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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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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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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们的队友之一。”忱霁的话音颤音很重,手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将他雪白的外套染红一片,“你很喜欢折磨人?”
    忱霁冷哼一声,话语依旧犀利,“是不是因为你生前也经常被人——”
    手上的疼痛愈发猛烈,珵骤的拇指几乎嵌进忱霁的虎口处,忱霁被这一下痛得呼吸一滞,险些喘不上气,但他还是强忍着继续说:“看来我猜对了。”
    “你生前是不是一个想学舞蹈,想登上舞台的人?”手上伤口的位置随着忱霁说话加重,他感觉再重一些这块肉真的可以掉下来了,“但是你的家庭并不阔绰,从你拿酒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
    “你闭嘴!”女人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高脚杯朝着两人砸去,一柄剑正巧飞下将高脚杯击穿,玻璃碎片在空中碎裂落下,闪着细光。
    珵骤调整了姿势,带着忱霁转了一圈,他比忱霁高一截,随着弯腰的动作,正好能将玻璃渣挡住。
    玻璃渣子掉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声音听着有点像是玻璃与玻璃碰撞的声响。
    忱霁猛地拉过珵骤,珵骤重心不稳,两人随之跌落在地,背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忱霁贴着珵骤的耳廓说:“珵警官,赌一把吗?”
    珵骤本愁容满面,听了这一席话忽然勾了勾嘴角,朝着忱霁的侧脸轻轻落下一吻。
    “希望你的戒指没有偷工减料,最好是个实心的。”忱霁小声说着,左手拇指伸向无名指缓慢地将戒指撬动出来。
    忱霁将戒指掰开,露出尖锐的那一端,紧接着他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咚’
    “地面是玻璃呢,要是我的戒指丢了你记得补给我一个。”随着忱霁落下一拳,地面猛然四分五裂。
    下方传来失重感,两人相拥着落下深渊,忱霁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戒指,只是思绪已经有些混乱了。
    “珵骤,我睡会儿。”忱霁脑中的场景有一些模糊了,慢慢地成为一片漆黑。
    昏迷前他听见了一道声音,似乎是贪婪,但有些听不清内容。
    *
    吴丹丹与吴瑜不知为何被分配到了一处舞台中央,舞台下方坐着一群看不清面部的人。
    吴瑜捂着吴丹丹的手朝着一边闪躲,他们与忱霁、珵骤的状况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吴丹丹的身体动不了,只能靠着吴瑜帮忙拉扯闪躲。
    “哥...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吴丹丹颤抖地问站在一边大汗淋漓的吴瑜。
    吴瑜看着还算是冷静,眼睛不断朝着上方看去,盯着灯光的时间久了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道幻影。
    “你别担心,有哥哥在,你不会有事情的,就像小时候那样,把眼睛闭起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了。”
    其实吴瑜的情况不算乐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而每受一道伤台下的观众便会疯狂欢呼鼓掌。
    吴丹丹的余光并看不见这些,她只以为是因为两人成功躲过了这些飞来的剑,台下的观众才会鼓掌。
    下一把飞剑从空中飞来,吴瑜拉着吴丹丹躲避时露出了自己肩膀上受伤的一角,虽然他反应很快地将手臂抽回,可还是被吴丹丹发现了。
    “哥!你受伤了?!”吴丹丹想转头去看,可脖子像是一块石头,怎么都挪动不了,“哥,你没事吧?”
    汗水几乎浸透了吴瑜的衣服,伤口碰到汗水便会传出刺痛,可吴瑜依旧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啊,那不是我的血,可能是不小心蹭到怪物的血了。”
    “哪里来的怪物?哥...你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再也不认你了。”吴丹丹就连面部的表情都没有办法做到,她想知道吴瑜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飞剑忽然增多,观众席正中间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正中央,她换了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似乎很差。
    女人拍了拍手掌,两边的观众便化成玫瑰花瓣散开,只留下一地的荆棘。
    “想活吗?”女人进来许久后才开口问。
    吴丹丹看着她内心充满疑问,“你是谁?”
    “我是本场副本的主人,色,欲。”女人手中带着一双黑色绒毛手套,“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们的领头不耐玩,我也许也不会来折磨你们。”
    “要怪,你们只能怪他们。”
    吴丹丹与吴瑜听得一愣,齐声开口问:“他们死了吗?”
