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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大概是真的心野了
林媛音牙齿咬着唇瓣，目光落在秦澄身上几秒钟后，笑着和秦澄说：“秦老师辛苦你了。”
秦澄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也没有觉得自己傩舞跳得好，就有多么了不起。
术业有专攻，她只是恰好擅长这项技术。
秦澄朝林媛音点了点头：“客气了。”
她没有看霍思琛一眼，甚至没有看导演一眼，手持傩面一个起手势，跳转，抬头，转臂。
一招一势皆有章法。
导演瞧着，皱紧的眉头就悄悄舒展了，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
他发现不是林媛音做的不够好，恰恰是秦澄做的太好。
林媛音认真的在学，等秦澄跳完换成她上的时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旋转跳跃，自认为已经拿出了十分功底。
一组动作做完，林媛音喘着粗气期待的看着导演。
导演明明之前已经舒展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皱紧。
林媛音心里一咯噔，已经做好重新再来一遍的打算。
导演却是开了口：“好，这条过了。”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林媛音敏锐的捕捉到，导演的脸上挂着遗憾。
霍思琛拿着水杯过来，拧开瓶盖，把水杯递到她的手里：“跳的不错，先喝口水休息下。”
林媛音接过喝了口水，跟着霍思琛往自己房车走去。
林媛音虽然是个新人演员，却是已经配备房车，这对林家大小姐和霍思琛女朋友来说，一辆房车的确算不得什么。
导演已经在安排换景拍另一场戏，大家都忙着各自的活，做完工作的秦澄也和赵依然他们坐在一起，小休片刻。
林媛音快要走到房车上的时候，抬手发现自己剧本落下了，和霍思琛一起又返回找剧本。
剧本就放在导演旁边的桌子上，林媛音看到了，正要过去和导演打招呼，就听到副导演在和导演说话。
“导演，刚刚那场戏虽然拍得磕磕绊绊，不是也已经过了？怎么还不高兴？”
导演摸着下巴，盯着机器，眉头皱着：“我觉得还可以更好，总觉得缺了点东西。”
“你觉得秦老师怎么样？”话锋一转，导演提起了秦澄。
副导演认真的想了想，点头说道：“秦老师挺好的，工作认真负责，专业知识扎实。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说话轻声细语的。”
导演嗯了一声，对副导演的说法很赞同。
他点燃一支烟含在嘴里，吐出一口烟圈之后，才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如果林老师这个角色给到秦老师，效果会更好。不是林老师不够好，而是她跳的傩舞远不如秦老师的。”
副导演顿了一下，不是否决导演的话，而是就现实问题出发：“导，这个你就别想了，就算把女主角换了，林老师也不能换。”
导演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林媛音脸色苍白，手指攥紧了衣角，她抿了抿唇，还是抬腿往导演那边走去，只是她才刚移动脚步，肩膀上就落下大手。
林媛音抬头，就见霍思琛给足安全感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直接大步朝着导演走过去。
导演和副导演瞧见突然出现在身侧的霍思琛，全都心虚唰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起喊道：“霍总。”
霍思琛弯腰拿起桌子上的剧本，表面和煦，内里藏着锋芒：“你们忙，不用管我。”
导演和副导演两人脸上都挂着同款干巴巴的笑容。
霍思琛随手翻了几页林媛音的剧本，突然抬头像是随口一说：“对了导演，剧组资金还够吧，要不要我再让财务给你打款？有困难一定告诉我，这投资随时都能追加。”
导演脸都快要笑烂了，赔着笑脸说：“暂时够了，多谢霍总关心。”
实则导演哪里听不懂霍思琛是在变相威胁，分明是刚才他和副导演的感叹被霍思琛听了去。
霍思琛来给林媛音出气。
说是追加投资，实则让他认清楚现实，敢换林媛音分分钟撤资，让剧组拍不下去。
装完孙子，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人与人果然不同，谁让林媛音有位好男朋友，就算秦澄再灵气又怎样。
霍思琛和林媛音拿着剧本返回房车，霍思琛哄了她好几遍，林媛音脸上还是没有笑容。
她坐在房车里的小沙发上，翻着剧本问霍思琛：“霍思琛，我真的没有秦澄有灵气吗？”
霍思琛深邃的眸子一动，在林媛音旁边坐下，说道：“怎么可能，你可是国际舞团首席。”
“可导演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不认可。”
霍思琛削薄的唇抿了一下，拧开水杯，给林媛音倒了杯白开水，傲慢地说道：“那又如何？你是林氏集团的小姐，我霍思琛的女朋友。
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也就够了，那百分之一的灵气自有人帮你补上。旁人即便有百分之百的灵气，也够不到你的高度。”
这话已经说的相当霸气，换作一般人必定会被感动到，可林媛音没有半分感动。
她只纠结的抠字眼，盯着面前的玻璃水杯。
“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你也认同我不及秦澄有灵气对吗？霍思琛，你果然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喜欢秦澄了？
她本来也是你的追求者，当你发现，她虽然的确聋了一只耳朵，但确实有优秀的地方，你是不是就心动了。”
霍思琛放在桌面上的指尖动了动，凸起的喉结滑动，约一秒过后皱眉否决：“你别瞎想，她纵使有优秀的地方，但凭她的出身，我也不可能会喜欢她。”
成长环境不同，三观很难一致，所以结婚三年多，他从来没有要求过能跟秦澄灵魂共鸣。
他一直都把她按在好用，合格的位置。
林媛音抓住了霍思琛的小细节，指责说道：“你刚刚停顿一秒钟，说不喜欢她时犹豫了，男人就是虚伪，你走。我现在不要看到你。”
林媛音指着房间门口。
霍思琛看了眼在气头上的林媛音，没有生气，只是包容的依言拎起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你现在情绪激动，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气消了我再来看你。”
霍思琛离开房间，走出剧组的时候，看到赵依然正拿着薯片往秦澄嘴里投喂，秦澄张口吃下。
沈砚拿了块饼干，秦澄顿了一下，也咬住了。
霍思琛的眸色就冷了三分，意识到秦澄在外面的日子格外一帆风顺，频繁提离婚，大概是真的心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