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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肉包子(第1/2页)
开车的队员没料到他会来这一下，两只手没把住，车头猛地一歪，轮胎在碎砖地上磨出尖利的叫声，整车都跟着横甩了出去，先是撞上路牙，车身再一翻，侧着砸在地上，玻璃直接碎了一地，金属壳刮着地面拉出一串火星，侧滑出十几米才侃侃停下，随后机油也从车底慢慢洇了出来。
车里静了两秒，接着就是一片咳嗽和骂声。任勤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爬了出来，回身把人一个个往外拉，八个人先后从破窗和车门里滚到地上，个个灰头土脸，胳膊脸上又添了些许新伤，众人坐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
刘三喜是最后一个被拽出来的，刚要开口接着吵，任勤就已经抬起了头，不再看他，于是他也跟着抬头看向任勤看的位置，在这一瞬间，猛的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是街对面开着的一家饭店。
现在整条街都是黑的，两边的破楼塌的塌、空的空，断电都断了不知道有多久，而就是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唯独这一家饭店灯火通明。
门头的招牌一块不落的全都亮着，亮得晃眼，落地玻璃后面是一阵暖黄色的光，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隐约能看见里头有桌椅，摆得整整齐齐。
八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顿时陷入了绝望。
整片城区断电断成这样，凭空亮着一家饭店，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对劲。而能把周围环境改成这样的诡异，起码四阶往上，这种级别，他们几个残兵败将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四阶…至少是四阶。”
有人牙齿打着磕，挤出这么一句。任勤伸手往后压，示意所有人都别动。
正要往后撤退。
突然，饭店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门楣上挂着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一个干瘦的老头从光里走了出来，背高高地勾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他就这么站在门口的灯光里，抬起一只干瘦的手，朝着八个人慢慢招手说到。
“终于…来客人了！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来啊，进来吧。”
霎时间，没有人敢动弹半分，都被吓到不行。
终于，过了许久，一个年轻队员率先忍不住，开始撑着地往后暴退，想要逃跑。
退了两步赶紧爬起来，转身就朝身后的黑处跑。他跑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冲进楼影里，人刚越过灯光照到的那条边。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肚子直接整个炸开，肠子混着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红彤彤的甩了一地，整个身体往前又冲了两步才栽倒，抽了两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七个人被这一幕吓得全都钉在原地，刚抬起来的脚也悄然放下，再没人敢直接逃跑。
老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还站在那个门口，抬着那只手干枯的手掌，在空中一下一下得朝着他们招手。
跑是跑不掉了，脚一踏出这片光，下一秒就会肚子爆炸。这一点已经在那个年轻队员身上得到了验证。
留下未必能活得成，可跑，当场就得死。
任勤忍住恐惧，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朝其他人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赶紧起来。
七个人一个扶一个，跟着他身后，一起往饭店门口走去，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任勤队长得抉择，无疑目前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老头见他们过来，笑了笑，转过身去，背着手带众人往店里走，厨师服的下摆摇摇晃晃的。沿途留下的脚印依稀有些丝丝血迹，看的几人头皮发麻。
七个人亦步亦趋，一步一步跟着跨过门槛。进到了店里。
店里头暖烘烘的，灯光和不要钱一样，一盏盏亮着，桌椅摆得齐整，柜台上摞着白瓷碗，后厨方向飘出饭菜的香味，墙上的菜单写得工工整整。
