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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他不是个新来的杂工吗？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子疯了？
当面揭穿潜规则？
这是不想活了吧！
杨伟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本来是想在吴老大面前卖个人情，顺便踩宋凡一脚，没想到这宋凡是个愣头青，直接把桌子掀了！
吴良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虽然收红包是公开的秘密，但被人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放屁！”
吴良德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谁教你胡说八道的？污蔑领导，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是不是污蔑，查查账不就知道了？”
宋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食堂采购的回扣，办公用品的虚报，还有……”
他目光扫过杨伟：“还有这种靠关系，进来混日子的废物。吴经理，这后勤部，被你经营得不错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良德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他在宋氏集团混了这么多年，连副总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今天竟然被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
“反了！”
吴良德怒极反笑，指着宋凡的手指都在哆嗦。
“好小子，有种！我不管你是谁介绍进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后勤部，老子就是天！”
他猛地转身，对着杨伟吼道：“杨伟！这就是你的好同学？马上让他滚！告诉人事部，这人以后永不录用！还要把他列入行业黑名单！”
杨伟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心里那个恨啊。
本来想收个小弟，结果惹了一身骚。
这要是让吴老大记恨上，自己以后在部门里还怎么混？
“宋凡，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杨伟冲上来，一把揪住宋凡的衣领：“吴经理也是你能顶撞的？赶紧跪下道歉！不然老子弄死你！”
宋凡眼神一冷，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杨伟的手腕，微微一用力。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办公室。
杨伟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快要碎了。
他不得不松开手，整个人疼得跪在了地上。
“这衣服是我老婆亲手熨的，别用你的手弄脏了！”
宋凡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领口：“还有，嘴巴放干净点。”
杨伟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打人了！杀人了！吴经理，你要给我做主啊！”
周围的员工吓得纷纷后退，看宋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第一天上班就打老员工，还顶撞经理……
这人绝对是疯了！
吴良德也被宋凡吓了一跳。
但他毕竟是经理，场面还要撑住。
“好啊，敢在公司行凶！”
吴良德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盯着宋凡：“我现在就给保安部打电话，还有人事部！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打吧。”
宋凡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正好我也想问问人事部，像你这种硕鼠，该怎么处理？”
“你……”
吴良德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弄得心里有点发毛。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背景？
不，不可能！
如果是皇亲国戚，早就去核心部门了，怎么可能来这后勤部？
而且看他那一身行头，也不像是有钱人。
肯定是虚张声势！
吴良德咬牙切齿，拨通了人事部经理秋美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秋经理吗？我是老吴啊！”
吴良德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语气，哭天抢地。
“咱们部门来了个疯子！刚报到就打人，还污蔑领导！这种害群之马必须马上开除！我现在就要把他赶走！”
电话那头，秋美玲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刚处理完事情。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叫宋凡！就是那个什么杂工！”
吴良德大声说道：“秋经理，你赶紧下来一趟吧，这小子太狂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宋凡？”
秋美玲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他在那儿？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我能对他怎么样？是他要打我啊！”
吴良德添油加醋：“他还说这公司没人管得了他，连董事会都是摆设！”
“让他等着！我马上到！”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吴良德得意地收起手机，看着宋凡冷笑。
“听见没有？秋经理马上就到！她是出了名的铁娘子，最恨不守规矩的人。小子，你完了！”
地上的杨伟也爬了起来，躲在吴良德身后，恶毒地诅咒：“宋凡，你死定了！等秋经理来了，看你怎么哭！”
宋凡只是看了看表，神色淡然：“确实该来了。”
不到三分钟。
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秋经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只见秋美玲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吴良德立刻迎了上去，指着宋凡告状：“秋经理，就是他！你看把杨伟打的，手都肿了！这种暴力狂，必须马上报警抓起来！”
杨伟也举着红肿的手腕，哭丧着脸：“秋经理，你要给我做主啊……”
然而，秋美玲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宋凡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平时高冷艳丽的人事部经理，竟然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和歉意：
“宋经理，实在抱歉，刚才有点急事耽搁了，没能亲自送您下来。”
“让您受委屈了！”
轰！
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宋……经理？
吴良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杨伟更是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这怎么可能？
宋凡不是个破落户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连秋美玲都要鞠躬的“宋经理”？！
“秋……秋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吴良德结结巴巴地问道，冷汗顺着地中海流了下来：“他……他不就是个新来的杂工吗？”
“杂工？”
秋美玲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这位是集团董事会，刚刚任命的后勤部副经理，宋凡先生！”
“职位仅次于你，甚至在某些权限上，直接对董事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