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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疏离的姿态，让李妍身边的两个女同学有些不快。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的，阴阳怪气地开口：“菲珏，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在群里艾特你都不回。当了周太太，就不认我们这些老同学了？”
这话一出，商场里来往的几道目光都落了过来。
阮菲珏还没说话，李妍就假意打圆场，拍了那女同学一下：“说什么呢！菲珏现在是知名设计师，又是周太太，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天天看手机。”
她嘴上说着好话，眼神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继续对阮菲珏说：“别理她，她就是羡慕你。说真的，菲珏，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大家都很想你。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阮菲珏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是看她如今风光，想凑上来攀附关系，却又放不下昔日那点可笑的优越感，言语间总要带几分刺，想试探她的底线，也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是从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最近工作室忙，可能没时间。”阮菲珏语气平淡，直接拒绝。
“别啊，”另一个短发女生也凑上来，亲热地说道，“再忙也得有休息的时候嘛，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们都替你高兴。不像我们，天天就是逛街喝下午茶，无聊死了。”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上那个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阮菲珏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到如今还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优越。
她们以为自己过得很好，却不知道，在真正拥有实力的人眼里，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
“是吗？”阮菲珏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那你们确实挺闲的。”
三个女人的脸色同时一僵。
李妍反应最快，强笑着说：“所以才想找你出来玩啊，沾沾你这个大忙人的光，就这么说定了，这周末怎么样？地方我们来定，保证让你满意。”
她们笃定，阮菲珏不敢在公众场合彻底撕破脸。毕竟，在她们的认知里，她还是那个要面子、怕惹事的阮菲珏。
“聚会啊？”阮菲珏看着她们志在必得的样子，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起来：“也好，是该聚聚。”
李妍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喜悦。
“不过，”阮菲珏话锋一转，从包里拿出一张素雅又极具设计感得名片，“我最近的行程确实很满，具体时间我自己也定不下来。”
她将包里随身携带的名片递给李妍，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们把聚会的时间、地点、还有参与的人员名单都发给她，她会帮我评估，然后安排进我的日程里。”
李妍伸出去接名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助理？
安排日程？
评估？
这几个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她们那点虚荣和算计浇得一干二净。
这哪里是答应聚会，这分明是在用一种最体面、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们——你们，不配和我直接对话。
“怎么了？”阮菲珏看着她们呆若木鸡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又清澈，“是不方便吗？那就算了。”
她作势要把名片收回来。
“不、不是！”李妍像是被烫到一样，触电般地接过那张名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那张轻飘飘的卡片，此刻却重如千斤，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阮菲珏满意地看着她们那副吃了苍蝇又不敢吐出来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那我等你们的消息。”她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母婴店，“我还要去给知知挑玩具，先走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那三个女人僵在原地，像三个笑话。
走出很远，阮菲珏还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复杂的、带着嫉妒和不甘的目光。
她没有回头，只是拿出手机，给周行远发了条消息。
【老公，我好像把人给得罪了。】
几乎是秒回。
【谁？】
【几个大学同学。】
【她们欺负你了？】
阮菲珏看着这句话，都能想象出他瞬间沉下来的脸。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打字回复。
【没有，我把她们欺负回去了。】
她收起手机，心情莫名地好。
这种感觉，比谈成一笔几百万的单子，还要让她舒心。
另一边，李妍三人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她什么意思啊？”短发女生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口，“不就是嫁了个好老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给我们摆谱！”
“她有助理了……”大波浪女生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失落和嫉妒，“我们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她都已经有自己的助理了。”
“摆谱？”李妍冷笑一声，将那张精致的名片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人家那不叫摆谱，那叫阶级。我们还傻乎乎地想拉她进我们的圈子，人家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她们今天本是想来找阮菲珏的笑话，或者说，是想通过贬低她来获得一点心理上的平衡。
却没想到，人家连跟她们站在同一个擂台上的兴趣都没有。
她们自以为是的圈子，在阮菲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走吧，还逛什么！”李妍烦躁地跺了跺脚，“没意思！”
一场精心策划的购物之旅，就这样不欢而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母婴店里，耐心地挑选着一个拨浪鼓，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李妍开着车，脑子里全是阮菲珏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越想越气。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当初在学校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土包子，现在能过得这么风光？还能反过来用这种方式羞辱她们？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了出来。
李妍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说，”她转过头，看着后座两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股阴冷的兴奋，“要是阮菲珏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没了呢？她会不会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