【今日菜单：肉包】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忽然在他们身后自己合了上去，铜铃叮地响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就在这时，吧台的位置忽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七个人刚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再次绷紧，齐刷刷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吧台后头的阴影里缩着一个人影，半天半天没有说话，等那人影从暗处爬出来得时候，这时众人才一下就认了出来，正是老吴，吴德顺。
以前他们基地食堂的老师傅，失踪有一段时间了，炒得一手好菜，队里不少人都是天天吃他做的饭。
老吴此刻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厨师服已经皱成一团，整个人站在那里抖个不停。
当他看清任勤等人那几张脸得时候，先是一愣，随后赶紧连滚带爬得扑了过来，挤进人堆里，两只手紧紧抓住了任勤的胳膊。
“任队长？！任队长，快带我走，救救我！”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任勤还是下意识的扶住了他，扯了下嘴角。无奈说到。
“老吴，我要是走得掉，自己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现在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干瘦老头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旋即又笑出了声，声音又干又涩对着吴德顺说到。
“好了，现在客人也有了，这下你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客人齐了，那么…比赛……就开始吧。”
老吴闻言，吓得脸上一下就没了血色，他冲着任勤几个人拼命使眼色，眼皮一挤一挤，示意众人要见机行事，两只脚乖乖得往吧台后面挪。
当看见老吴站到吧台位置后，干瘦老头这才跟着走到另一边，两个人各占一处。一副比赛的架势。
老头抬手指着厅里的桌椅。对着任勤几人命令到。
“都坐，现在有两位厨师，待会儿我们会按照菜单做菜，你们需要从我们俩做的东西里，选出你们觉得最好吃的那一份，一直选到我们两个分出胜负为止。”
七个人有些疑惑。什么叫一直分出胜负为止？胜负一次不就出来了吗？
虽然搞不懂，但还是只能乖乖照做。众人拉开椅子坐下，手心全是因为紧张而流的汗。
干瘦老头把目光移到老吴身上。嘲讽说到。
“那么，来吧，我们开始吧。”
今天菜单上只有一样，肉包。
老吴哆哆嗦嗦点了点头，系上围裙，舀面、兑水、揉面，又去剁一旁的猪肉馅，刀落在案板上，声音一下重一下轻。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干瘦老头则是转身进了后厨，两只手抓住了什么东西一直往外拖，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正是那个刚才跑出去，肚子突然爆炸而死的队员。
就这么被干吧老头一路拖到了案板边上，鞋跟在地上划出两道血印子，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对着这名队员的尸体下刀，剥皮、抽筋、剔骨、剁馅，案板一声接一声地响起，血水顺着台沿往下不停地滴落。
看的众人心惊胆战。
老吴只看了一眼，整张脸就吓得白了，一直捂着嘴，只觉得反胃，但求生欲又让手下的动作不敢停下，硬逼着自己把脸埋了下去。
不多时，吴德顺把手里的猪肉馅包进面皮，捏出了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肉包。而干巴老头，用的却是人肉，包的一个精美包子。
两屉包子很快出锅，干瘦老头取出两只西餐厅的铁餐碗，走过来，一只碗扣住老吴的猪肉包，另一只扣住他自己做的人肉包，接着把两只碗端到台面底下，手腕飞快地来回倒，两只碗在台下撞得叮当乱响，位置换了一轮又一轮。
声音停下，两只一模一样的铁碗重新摆到台面上，被他一起推到七个人面前。
“选吧，感觉哪一份好吃，就吃哪一份。”
两只铁碗一被掀开。众人就看见了两个包子。
一只碗里的包子皮薄得透出里头的油光，褶子捏得匀匀整整，个头饱满，冒着腻人的白汽，一看就知道是干瘦老头做的人肉包。
另一只碗里的包子皮厚发白，褶子歪歪扭扭，个头憨大，跟食堂大锅蒸出来的一个样，一看就知道是吴德顺的手艺。
七个人又都不傻，好看的那只是用人肉做的，吃了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一个年轻队员性子急，心想吃完包子说不定就能离开了。一步上前，直接把老吴那只厚皮包子拿起来，狠狠咬上一口，咽了下去。
一路逃亡早就空了的胃顿时被热食填上，一股暖意从肚子里慢慢散开，以至于他紧绷的肩膀都松下了半分。
干瘦老头盯着自己那只没人动的包子，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他直起身，用一根干瘦的手指，扫过在场所有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懂得欣赏？”
桌边的人齐齐往后缩了一下，以为他要动手。
