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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5章打苍蝇呢！（求追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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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华十二一边开车，一边对牡丹说到：「走吧，先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家。」
吃饭的时候牡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今天这一趟局子让她格外兴奋。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说华十二动手打曹斌的样子太帅了，尤其是反手一掀就把人放倒那一下，干净利落，跟电影里的功夫明星似的。
华十二由著她说了半天，等她说累了才笑呵呵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敢在那儿动手吗？」
牡丹嘻嘻一笑：「知道啊，因为你有道理。是他先动手的，你是正当防卫！」
华十二觉得这丫头需要上一课了，当即摇头：「错了，或者说，你只对了一半。」
牡丹怔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那另一半是什么？」
华十二放下筷子，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只看到了最表面那一层，也就是对错，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你有理你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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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正当防卫，我也认为是，但谁来证明呢？你没见那个姓郝的下来之后，看都不看就说监控坏了？你有理又怎样？他说让你长点教训，就能给你长点教训。今天监控坏了，你只能吃哑巴亏，而且人家随便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接著道：「我敢动手，除了占理之外还有两点，一是我家老爷子在医院等著手术，我要是被拘留，那边出了人命，事情就闹大了。不管是姓郝的还是曹斌，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不敢把我扣得太久。」
「二来，曹斌是我小舅子，虽然已经是前小舅子了，但我知道他为人还算正直。事后等他弄清楚是他姐的问题，就算我打了他，他也不会追究。包括我打了那个小贾，曹斌也会帮我擦屁股。」
「有这两层在，我动手才没有后患，否则换个场合、换个人，你试试看？赔钱坐牢都是必须的！」
牡丹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半天才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好复杂啊。」
华十二重新拿起筷子：「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别冲动，要动脑子才行。」
他之所以跟牡丹说这些，是因为他早就发现这丫头骨子里有股疯劲，一上头就不管不顾。
就像今天在局子里大喊大叫，也就是他在场，否则就零二年的环境，牡丹少说也得吃些苦头。
吃过饭，华十二给彭浩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对方就把他那辆贴著神油GG的面包车送到了饭店门口。
牡丹让彭浩坐到后排，她自己坐在副驾驶，华十二则开车送两人回家。
车子发动以后，牡丹把车窗放下来，伸手出去感受外面的晚风。
她转头对华十二道：「你先送他回去吧，我不想那么早回家，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华十二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客气：「把手收回来，不然一会儿哪个愣头青飞车过去，直接就把你胳膊带走了，明天新闻一报导，网友肯定评价你俩是俩二逼碰到一起了，因为但凡有一个注意安全的，都出不了这种事。」
牡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华十二回了一句：「能好好说话，就不是你大叔了！」
彭浩在后面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牡丹转过头，气呼呼地道：「小黄毛，长得丑就不要笑，笑起来更丑了，大晚上呲牙，你想扮鬼吓人吗？」
彭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华十二则忍不住哈哈大笑。
牡丹像是真有些生气了，一路上再没说话。
华十二也不哄她，他知道这丫头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用不了几分钟自己就好了。
华十二先把彭浩送到他租住的城中村，又掉头开向南苏州路，车子驶过苏州河上的老桥，河面上映著两岸灯火，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著河水的腥气和两岸小餐馆里飘出的生煎味儿。
车开到牡丹家楼下，原本还气哼哼的牡丹忽然转过头来，看著华十二，眼神亮得有些过分：「大叔，其实，我晚上可以不回去的。」暗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华十二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姿态，颇有几分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的赶脚。
他慢悠悠地道：「智者不入爱河，除非洗脚按摩。你赶紧下车，别耽误我按摩。」
牡丹听他这话，冷了一路的脸瞬间破防，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之后，她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谁听见，又像是怕谁听不见：「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华十二朝她身后看去，提醒道：「你先回头看看再说。」
牡丹一回头，就见副驾驶的车窗外出现一张阴沉的老脸，正是她爸姚老板。
牡丹吓了一跳，捂著胸口没好气地道：「爸，你吓死我了.
」
姚老板黑著脸道：「是你吓死我了！还你喜欢他」，你别看他长得年轻，你知道他多大了吗？你喜欢他什么啊？喜欢他年纪大，还是喜欢他二婚带孩子？」
华十二顿时不乐意了：「老姚，你要这么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信不信三十年后让你女儿给我换尿不湿，等你老了让她给你拔管儿？」
牡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大叔，你少说两句，我爸心窄，你别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姚老板指著华十二，手指头都在哆嗦：「姓程的，你嘴怎么这么毒？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跟我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华十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老姚，你刚才也看到了，是她跟我表白的。整件事里，我唯一的错误就是长得太帅了，魅力太大。」
牡丹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推开车门跳下车：「我走了，大叔！」
姚老板却没打算就这么翻篇，指著华十二恶狠狠地威胁：「姓程的，我不管你们怎么回事，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惹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华十二坐在车里，一点不带怕的，笑著回怼：「我知道啊，你是搞走私的，怎么现在走私犯都这么嚣张了吗？满大街就敢这么喊。
「」
姚老板气得脸都黑了，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你特么小声点！把我弄进去你也没好！少扯那些没用的，就说牡丹的事，你以后离她远点，听见了没有！」
牡丹气呼呼地跺脚：「爸！你这是干什么啊！」
姚老板有些气急败坏了：「干什么？我是怕你被这个卖神油的给骗了！」
华十二咬著烟，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老姚，本来没什么事，但你要是再跟我叽叽歪歪的，信不信明年就让你抱上外孙？
「」
老姚的狠话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瞪了华十二一眼，扯著女儿就走。
牡丹被拉著还不忘回头，朝华十二喊道：「记住你说的话啊，别光说不练.
