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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带着老疤和许昭穿过了空洞北侧的一片石笋密集区域，那些石笋的间距越来越窄，走着走着通道就变成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裂隙。
裂隙两侧的岩壁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深色晶体，在照明晶石的光线下反射出细碎的点点光芒，像是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子被嵌在了石头表面。
许昭伸手摸了摸那些晶体，指尖留下一层亮晶晶的粉末，他凑近闻了一下脸色微变："这不是普通晶矿，里面有血气。"
秦枫停下来也摸了一下那些晶体表面的粉末，放在指尖搓了搓确实能闻到极淡的血腥气混在矿物特有的清冽气味里。
这些晶体的形成过程中渗入了大量血液类的有机物质，要么是开采时留下的，要么是在极特殊的环境下经过漫长岁月融合成的。
他收回手指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裂隙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身挤着过去，穿过最窄的那段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裂隙出口连接着一座天然形成的圆形凹地，凹地的直径大约二十来丈，四面被陡峭的岩壁包围着像一口巨大的深井。
凹地的底部比裂隙入口低了三四丈，秦枫站在出口边缘向下望去能看到底部的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灰白色的石块和碎骨，杂乱地堆积在地表形成了一个起伏不平的碎屑层。
凹地中央的位置有一块相对完整的平台从碎屑层中凸起，平台表面是深灰色的平整石材，不像天然生成更像是人工安放上去的。
秦枫沿着凹地边缘找到了一条通往底部的缓坡走了下去，脚下碎骨的脆裂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他走到平台前面低头检查了一下它的结构，平台的边角被打磨得规整利落，底部直接嵌在地面的碎屑层中看不出往下延伸的深度。
平台上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青石匣。
秦枫蹲下来掀开匣盖，里面放着一块通体漆黑的方形令牌，令牌的四边各刻着一个不同的符号，一柄剑、一座塔、一棵树、一道门。
他把令牌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三个字："四象合。"
字迹刚劲有力笔画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秦枫把青石匣放到一边将令牌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
令牌内部的能量结构跟守门人黑环同源但更加复杂，四个符号分别对应着四种不同的能量模态相互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又把之前找到的淡金色金属牌、深绿色圆石和骨质圆环取出来并排放在平台上。
四件物品在靠近黑色令牌的时候同时产生了一层极弱的共鸣震动，像是一套被拆散的组件在重新靠近彼此。
"四象之锁，四方之证，持四者开。"
秦枫低声重复了一遍暗色石板背面刻着的那行字，然后把四件物品挨个放回了储物戒指中，黑色令牌压在最上层。
他站起来在平台旁边多站了片刻把凹地底部四周的环境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其他可能藏有物品的角落之后沿着缓坡走回了裂隙出口。
从凹地出来之后秦枫取出了那幅帛画地图又看了一眼，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在第四层范围的内侧偏北方向了，地图上用虚线标注了一条通向更北端的路线，终点标记着一座小型的建筑符号。
他把地图收好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穿过裂隙之后的通道再次变得宽敞起来，地面也从粗糙的岩面恢复成了人工铺装的石板。
通道的走向虽然不算完全笔直但整体上保持着向北的趋势，中途经过了几间石室和一扇半开的石门，门后是一条岔道岔道尽头能看到远处传来的微光。
秦枫没有走那条岔道而是继续按照地图上的虚线路线朝北走。
走着走着通道前方的地面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震颤的幅度很小像是远处有什么重物落地的余震传到这边只剩下一丝残响。
秦枫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混沌之心捕捉到了震颤的来源方向，正前方偏左，距离不远，大约二三百步远，像是什么东西在前面的空间中发生了碰撞。
他加快了脚步向前赶去，身后的老疤和许昭也跟紧了他的步频。
通道在前进了一段之后向左转了一个弯，转过去之后秦枫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通道在这里扩展成了一座宽约十丈的方形石厅，石厅的地面上有七八个人正在混战，兵刃交击的声响和急促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地上已经躺了三个人不知死活。
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扎眼。
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穿着深灰色的紧身皮甲，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在四五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地穿梭闪避，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之间，围攻她的人有两人的兵器已经被打落在地失了战斗力缩在角落里不敢再上。
剩下的三个还在坚持围攻但明显已经落入了下风，面色涨红呼吸粗重，三个人联手还是拦不住那个灰甲女人行云流水般的攻势。
秦枫在石厅入口处站定了脚步没有贸然介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三名伤者——都是超域境上位级别的散修，伤势不轻但还活着。
灰甲女人的修为气息收敛得极好难以精确判断，但能从她面对四五人围攻依然从容有余的姿态看出起码在元初境初期巅峰以上。
围攻者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看到秦枫三人出现在入口处顿时露出了忌惮的表情，攻击节奏下意识地放缓了几拍。
灰甲女人抓住他分神的间隙一记短刃从侧面反撩上去削断了他手中的长剑剑身，断剑叮当一声落在地上那男人连忙退后几步举着剩下的半截剑柄面色铁青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另外两个围攻者见势不妙也先后停手撤了开来。
灰甲女人收住双刃的势头直起身来，额前几缕碎发被汗粘在脸颊上但呼吸平稳气息不乱。
她扫了一眼退开的几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伤者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东西是我先发现的，跟你们没关系，再纠缠下去下次断的不是兵器。"
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那几个散修互相看了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但最终还是认了怂架起地上的同伴从石厅的另一侧通道灰溜溜地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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