但老头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冲顾客动手，而是他反手一把拽过老吴的左手，按在案板上，另一只手高高操起剁骨刀，手起刀落，直接剁下了老吴得一根手指。
“啊！”
老吴吃痛，当场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捂着断手蹲了下去。老头低头看着他，满脸嘲讽得说到。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包子里加了别的东西，对不对？”
老吴疼得直晃，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没有。”
干瘦老头咧开嘴，发出一阵癫狂的笑，他抬手指向众人坐的位置。
“你，走开，换下一个人来，你不懂得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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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伙子只好起身让位离开，老实坐到餐桌上。
另一个队员硬着头皮坐到吧台前，等待出餐。
老头转向看着吧台后的老吴，把剁骨刀往案板上一磕。命令到。
“再来一局。”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那所谓得直到分出胜负是什么意思了，只要他们一直选老吴，老吴就得一直被砍手，直到无法做菜为止。
老吴咬着牙，在巨大的求生欲望之下，再次用剩下的手单手揉起了面。
断指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血珠滴在面皮上，留下一块块暗红的印子。
干瘦老头回到案板前，从那具尸体上换了个部位，重新开始剁馅、调味、包皮，动作行云流水。
两屉包子再次出炉，铁碗扣上，在台下飞快换位，重新摆到众人面前。
碗一掀开，还是一样的光景，一只皮薄油亮，一只皮厚发灰，灰皮的那只上还沾着老吴的血迹。
干瘦老头抱着胳膊，满脸自信得说到。
“就这卖相，也敢跟我的比？”
可坐下的队员看着那只油亮的包子，手在两只碗上方停了半天，没敢去碰。
人肉做的东西吃下去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老吴死不死和自己死不死，这个问题几乎是在瞬间就有了答案。
他咬了咬牙，还是把那只带血的厚皮包子拿起来，大口大口得吃了下去。
老头再次暴怒。剁骨刀再次落下。
“啊！”
老吴又少了一根手指，就连惨叫声都已经变得异常沙哑起来。
干瘦老头把刀一摔，整张脸都在抖。气愤说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再来，再来！”
老吴一下瘫软，靠着吧台滑坐在地上，又被老头一把重新拎起来，逼着开始了第三局。
这一次，坐在选位上的，正是任勤。
两屉包子重新端上来，任勤盯着两只碗，伸出手，刚要拿起他选中的那只，干瘦老头忽然探过身，一把拦住了他的手腕。对着任勤邪笑着说到。
“尝尝我的吧！吃过我做的包子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吃的。”
任勤摇了摇头，干笑了两声。拒绝到。
“不…不了！我还是觉得…老吴…老吴做的好吃一点。”
干瘦老头闻言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变化，身子往前凑了凑。对着任勤威胁说到。
“你也不想你的朋友，再失去一根手指吧？”
任勤听完这话，明显开始摇摆起来。目光落到吧台后面，此刻的老吴正举着只剩三根手指的左手，不断的哀嚎。
血还在不停地往案板上滴。
两个人认识多年，基地里最难的那阵子，全队就是靠老吴做出来的超凡食物熬过来的。
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被折磨下去，任勤把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干瘦老头见状，笑了笑，又把包子又往前递了递。诱惑着的语气对着任勤说到。
“尝尝，就吃一口，只要你吃一口，我保证不杀你们任何人。”
任勤抬眼看了看那只包子，又看了看老吴。死马当活马医，这一口说不定反而是破局的法子，索性他就松了口。妥协说到。
“好，就一口。”
然后他拿起包子，当着老吴的面狠狠咬了一口。老吴看见后连忙扑到吧台上，想要阻止任勤的动作，另一只好手伸了过来。大声喊到。
“不！不要啊！这样的事情，不要啊。”
“不要再吃下去了！你会死的！”
干瘦老头直接反手摁住老吴的脑袋，两根手指把他的眼皮撑开，硬生生逼着让他看着任勤那边。
“看吧，他吃得多欢快，多开心啊。”
任勤别开脸去，不敢再去看老吴，眼泪顺着脸库库往下掉，嘴里却没有停下半分动作，一口一口的，忍着翻上来的恶心，把整只包子咽了下去。
最后一口下肚，不对劲得事情发生了。
那股恶心劲突然消散了，舌尖上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鲜美，越嚼越香，任勤的眼神逐渐开始一点点得发直，嚼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人都直接凑到了台面上，对着干瘦老头催促说到。
“还有吗，我…我还要。”
干瘦老头把脸凑过来，几乎贴到他面前，笑得一脸邪性得问道。