「7
姚老板快气疯了：「小祖宗，你要点脸吧！造孽啊！」
华十二笑著摇头，发动车子离开了，他先拐去买了一份夜宵，又打包了两份小菜，然后径直驶向医院。
到了医院，刘思慧还守在病房里，见华十二进来，她起身迎道：「勇哥，你那边忙完了？没出什么事吧？这边有我就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华十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程老爷子，发现老爷子除了昏迷不醒、两颊塌陷、面无血色之外，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程老爷子：@#￥%————
他把夜宵递给刘思慧：「辛苦了。还没吃饭吧？给你带的，趁热吃。」
刘思慧连忙摆手：「我刚才已经吃过了————」话没说完，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她脸一红，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
华十二呵呵一笑，把夜宵塞到她手里：「跟我还客气什么，赶紧吃。」
刘思慧不好再推辞，打开一看，是生煎还有小菜，怪不得这么香，她坐到单人病房的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动作斯斯文文的，但下嘴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华十二也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她吃完，华十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让她打车回家，今晚这边他守著就行。
刘思慧没接钱，而是认真道：「勇哥，孩子在我妈那儿，我回去也没什么事，还是我留下来照顾老爷子吧，照顾人这方面，女人到底细心些。」
华十二又劝了两句，见刘思慧执意留下，便没再坚持。好在这是包间病房，地方宽敞，有沙发也有陪护床，两人都有地方歇息。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半夜，从程老爷子的病情聊到刘思慧女儿，又从药房里的见闻聊到病友群里的各种辛酸。
或许是深夜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刘思慧说著说著，头便慢慢靠在了华十二的肩膀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勇哥，你知道吗？自从壹壹得了这病，我男人又跑了，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每天一闭眼就害怕，怕一觉醒来，孩子就...
」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多亏有你，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溃，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照顾你，照顾老爷子..
「」
华十二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按在了她后颈的穴位上，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能让你睡个好觉？」
话音未落，刘思慧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华十二将她抱起，轻轻放在陪护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到病床旁边，取出银针给程老爷子调理身体。
银针一根根落下，一丝丝纯阳真气顺著针身渗入经络，缓慢而坚定地强化著老爷子的心脉，确保手术万无一失。
刘思慧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依稀记得昨晚的事，再见华十二时，脸上不自觉地有些发烧。
华十二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说说该笑笑，招呼她一起下楼吃早饭。
早上九点，程老爷子被推进了手术室。三个小时后，主刀医生走出来，告诉华十二手术很成功，不出意外的话，老爷子应该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术后几个小时，程老爷子醒了过来，看见华十二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华十二俯身在他耳边道：「小澍不会出国的，你就安心养病吧。」
程老爷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几天之后，曹斌开车带著曹玲和程小澍来了医院。
程老爷子正被刘思慧喂粥，见孙子来了连忙招手。
程小澍跑过去，趴在床边关切地问：「爷爷，你怎么样了？」
华十二则迎上了曹斌和曹玲，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曹斌赔著小心道：「程勇，我姐也是为了孩子著想，事情做得有些鲁莽。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当然这次来，首先是看看老爷子的身体..
「7
华十二摆手打断：「首先就别说了，手术都做完好几天了，要是手术失败，头七都过了。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说其次吧。」
程老爷子：这话您要不背著点我说呢..
曹斌还想解释，曹玲却直截了当地开口：「程勇，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我要出国了，小澍先放在你这边，不过这不代表我会放弃..
「」
华十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曹斌连忙去拉他姐：「姐！这事能不能别在这儿说！」
他的劝告是好意，可惜已经晚了。
华十二一个嘴巴子甩过去，直接把曹玲抽了一个趔趄：「你特么不要脸了是吧！我家老爷子刚做完手术，你非得做到这么绝？」
说完他一手扯住曹斌的领子，一手抓住曹玲的头发，将这对姐弟连推带搡地扔出了病房：「都给我滚！」
曹玲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顶著五个鲜红的指印，表情反而出奇地冷漠：「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我要说的话还是要说。等我到了美国，稳定下来，就会让律师跟你打官司。」
曹斌实在看不下去了，朝华十二说了一句对不起」，拉著曹玲快步离开了医院。
华十二站在病房门口，心里想著怎么炮制这娘们儿，身后传来程小澍怯生生的声音：「爸爸...
」」
华十二转过身时，眼中的阴鸷已经散尽，只剩下一个父亲该有的温和：「儿子，没事儿，刚才你妈脸上落了一只苍蝇，爸爸刚才是打苍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