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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弃炮,步阵撤入江汊!(第1/2页)
原本去掩护天助兵的满洲统领萨尔布带着近四千八旗兵,正朝北面石桥方向狂逃。
天助兵炸了营,尚可喜连大纛都断了。
他这支断后的兵马,转眼成了明军嘴里的肥肉。
“快!别管天助兵那帮废物,向主子的大纛靠过去!”萨尔布在马背上嘶声喝骂,头盔颠歪了,他也顾不上扶。
后方的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
耿石头的勇卫营精骑在冲开天助兵的车阵后,直接转向萨尔布后阵。
耿石头挺着精钢虎头长枪,连挑两名落后的满洲游骑,粗犷的嗓门震天响。
“狗鞑子!刚才不挺能打!跑什么!”
三四里外的开阔地上,正白旗大纛迎风狂舞。
惠安侯张庆臻与总兵卢光祖,正带着明军与阿济格本阵对峙。
几骑夜不收从南面狂奔而来。
“禀侯爷!南面四里,建虏所部三四千人正往石桥溃逃!勇卫营耿将军咬住了他们后阵!”
张庆臻脸色微微一动,变数来了,右手在马鞍上重重一拍。
“好!天赐良机!”
他偏过头,盯住旁边憋了一肚子火的卢光祖。
“卢将军!”
“末将在!”卢光祖抱拳应喝。
张庆臻刀锋直指南面扬起的黄尘。
“带上你的人,从侧翼斜插过去!配合勇卫营把建虏这三四千人,截下来!”
“末将领命!这帮狗鞑子一个也别想走到桥头!”
卢光祖拔出马刀,调转马头高呼:
“弟兄们!随老子去吃肉!杀!”
五千轻骑在旷野上拉开一道大弧线,直扑萨尔布右翼。
萨尔布正费力抵挡勇卫营追击,右侧突然炸响雷鸣般的马蹄声。
他转头看去,漫山遍野的明军轻骑挥舞马刀,生生切断了他的退路。
“主子!右翼来敌!明军包抄了!”一名满洲佐领惨叫出声。
“交替掩护结阵!别散!”萨尔布扯破嗓子吼叫。
来不及了。
卢光祖的轻骑毫不减速,借着马力撞进清军脆弱的侧翼。
马刀借着冲势平推过去,几颗留着金钱鼠尾的脑袋抛上半空,温热的血水泼洒在泥洼里。
后方,耿石头的重甲骑兵猛烈砸下。长枪与三眼铳对着满洲甲兵劈头盖脸地招呼。
“杀虏!万胜!”明军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清军中军大纛下。
斥候跌跌撞撞奔来。
“王爷!萨尔布被围了!明军骑兵两面夹击,这样下去怕是跑不出来了!”
阿济格攥着大马刀,手背青筋直跳。
萨尔布手下的满洲八旗和汉八旗共四千人。
若是看着他们被明军剁成肉泥,全军的士气当场就得崩。
“分兵!”阿济格当机立断,双眼盯着远处的明军云骑营大纛。
“调三千铁骑出阵!去接应萨尔布!给本王把合围撕开!”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起。
三千满洲重骑脱离本阵,直插卢光祖与耿石头的交汇处。
张庆臻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本侯等的变数终于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举起戚家刀,直指分出兵力的清军大纛。
“云骑营的弟兄们!”
张庆臻厉声大喝。
“建虏兵力已分!阿济格本阵露了破绽!随本侯反冲!把大明丢掉的国威,杀回来!”
“杀!杀!”
数千云骑营精锐毫不迟疑,催动战马,迎着阿济格本阵发起冲锋。
阿济格看着压上来的明军,怒极反笑。
“南朝蛮子,当本王是泥捏的!全军压上!跟他们拼了!”