“哦？！你还要什么？”
任勤咽着口水。说到。
“我还要包子。”
干瘦老头把耳朵侧过来。假装疑惑的样子说到。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任勤的嗓门一下就提了起来。扯着嗓子喊到。
“我还要包子！”
干瘦老头盯着他的眼睛。邪笑的问道。
“谁的包子？”
任勤答得又快又响。
“你的包子，你做的肉包子，你做的大肉包子。”
干瘦老头仰起头哈哈大笑，转身从后厨又端出两只大包子，重重搁在任勤面前。
“来吧，吃吧。”
他侧过脸，朝吧台后的老吴抬了抬下巴，满脸嘲讽得说到。
“看呀！他现在肚子里装的，全是我的包子。”
老吴被摁在原地，只能无力的看着任勤不停地抓起包子往嘴里塞，老泪纵横，声音都哭劈了。
“不，不啊，任队长，你不能这样，不能再吃下去了。”
任勤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腾出一只手抹眼泪，眼泪几乎抹得满脸都是，他也不敢再看老吴，说话时嘴里还嚼着东西。
“你不要看啊，你别看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像魔鬼吧。”
“可是…可是它真的好好吃，好好吃啊！”
“我…根本停不下来了！”
他就这么哭着，一边哭，一边嚼，咽下一口，再咬下一口，两只大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了下去。
“我还要！”
“哦？！你还要多少？！”
任勤拼命点头，说到。
“全部都要！全部都要！有多少！我要多少！”
然后众人就惊恐的发现。
任勤的肚子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鼓了起来。
先是衣摆被撑起，接着是腰间的扣子被崩开了两颗，肚皮把衣服顶得老高。大到一个不正常的模样。
可是他仿佛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嘴里一直没有停下半分动作，一只包子接一只包子得往嘴里不停地狂塞。
嚼东西的动作已经隐隐发僵了，也要靠着本能，一下下的动着下颌，眼泪也早就干在脸上，眼神散得聚不起光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死的节奏了。而且恐怕还是要被活生生撑死。
干瘦老头的脸上一直挂着残忍的笑，眼睛死死盯着任勤，手上半分不慢，刀尖从尸体上一条条得刮下肉来。
剁馅、包皮、上屉，蒸熟了就一笼接一笼往任勤面前端，白汽直接把他半张脸都遮住了起来。但依旧能依稀看见他眼中的癫狂。
这时任勤又抓起一只包子，刚送到嘴边，突然，整个人忽然停住，手停在半空不动了。
两眼往上一翻，椅子连着人往后直直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肚子挺着老高，再也没了动静，活活被撑死在原地。
众人见状连忙吓得后退，根本不敢上前，一个个缩在角落，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瑟瑟发抖。
干瘦老头先是盯着地上的任勤看了两秒，然后突然开始仰天大笑，笑得震天响，整个人也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拿着手里的剁骨刀就一下一下敲案板，敲得案板当当响。
“我赢了！是我赢了！你们看见没有？是我赢了！”
他绕出吧台，一把掐住老吴的脖子，单手把人提离地面，老吴瞬间两只脚离地，在空中胡乱瞎蹬，然后用手去掰他的手腕，但终究是无济于事。
干瘦老头把他拎到任勤尸体旁边，对着吴德顺又说了一遍。
“看见没有？！是我赢了！”
剩下五个队员被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想逃跑又不敢动，瞬间整间店里一下没了活路。
自己队长死了，老吴也要死了，下一个死的会是谁？真的好难猜啊？！
就在这众人感受到绝望的时候，饭店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直接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门板直接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座椅上，把原本整齐的座椅都砸的东倒西歪起来。
甚至就连门楣上的铜铃都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叮铃当啷滚了老远。
店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得回过头来。
只见门口堵着一个大胖子，正眯缝着两只眼，脸上带着笑，一脸和善的样子。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打了声招呼。
“嗨！大家好啊！”
然后用鼻子朝店里抽了抽，慢悠悠得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吧台面前，对着老头说到。
“耶，好像挺香的样子哦。”
“要不，给我们一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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