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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29(第1/2页)
段言旭指尖轻轻叩了叩案上最厚的那卷文书,指节敲在纸面上,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曦贵妃和她的党羽,看守加倍。不许给她们自残或自尽的机会,盯死了。”他顿了一下。
“其余各宫,按卷宗名册逐一缉拿。谁敢阻拦反抗,就地扣押,不必回来回禀。”
“臣遵旨!”
禁军统领叩首领命,起身快步退出殿门,乾元殿重新沉入安静,只剩下案上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段言旭抬手揉了揉眉心,在书案前坐了片刻,然后起身,把那摞罪证卷宗抱起来,转身朝西侧偏殿走去。
陆晚缇常住的那间偏殿房门紧闭,只有窗纸上透出一小片暖黄的灯光,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柔和。他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屋里头传来陆晚缇的声音:“进来。”
段言旭推门进去,晚风裹着深秋的寒气一起灌了进去。
陆晚缇正坐在梨花木桌前,身上披着件素色外衫,手边搁着一盏白水,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她明显一口都没动过。
看见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卷宗,她的视线在那摞纸页上停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过来?”她抬眸看他,“朝堂后宫的事,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来跟我说。”
段言旭反手把殿门关上,把寒气挡在外面,抱着卷宗走到桌前。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侧坐下来,目光扫过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水。
“一整夜都坐着?没躺着歇一会儿?”
“外面动静那么大,睡不着。”陆晚缇微微侧头,朝紧闭的窗户方向瞥了一眼,“各处宫殿喊的喊、哭的哭,隔着院子都能听见,想静也静不下来。”
“清算而已,早就定了的事。”段言旭伸手从最上方抽出一卷封面写着“曦贵妃”三个字的卷宗。
“先帝在位这些年,后宫这群女人仗着外戚的势力,前朝后宫一块儿搅,桩桩件件都有实证,今晚一并了结。”
陆晚缇低头看向那堆卷宗,纸张边缘毛糙发旧,翻过的次数显然不少:“这么多证据,你暗中查了多久?”
“从我还是太子、屡次被后宫和外戚联手构陷的时候开始,就让暗卫悄悄记录。”
段言旭掀开曦贵妃卷宗的封皮,里面塞满信纸、书信、账册和人证供词,字迹密密麻麻。
“整整四年。”
他翻到某一页,指尖点着一行字:“曦贵妃是所有妃嫔里野心最重的一个,也是当年带头针对我的人。”
陆晚缇凑近了些,目光扫过纸页:“买卖官职、构陷其他妃嫔、勾结外戚私吞地方赋税……光是这几条,每一条都够赐死了。”
“远不止这些。”段言旭指尖又往下移了一截,停在另一段供词上。
“我母妃当年意外离世,对外说辞是重病不治。实际上,是曦贵妃买通了太医院的医官,在我母妃常年的汤药里掺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拖垮了身子,最后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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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夹在卷宗里的一封信纸,纸张泛黄,折痕深得几乎要断:“这份是当年伺候母妃的贴身宫女的亲笔供词,人证物证都在。”
陆晚缇指尖顿住了,垂眼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先帝知不知道她做的这些事?”
“知道。”段言旭把信纸放回原位,语气平静得近乎冷。
“但曦贵妃母家手里握着西南三州的兵权,先帝需要靠外戚来制衡,朝中的世家大族。就算清楚她作恶多端,也只能一次次从轻发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指给她看:“第一条,后宫之内拉帮结派,拢了十几个低位嫔妃依附于她,互相包庇、互通信件;
第二条,利用先帝的宠信吹枕边风,干涉官员任免,明码标价卖官职,地方知县、通判的职位都列了价码,账册上每一笔银两往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翻过一页,手指按住一段文字:“第三条,残害怀有身孕的妃嫔。前后至少有三位嫔妃的龙胎莫名其妙没了,全是她暗中下的手。”
又翻一页:“第四条,联合娘家的兄长囤积粮草,逢灾年就抬高粮价,牟取暴利,逼得多地百姓流离失所。”
再翻一页:“第五条,暗中联络宗室旁支,计划在先帝驾崩之后,拥立别人来取代我的储君之位。”
五条罪状一条条铺在桌面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陆晚缇安安静静地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重罪。”
“所以今晚不会再有姑息。”段言旭合上曦贵妃的卷宗,又从旁边抽出另一本标注着“丽嫔”的册子。
“丽嫔是曦贵妃最忠心的附庸,平日里仗着主子撑腰,对低位宫人非打即骂。
有一回为了跟另,一位嫔妃争抢先帝赏赐的一件珍宝,她亲手把满宫的宫女杖责至死,事后让人把尸体偷偷运出宫去埋了。”
他把册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地形图,标注着埋尸的精确位置。旁边附着当时行刑太监的亲笔证词,纸上还有按下的红色指印。
“这里,”他指尖点着那张地形图,“郊外一处荒坡,位置偏僻,至今没人发现过。”
陆晚缇盯着那张图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处置丽嫔?”
段言旭把册子合上,搁回那摞卷宗最上面:“该问的问了、该录的录了,按律法办,减不了。”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来看她,声音稍稍放缓了些:“你如果听着心里不舒坦,我拿到隔壁去看,你早点歇着。”
“不用。”陆晚缇把面前那盏已经凉透的白水端起来喝了一口,“你继续说吧,这些事我也想知道。”
段言旭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让,伸手又抽出了下一本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