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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远舟半躺在软榻上，脸色有些暗沉。到底受了伤，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恢复。
张劲也醒来了，他坐在一张圆椅上，脸色苍白。
张老球突然笑了起来，匆匆扫过一眼，他就知道这些人在他手中吃了大亏。
于他而言，是荣耀，是胜利。
“你还要不要脸！”芸娘气得脸通红，指着张老球，“你害我夫君，我要你的命！”
张老球冷哼一声，“你们才不要脸，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还被我伤成这个样子。要我的命，且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说话间，张老球用力挣脱了绳索，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往哪里跑！”晏禾穗匕首架在张老球的脖子旁，逼着他退了回去。
“你的分身对我没用，还想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跑，你是不是想得太多？”
晏禾穗用力，匕首刺破张老球颈皮，很快就流出血来。
她又抬脚，一下踹中张老球的后腿窝，“跪下！”
张老球被踹倒在地，“有本事杀了我！”
“放心，你肯定活不了。”晏禾穗躬下身，把带血的匕首在他的脸皮上擦了擦，“你的血脏了我的匕首！”
“你们想怎么样？”张老球仰起脖子，目光凶恶，“杀了我，你们也没有好下场！”
“哦，没有好下场也不会死你前头。张老球，都落到我们手中了，你就不能服个软。
像荣德和荣宝一样，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也许你也能像荣德荣宝一样，苟活于世！”
张老球“呸”的一声，歪过了脑袋。
晏禾穗一把抓住他的头，直接往他嘴里扔下了一颗黑色药丸，这是二师父研制的最毒的药丸。
几息时间，就能让人痛不欲生，且求死无门。
张老球很快有了反应，顷刻间就倒在地上，全身蜷缩。昨夜他本就受了伤，幸亏有武功的底子，到底没让他死掉。
但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就死。
每一寸肌肤都有万根针在扎，他双目凸起，要是有力，他必将自己的眼珠都挖出来。
任张老球在地上痛喊了半炷香的时间，晏禾穗慢慢地喝着杯中的茶。
“张老球，是不是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却发现使不上力？”
“是不是全身跟针扎似的？”
“是不是有蚂蚁在撕咬你的心脏？”
“饶、饶，饶了我！”张老球蜷缩成一滩软泥，嘴角冒着泡，眼角流着泪。
晏禾穗把杯中热茶吹了吹，看了一眼朱远舟，见他点头，她才把杯中茶一口喝光。
拍了拍手，解下腰间水囊，往张老球身上倒去。
张老球在地上翻滚，等到痛意消失，他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好狠毒！你好狠啊！”
晏禾穗勾唇，“要说狠，肯定比不过你。比不过你们血魂楼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
张老球大力地吸着气，这会除了感觉全身僵硬，至少不痛了。
他用力翻身，坐在地上。
“你们既然知道血魂楼，就应该知道得罪血魂楼的下场。虽然我落在你们手中，但血魂楼不止我一个人。
我只是血魂楼万千人中的一个。”
晏禾穗坐回椅上，低笑，“张老球，刚刚是没过瘾是吗？”
“你想干什么？”张老球面露惊恐，刚刚的折磨他不想再来一次。
“你当我们傻？”晏禾穗上前就是一脚踹了过去，“除了你，你们张家老宅里的人全都抓了。即便你不说，那些人的嘴也不会严实。我是给你活的机会！”
“昨晚你那样的气势，你说你只是万千人中的一个。看来你是真的还想再来一次。”
“我说！”张老球双眼惊恐，因为他看到晏禾穗又要抓他的下巴，似乎还要喂他毒药。
这种毒药，比总舵主手中的毒药，还要恶毒。
就算要死，他也只想死个痛快！
“说！”晏禾穗失了耐心。
“是，我是血魂楼的一名分舵主，我所管辖的地方就是晴川关。
二十几年前，我来到晴川关。
一开始我跟总舵主在北歧，后来总舵主与北歧王签下盟约，他因为信任我，也因为我武功高强，便把晴川关这边的势力交到了我的手中。
没想到，会落到你们手中。”
他恶狠狠地看了眼张劲，“只怪我引狼入室，万万没想到，你们竟与张劲相熟。
你们为了他，来对付我！”
晏禾穗嗤笑一声，“别试图转移话题，根本与张劲无关。有关于血魂楼的事情，我们早就调查到。”
“不是他跟你们说，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也想不到，养了个白眼狼！”
晏禾穗再次摇头，“既然你要往张劲身上扯，那就先扯清楚张劲的问题。”
她起身，走到张老球跟前，睥睨着眼，“张劲的身世！”
听闻晏姑娘问张老球自己的身世，张劲的身体动了动。芸娘赶紧过去扶了下，使得他坐直了一些。
“张劲是金厢楼的贱奴所生。”张老球不敢看晏禾穗的眼睛，低着头喃声说着。
“是不是我说了，你们真的放过我？”
“当然！”晏禾穗勾了勾唇，“当初荣德，我不是也放过了他吗？你应该知道的呀！
他回去了，不是你还给他考验。
我可是十分信守承诺的！”
“当真？”张老球眼里浮起一丝希望，如果能活，那是再好不过了。这些年他赚了不少银子，如果让他从这里安全出去，大不了他归隐山林，不再出山。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再看这晏姑娘和朱将军，似乎跟血魂楼杠上了。
他也领教了他们的实力，也许还真能把总舵主抓获，那样他也不必再担心有人威胁他。
张老球这辈子脑子也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你没有选择！”晏禾穗恼怒地往张老球头上狠拍了过去，“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说，晏姑娘我真的全告诉你。但你一定要放了我。”
晏禾穗懒得跟他废话，抽出匕首往他身上插去。
张老球赶忙道，“当年金厢楼安排了一个女人接近朝中一个官员。
哪知那女人真的爱上了那个官员，并且怀上了孩子。
生产之夜，被金厢楼发现背叛，便安排了人接生，把那官员的儿子跟我的儿子换了。
那女子当场就死了，接生婆对外说是难产而死，只保住了小孩。”
“我爹是谁？”张劲急道，因为太过用力，把伤口都差点扯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