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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完结)(第1/2页)
“以后天天在家陪你。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手指搭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慢慢蹭着。
她没抬头,继续用温热的毛巾擦他的手背。他没数她擦了多久,只记得她放下毛巾的时候,窗外的雨停了。
庄毅哲退休后的日子,平淡而安静。每天早上起来,去院子里浇花。
陆晚缇在厨房里熬粥,桂花开了,满院子的香。
庄琛安在朝堂上站得越来越稳,庄捻柔的卤肉铺子开遍了京城。
陆晚缇和庄毅哲每个月去铺子里看看,吃一碗庄捻柔做的卤肉面,听庄捻柔说铺子里的趣事,然后慢慢地走回家。
庄毅哲九十三岁那年冬天,身体彻底不行了。他不再去院子里浇花,不再去城南吃面,每天窝在书房的躺椅上,盖着一条薄毯,看着窗外的天。
陆晚缇每天陪着他,给他读书,给他念邸报,给他讲庄捻柔铺子里的趣事。
他听着,偶尔点点头,更多的时候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她不知道他是在听,还是在睡。
腊月二十三,小年。陆晚缇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不是他的生辰,是他爱吃她煮的面,她就煮了。
面还是手工擀的,浇头还是肉丝、香菇、木耳、蛋丝。
她把碗端到他面前,他睁开眼睛,看着那碗面,慢慢坐起来,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吃完。
她把空碗接过去,他握住了她的手。“晚晚,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了。”
她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握紧他的手:“你不欠我。”
“欠的。”他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那双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欠你一个好日子,年轻的时候你跟着我受罪,没享过几天福。后来又跟着我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老了,不能带你出去走走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皮肤松弛了,皱纹深了,可那道从颧骨到下颌的弧线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庄毅哲,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嫁给你。这就足够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我也是,晚晚,好好的活着,孩子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话音刚落,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很轻很轻,轻了,轻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握着他的手,没有哭。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七七,脱离吧。”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收到脱离申请。情感链接正在断开……断开完成。正在脱离……脱离完成。】
她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夕阳沉入了地平线,余晖一点一点地褪去。暮色四合,满院子的桂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庄捻柔正在卤肉铺子里忙着切肉,府里的下人急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大小姐,快、快回府,老爷和夫人——”庄捻柔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她掀开围裙跑出去,一路跑,跑掉了鞋,跑散了头发,跑到府门口。
庄琛安已经在了,跪在庄毅哲床前,肩膀一抖一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完结)(第2/2页)
庄捻柔走过去在哥哥旁边跪下来,看着床上那两个人,父亲靠在母亲肩上,母亲靠在他身边,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她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庄琛安拉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她靠着他哭,他没有哭。眼眶是红的,墙上那幅“宁静致远”被夕阳映得泛黄,是父亲中状元那年写的。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父亲那张安详的、带着笑意的脸。
他伸手,轻轻把父亲嘴角那缕垂落的银发拨到耳后。
“爹走的时候,”庄琛安开口,声音沙哑,“脸上带着笑。”
庄捻柔靠在他肩上,哽咽着:“娘也是,他们是牵着手走的。”
兄妹俩在床前跪了很久。窗外的暮色一层一层暗下去,屋里的烛火被下人点亮了。
暖黄的光照在父母安详的脸上,两个人的嘴角都微微翘着。
“哥,你说娘走的时候,害怕吗?”庄捻柔哑着嗓子问。
庄琛安沉默了片刻:“不怕。爹在她身边,她就不怕。”
庄捻柔把脸埋进哥哥肩窝里:“那我们以后,也要这样。”
“嗯。”庄琛安攥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声音闷闷的,“哥哥在,一辈子都会护着你。”
庄毅哲和陆晚缇的葬礼在城东陵园。两座墓碑并排立着,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生卒年月并排写着,同年出生,同年离世。
庄琛安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庄捻柔跪在他旁边,也磕了三个头。
沈觅扶着庄捻柔,红着眼眶。小辈们跪了一地。暮色四合,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褪去。
庄琛安站起来,走到妹妹身边,扶着她起身:“走吧,回家。”
庄捻柔看着墓碑上那两行字,吸了吸鼻子:“哥,爹和娘在那边,还在一起吗?”
庄琛安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晚霞:“会的。”
风从陵园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那香气很淡,很甜,像很多年前东街卤肉铺子里的味道。
他牵起庄捻柔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了陵园。
后来,城南的卤肉铺子还在。庄捻柔把铺子开到了第三代,每一锅卤肉用的都是祖传的老卤,每一锅卤肉的方子都是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
老街坊们说,这味道一百年都没变。铺子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庄毅哲写的——“宁静致远”。
木框的漆已经斑驳了,字也有些模糊,可笔锋还在,风骨还在。
很多年后,有人问庄琛安:“令尊令堂是什么样的人?”
庄琛安想了一会儿:“我爹是个很冷的人,不爱说话,不爱笑。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我娘。
我娘是个很厉害的人,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我爹等了她很多年,守了她一辈子,走的时候还在她身边。”他顿了顿,“我娘说,这叫缘分。”
那人没听懂,庄琛安笑了笑,没有解释。
秋风起了,陵园里的桂花又开了。那两座并排的墓碑上落满了金黄色的花瓣,像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