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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禾穗突然觉得这人幼稚至极,看来根本就没有昏迷,就是想折腾自己。
刚刚她已经给他清理了身上的血污,只差底裤没脱了。
这王八蛋竟然一声都不吭,敢情就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能歇歇,有个现成的大夫给他缝刀口,他竟还不满足,想让自己亲自来。
这人,有病吧!
“晏姑娘,朱将军让你来。那我去给张武师先缝,你这没忙完,我再来。”
廖军医又到了外间,先给张劲处理。
芸娘感激不尽,守在一旁,“廖大夫,您需要什么唤我。喝水吗?”
“你别紧张,我什么都不需要。你把灯照近一些,我眼睛有些花!”
“好好好!”芸娘赶紧把灯挪近。
里间,晏禾穗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朱远舟,“堂堂晴川关的守将,竟也弄虚作假!”
朱远舟慢慢睁开眼,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只是想你帮我缝,铁柱受伤也是你亲自缝的。”
“行!”晏禾穗微微勾了下嘴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打开药箱,取了针和缝合线,“我不太喜欢用麻药。”
“我不怕痛!”朱远舟移了下身子,把头抬起了一些。
晏禾穗上前,“躺好!”
朱远舟又移动着身子躺好。
晏禾穗消完毒,便开始缝着伤口。朱远舟胸口这伤很深,所幸之前吃了她给的药,控制住了出血。
不然这会怕是早就失血过多而死。
原本晏禾穗想给他一点苦头吃,但看到这豁开的伤口后,心想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
朱远舟对不起原主,但对得起晴川关的百姓。
如果硬要功过相抵的话,这么长时间,也都抵过了。
晏禾穗心情有些复杂,慢慢的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她抬头看了一眼朱远舟,就见他墨黑的眼珠一直盯着自己,双目柔和,极尽温柔。
明明是挨痛的事情,他却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晏禾穗又觉得他很欠扁,干脆又加重的力度。
“穗穗,你对其他人都很宽容和温柔,独独对我不一样。”朱远舟轻“嘶”一声。
晏禾穗继续缝着,避开他的目光,“你要认为自己特殊我也没办法。
是你自己说不怕痛的,我才没有用麻药。”
“很痛!”朱远舟嘶哑道,“如果不是你,我怕是死在张老球手中了。你又救了我!”
晏禾穗呼了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从药箱取了瓶麻药,在朱远舟胸口前涂上一些。
她坐在床边,“你之前说要缓缓是骗我的,你不想我参与进去?”
“是我高估了自己,以为能把张老球和他们一网打尽。”
“朱远舟,你也不必谦虚。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很感激你想保护我,但我真觉得没有必要。”
约莫着时间,麻药起了效。
晏禾穗又动起了手,继续缝着那一尺多长的伤口。
“就算我不在,你也做好了万全之策。要不然,铁副统领就不会出现在那周围!”
朱远舟不再回答,穗穗出现在那他很意外。
他早该想到,穗穗跟他存了一样的心思,都不想让对方受苦受罪。
事实上,他们夫妇从来都是在替对方着想。
可是,穗穗就是不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
上了麻药,朱远舟感觉不到痛,他有些惊讶,“穗穗,你又给我用了药?”
“虽然你不怕痛,但我怕你叫出声来影响我缝针,所以给你上了点麻药。
不过等会药效过了,就会有些痛。”
“穗穗,你对我真好!”
晏禾穗朝他翻了个白眼,“朱将军还是快点好起来吧,张老球背后还有人,不止血魂楼这么简单。”
朱远舟微微吐了口气,似乎穗穗跟他就没有别的话说,她与他讲话,除了公事还是公事。
“待会缝了针,我就审问那张老球!”
晏禾穗瞪了过去,“也没让你这样着急。”
“我不想你担心,”朱远舟轻轻道,“张老球背后之人应该在北歧,现在张老球落在我们手中。至少暂时晴川关不会再有任何问题,是真的能安心过年了。”
“不管怎么说,你先养伤。你的身体素质不错,卧床两三天应该就能好了。”
说话间,晏禾穗已经处理好他胸前的伤口。
她伸手过去,把衣裳给他系好,“如果你放心,张老球就交给我审问。毕竟这人与张劲有关。
而且,你们未到之前,我从芸娘口中还得知,张劲是金厢楼的奴隶所生。
既然张老球提到金厢楼,也许他们与金厢楼还有关系。”
“嗯,我跟你一起审问,就把人拉到这里来。”朱远舟轻蹙了一下眉,“张老球在晴川关还能接到新的订单,说明他们血魂楼从未消失过。”
“今天不行!”晏禾穗给他盖上被子,“你马上就会感觉到痛,而且还有可能会发烧。不管如何,这个时候不宜审问。”
“那明天,明天我就不痛了!”朱远舟看向收拾药箱的穗穗,“你的药一直很灵,我肯定很快好起来。”
“那就明天吧!希望你待会不要发热。”
说着,她又倒了杯水,端到朱远舟跟前,“喝了这杯水,你先睡吧!”
朱远舟端过水,一口气喝完。
递上杯子的时候,他问,“你会在这里守着我吗?”
晏禾穗很想把杯子砸在他头上,到底忍住了,“我会守着你!”
她真觉得朱远舟这会有些孩子气,就好像故意在她跟前装柔弱一样。
想到他的病要真拖上几天,对晴川关的百姓也没有好处,也耽误她训练女兵,只得妥协。
“穗穗,谢谢你!”
晏禾穗摇了摇头,“你先睡吧!我去看看张劲。”
朱远舟躺下,晏禾穗又给他掖了下被子,“早点好起来!”
“穗穗~”晏禾穗转身之际,手被朱远舟的手拉住,“你答应我的!”
晏禾穗掰开他的手,“我就去看下张劲,也要安顿好他们夫妇啊!”
朱远舟眼里很不舍,这让晏禾穗有点儿恍惚,这人怎么突然这样的脆弱,跟先前她认识的朱远舟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从未在她跟前露过怯。
难道被张老球打坏了脑子?
带着不解,晏禾穗走出里间,“廖军医,你这边搞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