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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母亲身世，曾经的第一豪门！
宋凡站起身，走到玄关，披上一件黑色的风衣。
唐小龙早就等在门外，见宋凡出来，立刻迎上去。
“宋先生，秦家那两个，在门外跪了三个多小时了。”
“走吧，去看看。”
八点十分。
潜龙山庄的黑色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械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秦远山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蹬！蹬！蹬！
宋凡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过门槛，停在台阶上。
唐小龙落后半步，站在宋凡侧后方。
秦远山抬头，看着台阶上那个年轻的男人。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凶神恶煞。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比任何愤怒都让人胆寒。
砰！
秦远山将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宋先生！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秦某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宋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远山将手里举了三个小时的牛皮纸袋，向前推了半尺。
“宋先生，这是天恒资本的全部股份，还有秦家名下一半的核心产业转让书。已经签好字，盖了公章。”
“只要您高抬贵手，给秦家留一条狗命，这些全都是您的。”
……
几百亿的资产，就装在这个不起眼的纸袋里。
换做京城任何一个家族，面对这份大礼，都会欣喜若狂。
唐小龙站在后面，眼皮跳了一下。
秦家一半的产业，这老家伙真是下血本了。
为了保命，连祖宗基业都能切一半送人。是个狠角色。
宋凡视线扫过那个纸袋，没有停留。
蹬蹬蹬！
他迈下台阶，走到秦远山面前。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天恒资本。”
宋凡开口，声音平淡：“在江城，联合官方查封苏家的城东项目，抽走银行贷款，逼苏家破产。在金陵，扶持楚锋。你们秦家的手，伸得很长啊。”
秦远山浑身一颤，再次将头磕在地上。
“秦某知错！秦某这就撤回所有在江北的人手，永远不再踏入江南半步！”
宋凡停在秦远山面前半米处。
“你以为，我大老远跑来京城，是为了要你这点破铜烂铁？”
秦远山猛地抬起头。
破铜烂铁？
那可是几百亿的真金白银！
他看着宋凡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对方是真的完全不在乎。
那些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财富，在这个男人眼里，真的就跟垃圾一样。
秦远山心底的恐惧，再次放大。
如果连钱都不要，那他要什么？
要命吗？
“宋先生……您想要什么？只要秦家拿得出，绝无二话！”
宋凡微微弯腰，视线与秦远山齐平。
“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问！您随便问！”
宋凡盯着秦远山的眼睛，一字一顿：“京城那个所谓的“龙爷“，到底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
秦远山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血色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腰板瞬间佝偻下去。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秦无道，听到这个名字，也猛地打了个哆嗦，艰难地睁开眼睛。
龙爷。
这个名字在京城，是一个禁忌。
一个连秦远山这种级别的人，平时都不敢轻易挂在嘴边的禁忌。
秦远山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说出那个名字，秦家可能会在今晚就从京城蒸发。
不说，现在就会死。
宋凡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口袋。
“看来，你是不想说。”
宋凡转身往回走。
“小龙，送客。”
“是！”
唐小龙走上前，伸手去抓秦远山的衣领。
“等等！”
秦远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把抱住唐小龙的小腿，拼命往宋凡的方向爬。
“我说！我说！”
“龙爷……不属于任何家族。”
“三十年前，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京城，手段通天，短短时间，就在京城地下织了一张网。”
“什么网？”宋凡问道。
“暗网。”
秦远山低着头，不敢跟宋凡对视：“不是互联网那种。是人脉、资金、情报、灰色产业链……全部串联在一起的隐秘网络。京城几乎所有顶尖家族，或多或少，都欠龙爷的人情。”
“有的是商业上的扶持，有的是政治上的保驾，还有的……是帮人擦过屁股。”
“他用这些人情债，把半个京城的权贵阶层，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秦远山停了一下，抬起头。
“宋先生，我跟您交了底。龙爷这两个字，在京城是禁忌中的禁忌。知道得越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唐小龙站在旁边，脊背一阵发凉。
他在江城地下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
乔八爷够狠了吧？
但跟秦远山嘴里这个龙爷比起来，乔八爷顶多算个村长。
这位龙爷，玩的是整座京城。
宋凡蹲下来，视线跟秦远山齐平，盯着这个在京城翻云覆雨大半辈子的老狐狸。
“第二个问题。我母亲，林婉君，和龙爷是什么关系？”
这六个字砸下去，秦远山整个人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凡，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你……你是林家的人？”
“什么林家？”
宋凡皱眉。
秦远山沉默片刻，语出惊人：“三十年前，京城第一豪门，不姓萧，不姓叶……姓林！”
宋凡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
母亲的姓氏。
“林家在京城经营了三代，根基之深厚，远超现在任何一个世家。军界、政界、商界，林家的触角无处不在。”
“林婉君，就是林家嫡系的大小姐。”
唐小龙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宋先生的母亲，是京城当年第一豪门的大小姐？
那宋先生岂不是……
宋凡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但这是他三十年来，头一次触碰到母亲身世的真相。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亲人，没有来历，甚至连母亲长什么样子，都是从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知道的。
林家，曾经的京城第一豪门。
一个豪门大小姐，为什么会和宋红兵生下自己，然后离奇失踪？
“继续。”
宋凡催促。
“后来……龙爷出现了。”
秦远山的声线压到了最低：“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渗透进林家的。但有一种传闻，在京城顶层的圈子里流传——龙爷，本身就是林家的人。”
宋凡的瞳孔缩了一下，反问道：“林家内部出了叛徒？”
“不是普通的叛徒。”
秦远山摇头，苦笑比哭还难看：“龙爷联合了当时京城另外几个野心勃勃的家族，从内部瓦解林家。里应外合，釜底抽薪。”
“短短两年时间，林家的产业被蚕食殆尽。族中核心成员，死的死，散的散。”
“林家，就这么垮了。”
“而那些跟着龙爷一起对付林家的家族，就是如今京城的四大世家——萧、叶、霍、白。”
“他们踩着林家的尸骨上位，瓜分了林家留下的一切。从此称霸京城，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