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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力点不对。手腕下压，用腰身带动力量，肩膀作为轴中挥刀，不是让你把手臂甩出去。”
“下盘要稳，扎马步总学过吧？重心再下去一点……步子！步子迈开！”
“啧，之前在云隐阁里到底是谁教你的武术？怎么光记得招式，肌肉记忆却没被锻炼出来？还是说按照那个地方的德行……你是被放养大的？”
后山结界中，身着唐装的青年如游隼般在林间掠过，穿梭于各式奇形怪状的怪物中。
每当他闪身而过，都会带起一道雪白的刀光，精准无比地切入怪物要害，使得它们如飞灰散去，留下一颗颗滚圆的灰色珠子。
他的动作可谓干净利落，然而在后方跟着的龙获，却看上去并不满意。
每当水墨使出的招式偏离标准，他就会弹出一道力量打在前者身上。有的是在提醒他发力的位置错误，有的是在提醒他动作间露出的破绽。
“你太依赖身体带给你的优势了。”
在水墨解决了最后一只诡异，达成了本次的课堂任务要求后，一直旁观的龙获从树上跃下，抄起棍子在他的脑袋上不轻不重来了一下。
“出手够快，就不考虑怎么抢占先机；力气够大，就不考虑怎么借力。身体条件替你弥补了很多问题，但真遇上速度和力量都不逊于你的对手，这些习惯就会变成致命的缺陷。”
翻译成更好懂的话，就是他空有数值，全无技巧。
水墨一边将收集好的诡珠递给龙获，一边揉着后脑勺乖乖听训。
对方说得确实不错，即便喜爱度能帮他提升身体素质，各式武技也能通过小四这个资料库获得，但要谈掌握，还得靠日复一日的练习。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错过了一个多月的课程，第一堂课就能有如此表现，已经很不错了。”龙获走流程似地夸了他一句，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道：“你下课吧。”
“记住我指出的所有问题，努力改善；周末也别懈怠，好好练习。下周我会抽查，明白？”
“明白。”水墨老实点头。
接过龙获递来的、在完成任务后才能拿到的引路符，他顺着眼前亮起的引导光线走出了结界。
从树林中回到开阔的空地上，他一眼便瞧见了早就候在外的知行居几人。
“终于出来了？”莫凡摇着扇子，脸上是调侃的笑容：“如何，第一天的实战课体验？龙老师挺严格的吧？”
“严格也是好事。”水墨拉伸了下有点酸痛的胳膊，回道：“他的确让我注意到了不少曾经忽略的问题，说明其实是很优秀的老师，不是吗？”
“哇……你该不会是受虐狂吧……”裴峻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究竟杀了多少诡异、跑了多少圈校场、做了多少组体能和武技练习……靠，别戳我腿！好痛的！”
回头看去，只见封无休的剑鞘被裴峻一脚踹开。
长发剑客叉着腰，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弧度：“都说了是你太菜，裴大少爷。”
“还有，让你每天回去好好给肌肉按摩一番，看上去是完全忘了啊。那活该你痛呢。”
裴峻气得狂跺脚，却因为封无休说得在理，而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憋了半天，他才堪堪吐出一句：“……别忘了我是你的老板！”
“老板？”水墨好奇问道。
“就……就是之前在度假村的时候，我不是说让这家伙教我武术嘛……”裴峻语气听上去有几分别扭：“回来正好赶上实战课，因为我缺乏基础，龙老师的很多指点都听不太懂……”
封无休接上了他的未尽之言：“所以，他雇我来给他当私教。”
水墨听明白了，看着封无休笑道：“你也是越来越习惯山林外的世界了。”
连“私教”的概念都学会了，多半是裴峻教的吧？
“毕竟老太婆说，我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生活中需要的金钱得靠自己赚。”封无休无奈耸耸肩，回道：“之前靠接云隐阁的悬赏，现在嘛……少爷给得实在太多了。”
“哼，你知道就好。”裴峻没好气地转过头，“那还不对我尊敬些？”
“我还以为您选我，就是看中了我的直言不讳呢。”封无休料想对方拿自己没办法，嬉皮笑脸地道：“再说，目前整个专业的三十来号人里，你很难找到比我更精通武艺的人选。”
“就算有，也不会像我似地看在同伴的份上，对你毫无保留吧？”
“烦死了，我又不是不知道！究竟要强调几遍啊！”
“……”
二人打闹起来，旁观的另外四位则早就习以为常。
看着看着，莫凡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到水墨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期末考核在即，无休和小少爷的理论知识却还差了点。”
“为此，我和鑫烨组建了一个临时补习班，帮他们抱抱佛脚——我的意思是，你要一起吗？”
见水墨瞥向迟观，他摇了摇头：“迟观不来，他的成绩也不需要补习。”
“那我也算了吧。”闻言，水墨果断拒绝了莫凡的邀请。
开玩笑，要是他也参与的话，不就显得像他们一群人孤立了男主吗？！
不过因为裴峻的话，他想起了自己当时好像也和迟观有过类似的约定，让对方来教自己武艺什么的。
正好，可以把专门为他准备的幻忆铃用上。
思及此，水墨走向迟观，戳了戳后者的手臂：“迟观老师？”
迟观浑身一僵。
“还记得我们当时说的吗？由你来教我武艺。”水墨丝毫不觉得在昨日稍微不愉快的对话后，再向人搭话有多么尴尬。
他态度自然，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作为回报，我也帮你训练训练短板，如何？”
“……短板？”
“对啊，你的精神抗性，和对诡异力量吸引的抵抗力实在太差了。”水墨故作愁容满面地道，“你想想，在庄园的时候，就连莫凡和封无休两个加起来也拦不住被本能控制的你，这可不好。”
“现在有我们在你身边看着，要是哪天你在落单情况下，陷入同样境地呢？”
迟观总觉得他这番话听上去有点耳熟，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所以然。
可惜封无休此时还在忙着和裴峻吵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否则一定会痛斥水墨偷他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