两支精锐骑兵在石桥前的旷野上猛烈相撞。
战马嘶鸣,骨肉碎裂。云骑营的三眼铳在极近距离内轰鸣,铅弹轻易砸碎了满洲兵的护心镜。
满洲人的破甲锥也毫不留情地凿穿明军的铁甲,两边的人不断坠马,随即便被杂乱的马蹄踩成肉泥。
张庆臻挥舞戚家刀,一连斩下三颗建虏首级,自己肩甲也被重骨朵砸瘪。
阿济格更是陷入癫狂,大马刀左劈右砍,身上挂满碎肉。
在阿济格不计代价的掩护下,萨尔布终于带残部撞开卢光祖的防线,逃回主阵。
四千八旗骑兵,活着回来的不足一半。
“主子……奴才该死……”萨尔布跌下战马,跪在泥地里痛哭。
“滚过桥去!别在这碍眼!”阿济格一脚踹翻他,继续挥刀劈砍冲上来的明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弃炮,步阵撤入江汊!(第2/2页)
龙开河东岸。
石桥与三座浮桥的侧翼。
燕云军的步阵推到了最佳位置。
英国公张世泽立在大盾后,冷眼打量桥面上拥挤不堪的清军。
上万汉八旗和满洲步卒,正疯了般朝西岸涌。桥面上人挤人,连转身都费劲,稍不留神就被挤落江中。
“王爷,天火营就位了!”参将满头大汗跑来。
“好!”张世泽拔出腰刀,朝前重重一挥。
“虎蹲炮,给老子往桥上轰!火铳手三段击!别停!”
沿着河岸浅滩排开的几十门虎蹲炮,炮口齐齐对准石桥和浮桥。
引线燃尽。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江畔连片炸响。
数十团炽热的火光喷涌而出,几十颗一斤重的铁丸兜头罩脸地扫向密集的桥面。
这等距离,满桥的清军,压根不需要瞄准。
弹丸打入清军人群。被击中的清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后面的清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前面的无头尸体砸翻。
碎肉和残肢漫天乱飞。
“啊——!我的腿!”
“明军开炮了!快跑!”
桥面化作修罗场。原本脆弱的秩序在火炮洗礼下荡然无存。
清军为了活命,丧失理智,拼命推搡前面的同袍。
“别挤!要掉下去了!”
扑通!扑通!
无数清军被自己人挤下石桥,砸进水流不算湍急的龙开河。
但穿厚重棉甲的士卒一落水,直接沉进水底;
穿单衣的绿营兵在水里拼命扑腾,又被上方接连掉下的人砸中,压在水下活活淹死。
天火营火铳手依托大盾,趁着虎蹲炮装填的缝隙,向前跑了几步,端起鲁密铳,对着浮桥上的人群展开排枪。
爆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
硝烟遮蔽了江岸,每一轮齐射,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杀伤力有限,但造成的混乱越来越大。
西岸。
成功渡河的满洲镶白旗固山额真准塔,看着桥面上的惨状,两眼喷火。
任由明军这么轰下去,清军的主力全得交代在龙开河!
“大清的勇士们!”
准塔拔出腰刀,刀背重重敲击盾牌。“南朝人的火器阵就在岸边!他们没带偏厢车,给老子冲过去!踩碎他们!”
“杀!”
数千镶白旗步卒配合着西岸刚被明军杀退的轻骑,朝张世泽的阵线发起冲锋。
满洲重甲步兵顶着圆盾,骑兵在两侧张弓搭箭,硬顶着天火营的炮火往前冲。
一门虎蹲炮再次咆哮,这次换成了散弹,把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满洲甲兵轰成烂肉。后面的清军踩着同袍尸体,速度丝毫不减。
五十步,三十步,满洲兵狰狞的五官在硝烟中清晰可辨。
“王爷!建虏骑兵压上来了!”
参将看着拉近的敌军,满头大汗。
张世泽盯着前方战况。
天火营在开阔河滩上,为了埋伏,偏厢车和拒马数量稀少。
一旦让满洲重甲步兵和骑兵冲进火铳手阵列,那就是单方面屠杀。
大明攒起来的精锐火器营,绝不能折在这。
“停止炮击!火铳手向后退!”张世泽厉声大喝。
“刀盾手、长枪兵上前掩护!交替后撤!”
前方,收到消息的天火营有序撤退
“卢将军,还有十几门虎蹲炮太沉,轮子陷泥里了,拖不走啊!”
一名千总急切向天火营的参将喊道。
卢参将瞥了一眼那几门陷进泥沼的火炮,眼神一凛。
“不要了!先退!快!”
天火营火铳手不再纠缠,在长枪兵的掩护下迅速向后退去。
准塔率清军追出数百步。
“别追了!”
准塔看着前方的地形,一把拽住想继续追击的部将。
张世泽把兵马退回了江岸边芦苇丛生、沟壑纵横的江汊里。
那里泥沼密布,骑兵进不去,重甲步兵进去也是活靶子。
燕云军依托江汊,重新架起火铳,长枪如林,冷眼盯着外面的清军。
准塔往泥地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冲江汊只会把清军精锐白白填进去。
但张世泽这一退,终究让出了射击桥面的阵地。
“快!让大军迅速过河!”准塔转身对着桥头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