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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仙子梦幻眸子先是瞪大,而后又缓缓平和下来,她死死盯着白煌那一剑,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飞仙大人,这……这……」
「闭嘴!」
「不是的飞仙大人,我不是想要议论白公子。」
那只羽化蝶传音,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只是想说您的眼光真是他妈的太好了!这等无上妖孽,翻遍古史都难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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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没了。」
「多说些,不然你就完了。」
「……」
「长绝小儿,滚出来!」
那滔天一剑带着白煌冷如碎冰的言语跨越近千里斩向古老祭坛。
那祭坛发光,血光,漆黑血光,那血光也凝作剑,不比白煌之剑逊色。
两剑相触,光是下方被震死的独孤家子弟就数不胜数。
观者被吓了一跳,难道还有另一位千里神境?
独孤家也有白世尊这般级别的无上妖孽?
生杀双绝不够看罢?还有谁?
只有一些机灵者或是不需要依仗天镜观战的老一辈察觉到了,他们听到了长绝二字。
是那个长绝么?
不可能罢?
「长绝小儿,仗着独孤家历代族血拦本天一剑,又自命不凡了罢?」
一剑被阻,白煌没有任何动容,他只有冷笑,还有不加掩饰的嘲讽,
「废物永远不可能爬上九天,即便它已经狼心狗肺也绝无希望,算计一切不是本事,折磨夥伴也非厉害,你若真有脑子,应该抬头看看苍天,看看苍天愿不愿容你这般货色。」
听到这里,祭坛中那被雪亮剑光缭绕之处终于传出声音,平静,淡漠,固执。
「本皇,自有天眷……」
「我才是天!」
白煌抬脚再走,长眸血红一片,
「我不眷你,亦不容你!」
哗啦啦!!!
天道璀璨,无尽白华再度荡起,再度凝作滔天之剑斩向祭坛,天道两岸,所剩不多的独孤家子弟连靠近都做不到了。
他们焦急万分,皇此刻正在紧要关头,绝不能被打扰,但是面对火力全开的白煌,他们已经连插手都没了资格。
「白公子住手罢。」
白煌第二剑被阻,不是被同境,一轮剑日发光,白煌第二剑轻飘飘被抹去。
「如烟乃是我族家事,与你无关的,你已经杀了如此之多,就是泄愤也该够了。」
那剑日言语平和,传遍天地,
「我族诚意已付,若再进,便过了。」
白煌没有看这轮剑日,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第二剑消散之处,看着看着他眸子更红了,
「做不好就滚回去,让老棺材滚过来!」
???
无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但下一刻,
唰!!!
一剑乍起,那轮剑日直接碎了。
白伐收剑,脸色不好看,不知是被骂的还是被独孤家给气的。
白煌的言语像是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不止他,还有白绫罗。
白煌此刻有点六亲不认,简直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比摔酒壶的祖上还可怕。
白绫罗倒是看着不怎么生气,她心念一动,身后绫缎遮天而起,无穷无尽的白华垂落,锁住了整片古地。
「你不生气?」
白伐不能理解,因为他甚至能听见白绫罗嘴里哼唧的小调,
这女人,被骂傻了罢?
「生什么气?」
「你被骂了,被臭小子骂了!」
「难道你不觉着我的煌儿很霸气么?」
???
白伐有点懵,紧接着又有点明悟过来了,
「没想到啊白绫罗,你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你真是想死了!」
绫罗天尊言语很冷,小调也不哼唧了,
「先前饶你一面,你还敢来冒犯我?」
「白绫罗,你好日子到头了你知不知道!」
白伐根本不吃压力,依旧一脸得意,
「雪月也醒来了,我看你这冷脸婆还能猖狂到几时!」
白绫罗闻言顿了顿,没再说话。
白伐也没再自找无趣,他道化升腾而起,
「想看戏就好好看着,不想看的话本尊也可以让你们先行解脱。」
天地寂静,没有人站出来反对,那轮剑日并没有被一次斩乾净,他复生后也低调了下来。
白家是真敢动手,而且来的人强的可怕。
最关键的是,还有羽化泉的生灵也在。
独孤家大局已成,现下最需要的是安稳发育一世然后震惊全仙域,此刻是真不想闹大。
白煌收回目光,再次抬脚。
他确实是要让独孤家的人看看清楚,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尽剑冢之心。
如烟经历的绝望,他们怎能不尝?
