顿的主观意识里。
    被拉长成了一整天。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
    皮肉融化。
    露出白骨。
    骨头又被光流碾成飞灰。
    这是一种绝美的。
    也是最残酷的。
    宇宙处刑秀。
    林默要让全宇宙的异族都看着。
    看着这慢动作的凌迟。
    杀鸡儆猴。
    让恐惧刻进他们的基因底层。
    造反。
    不配死个痛快。
    几千艘战舰。
    在缓慢的湮灭痛苦中。
    被一点点气化。
    火光像是一朵朵盛开在淤泥里的食人花。
    无声地绽放。
    吞噬。
    收拢。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残肢断臂。
    只有连分子结构都被粉碎的绝对抹除。
    江南的书房里。
    林默端起桌上的茶盏。
    茶水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
    咽下。
    看着屏幕上的红点一个个消失。
    最后一块金属残骸。
    化作虚无。
    天狼星域的降光速警报解除。
    物理法则重新接管。
    引力网恢复正常。
    刚才还黑压压一片的叛军舰队。
    连一粒微小的尘埃都没留下。
    乾乾净净。
    如同从未存在过。
    天狼星海关外。
    恢复了绝对的平静。
    「扫尾。」
    林默放下茶盏。
    「派人去他们的地面基地。」
    「把剩下的壳子砸了。」
    铁骑舰队收起主炮。
    撤出防区。
    暗卫的清道夫飞船犹如幽灵般出动。
    驶向叛军的地下掩体大本营。
    打扫战场。
    接收实体资产。
    苏尘站在全息投影前。
    盯着前方的汇报面板。
    清剿工作十分顺利。
    巴别塔的地下基地没有一丝抵抗。
    但是。
    苏尘的眉头突然皱紧。
    一条加急的加密数据链。
    越过常规审查。
    直接跳到了他的主屏幕上。
    苏尘点开画面。
    全息投影在林默面前展开。
    那是暗卫从叛军地下主脑深处。
    物理切下来的一截伺服器核心。
    核心的外壳已经被破坏。
    里面露出的。
    不是常规的三维主板。
    也不是量子纠缠态模块。
    而是一段悬浮在真空管里的代码链。
    这段代码没有依附任何介质。
    凭空发亮。
    在阴暗的地下室废墟里。
    散发着一丝不对劲的冷光。
    「林先生。」
    苏尘的语气变得沉重。
    「打扫战场的兄弟。」
    「在巴别塔主脑里。」
    「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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