    女人不爽的表情加深,“你们谁想活谁想死?我对女人没兴趣,不如...这位小哥来陪我玩玩吧。”
    “不行。”对方话音未落吴丹丹便开口制止,“你是在诈我们对不对?霁哥和骤哥哪有这么容易死。”
    女人仰起头,眼神像毒蛇一般盯着吴丹丹,“长得还不错,你的皮子我也很喜欢。”
    她慢悠悠朝着两人走去,身后聚集着数不清的飞剑,最后她站在舞台下方,脚下的地板猛地抬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这是你哥哥?”女人拿出一朵玫瑰花,上面还带着荆棘,她将这朵玫瑰花的花瓣一一拔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个花心,“这样才适合你。”
    “你要干什么?”吴丹丹想转头去看,可身体却动不了。
    女人蹲下身,将那朵带着刺的花骨朵扎进吴瑜的耳朵上,血顺着耳廓流下,滴落在衣领上与先前的血迹融合。
    吴瑜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一幕不知是哪里牵动了女人,她忽然暴躁起来给了吴瑜一个清脆的巴掌。
    “你知道你哥哥为了你伤成什么样吗?”女人柔搓着自己手中带着的钻戒,上面的鸽子蛋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对了,你看不见啊。”女人摆了摆手,吴丹丹便发现自己能动了。
    她转过身看向吴瑜,眼眶瞬间红润,泪水一滴滴朝着下方滴落,就像吴瑜身上的血一般,止也止不住。
    “哥...”吴丹丹哽咽着,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吴瑜伸出手遮住吴丹丹的双眼,明明吴丹丹这样一来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却还是露出了一副温柔的笑,“丹丹乖,睡醒了,就都好了。”
    吴丹丹挣扎着冲着吴瑜喊:“不,我不要,是不是又要和之前一样,我一觉睡醒你就不在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哥...是我没用,要是我有和霁哥一样的技能就好了,要是我努力点就好了。”
    “让你受伤都是我没有用...都是因为你要保护我所以才会这样,对不起哥,我对不起你,都是我没用——”
    “是哥哥没用。”
    女人看着这一幕满脸冷漠,她站直身体不耐烦地问:“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道选择题,谁死谁活。”
    “我去死。”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女人眼里露出了短暂的诧异,她或许没想过亲情会有这样的力量,是因为她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亲情吗。
    她这样想着忽然看向舞台的一边,一名中年男性胡子拉碴地站在那儿,手中握着酒瓶,时不时往自己的口中灌。
    直到他喝完一瓶酒后,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砸向角落,摔得四分五裂,他的面前还蹲着一名女孩儿,正抱着头缩在一边,却还是忍着没哭。
    “你个败家玩意,你还想学那个什么舞台剧?你做梦吧你!家里哪有这么多钱,让你读到高中就已经很好,你居然还想得寸进尺?”
    “这些钱要留着给你哥哥上大学、娶媳妇用,你知不知道?不要给脸不要脸!明天就给我去厂里打工!”
    这个时候一名年轻男性忽然出现在一边,他捂着自己肚子嘲笑着地上的女孩儿,“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居然还想要去跳舞,真是笑死我了。”
    “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
    吴瑜拉着吴丹丹的手想趁着女人发呆时偷偷溜走,可女人忽然朝着两人挥手,一片玫瑰花丛挡在两人的面前,不断壮大。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随着女人的话音落下,玫瑰花花瓣逐渐枯萎凋零,落在地上化成一捧渣,“亲爱的舞蹈者们,我说了要你们走吗?”
    吴瑜反应迅速将吴丹丹护在身后,“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但是——”
    吴丹丹在身后挣扎着想要窜到前方,“不,不要,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啊!谁怕谁啊!”
    女人咯咯地笑起来,“真是,兄妹情深。”
    吴瑜忽然转过身给了吴丹丹一个拥抱,吴丹丹很久没有体会到拥抱了,上次和哥哥拥抱是在年幼的时候,有些记不清了,真的就像是妈妈口中说的一场梦。
    再次和哥哥相遇,一直到哥哥重生,两人好像就没有正经拥抱过一次,吴丹丹总是在躲,每次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直到今天两人终于再次相拥了,可是,心里为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好像都没有很正经的和哥哥一起说过话,和闺蜜出去逛街的时候哥哥想跟上,还会嫌他烦。
    吴丹丹想着,自己好像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妹妹。
    吴瑜依旧带着笑在吴丹丹的耳边说:“丹丹,告诉妈妈,我很爱她,下辈子我还想做妈妈的儿子,下辈子我也还想做你的哥哥,但是...好像不能了。”
    吴丹丹感觉肩膀忽然沉重了,她愣了愣,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直到吴瑜的双手渐渐垂落,头也悄悄的沉了下去。
    身前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吴丹丹低头看向吴瑜的后背,那儿正插着一只巨大的玫瑰花梗,鲜血顺着梗缓慢流动,从尖刺滴落在地。
    “哥。”吴丹丹的思维停顿了,周围很安静,舞台上方的灯光正在一点点熄灭。
    最终只留下了最后一盏射灯在两人头顶,像是故事结尾的苦情戏码。
    她缓慢地抬起手晃了晃吴瑜的肩头,又喊了一声,“哥。”
    没有回应,安静到鲜血落在地上都传来了嘀嗒声。
    “不..不..不要—,哥...吴瑜!你醒醒,你醒来啊——哥——”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力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干净了,她想扶起吴瑜,可不管抬了多少次对方的肩膀,他都纹丝不动。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那根线终于在这个时候绷不住了,从中间彻底断裂开,珍珠顺着线滑落,散落一地。
    “哥,我带你回家。”
    *
    忱霁醒来时正靠在一处角落中,眼睛看不见他便用手摸索,摸找了半天后确认身边空无一人,“珵骤!”
    忱霁挣扎着站起身,一阵阵剧痛侵袭着手臂,怎么连心口也跟着抽痛。
    他的拇指只靠着那一点皮肉吊着了,骨头断裂后拇指便挂在那儿,从空中掉落时的玻璃碎片还扎在皮肤里,但左手还是将那枚戒指攥得死死的。
    忱霁扶着墙走着,每走一步身上都会传来刺痛,腿好像也断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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