轰!!!
第三剑斩下,直指祭坛。
唰!!!
一剑窜起,不是先前的漆黑血剑,而是雪白透亮。
祭坛这次没有发光,但祭坛之巅有了动静,那片纠缠的雪亮剑光逐渐平静收缩,下一刻,一只白嫩雪足轻轻踏出。
白衣,白发,绝美。
她身畔不时有剑光荡起,那双原本迷蒙一片的眸子中此刻有天剑浮沉。
除了身躯容貌,她真像她。
她真正升华了,纯净雪白,在朝着「近天之色」而去。
只是她终究不是她,她比她要冷太多,不是清冷,而是冷漠,彻头彻尾的冷淡,还有岁月沉淀的漠然。
抛开与白煌与如烟的纠葛,这是一位真正的枭雄,敢算计天造还能成功的,真找不出来几个。
她是真正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瞒天过海不止欺辱了自己的夥伴,甚至连自己的族人都没放过,她早早布下阵法,一世一世的族血全都为她所用,整个独孤一族在为她服务,真正的为她服务。
起码此刻站在无尽独孤子弟尸山血海之上的她,眼中没有任何心疼与怜悯。
她比太阴要冷血狠毒太多,同样的,她收获也不少,甚至是可怕。
她与天造相融了,真正相融。
不是得到也不是使用,而是真正成为一体。
而目前有这个情况与待遇的生灵,恰好就站在她对面。
白煌也融了天造。
白家抽了整个仙域的运道,她吸了一族万万世的血。
她升华后的剑瞳并不能将白煌看透,她也不知白煌任何,如烟舍弃了一切,把一切都给了她,她只带着自己的白煌走了。
「本皇比你更早遇到了她,她那时尚未成熟并不完整,是本皇带着她四处寻法,最终将她祭炼而成,她的名字也是本皇取的,天痕是,杀剑是,如烟亦是,她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本皇,她生来就该为本皇献上一切!」
她轻声言语,那言语也如剑,不刺耳,却割的人灵魂发颤,
「剑心一成,她与本皇都已更进一步,此事人为又天成,她愿,本皇亦愿,偏你不愿,简直可笑,可笑至极!白家小辈,你才是真正的违背天理!」
她静立天穹,美的不像话,天光缭绕着她,天地之力围绕着她,她像是天之亲子。
「呵呵呵……吾皇终于来了,既要看戏,那便拭目以待罢……」
有剑日笑眯眯开口,彻底放下心来,似乎千里逞凶的白煌在此刻也不足为惧了,他们谋划许久,自信果实在同境已经无敌。
天裂更是炸了,吃惊是一波接着一波,这位白衣白发的仙子,竟然是剑皇独孤长绝?
剑皇大人不是早就死了么?早已化坟,如何还能再现?
羽化仙子也有点懵,这女人虽然她没亲眼见过,但她确实应该死了的呀,小羽化当时还向她邀了功的,虽然她忙着琢磨羽化法也没怎么在意就是了。
看着那张脸她越发茫然,这独孤如梦她确实早就猜到了有些来头,但实在没想到她竟会是独孤长绝。
当时不怎么在意的小部落里,还真是有天才的啊!
他妈的,那小两口办事是真不牢靠,生的孩子是个孽种,杀个人也杀不明白,早知道就该自己亲自出手给她埋在太古才好!现在倒好,又惹回来了,还惹到她的小男人头上了。
难道这也是命?
「嘿嘿嘿……舍得出来了么……」
白煌终于开口,他嘿嘿笑着,像鬼,他死死盯着白衣白发的绝美仙子,眸子红的厉害,
「心狠手辣没错,不择手段也没错,再进一步没错,物尽其用也没错,错就错在你惹到了本天头上,够畜生是好事,但实力不够只会徒增笑耳。」
说话间他抬脚,朝着独孤长绝走去,
「少提我的如烟会对你很有好处,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大你苦苦求来的狗眼好好瞧瞧清楚。」
「我就是天,我就是你口中的天理。」
白煌发光,无穷无尽,
「本天即来,天谴即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