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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重建林家！
回到潜龙山庄，宋凡没有休息，拨通了谢卫东的电话。
“卫东，帮我办几件事。”
“您说。”
“第一，查清楚京城东三环外，林家祠堂的旧址，现在归谁。”
“不管是谁的地，买下来。买不下来就租，租不下来就征。”
“总之，三天之内，那块地得姓宋。”
谢卫东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林家祠堂？那不是三十年前烧毁的……”
“对，就是那块废墟。”
宋凡打断他：“第二件事，在废墟原址上搭建一个临时会场，规格按最高的来，能容纳三百人以上。”
“第三，广发请柬，京城叫得上号的家族、企业、商会，一个不落。请柬的抬头，就用“林氏宗族重建典礼“。”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宋先生。”
谢卫东斟酌了一下措辞：“您这么大张旗鼓，不太合适吧？咱们刚在霍家的寿宴上捅了天大的篓子，四大家族现在恨不得生吞了您。现在高调放消息，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我就是要烤。”
“什么？”
“卫东，你想想，龙爷是什么人？三十年没露面，霍东阳找不到他，叶鸿儒找不到他，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他。我给霍东阳三十天的期限，你觉得他真找得到？”
谢卫东沉默了。
“找不到。所以我不能等。”
宋凡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林化龙这个人，执念太深。他找了我母亲三十年，说明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林家的东西。如今我在林家旧址上重建宗族，打的就是林家的旗号——他坐得住吗？”
“引蛇出洞？”
谢卫东终于明白了。
“对，他藏得再深，只要跟林家有关的事，他就忍不了。这是他的死穴。”宋凡解释。
谢卫东不再多问：“我马上安排，请柬什么时候发？”
“今晚。”
“日子定哪天？”
“十一月十八号，我母亲的生日。”
电话挂了。
宋凡把手机搁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
母亲的生日。
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世，不知道她这三十年过得怎么。
但他知道，在林家的废墟上点一把火，龙爷一定会来。
……
同一时间，霍家庄园。
那口棺材还搁在大厅正中央，没人敢搬。
霍东阳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不是因为被打，是因为那颗药丸。
吞下去之后，胃里一阵灼烧，像有什么东西在消化道里慢慢溶解。
他分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发作，但光是想到宋凡描述的那些症状，他的手就止不住地抖。
“爸，要不要去医院？”
霍天成给他倒了杯水。
“去什么医院？”
霍东阳把水杯摔在桌上：“医院能查出这种东西？他是搞生物制药的，给我吃的玩意儿，恐怕全世界的医院都查不出来！”
霍天成不敢再吱声。
“给叶鸿儒打电话。”
“爸，现在？”
“现在！马上！一秒都不能等！”
电话拨了出去。
叶鸿儒接得很快，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霍兄，寿宴上的事，我听说了。”
“你听说了？”
霍东阳的声音拔高了半截：“那你怎么不来？六十桌的人跑了五十八桌，就剩我和一口棺材大眼瞪小眼！”
“霍兄，消消气。”
叶鸿儒的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思：“你先把情况说清楚。那个宋凡，到底拿到了什么？”
霍东阳咬了咬牙，把录音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电话那头沉了。
“三十年前的录音……”
叶鸿儒的声音低了下去：“里面有我的名字？”
“你的、白常青的、萧鼎天的，一个不缺。连龙爷的声音都在里面。你说，这东西要是流出去——”
“不会流出去。”
叶鸿儒打断他。
“你怎么保证？”
“因为他还没放出来，说明他在等。等什么？等我们犯错。”
霍东阳没接话，但手抖得更厉害了。
叶鸿儒沉吟片刻：“今晚八点，我在叶家老宅。你来，让白常青和萧鼎天也来。四家坐下来谈。”
“萧鼎天？”霍东阳冷哼：“他那个好女儿萧若雪，跟宋凡穿一条裤子，你叫他来有什么用？”
“萧鼎天是萧鼎天，萧若雪是萧若雪。这件事上，萧鼎天跟我们是一条船的人。他不来，这条船就翻了。”
霍东阳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
“八点。叶家老宅。”
……
晚上八点整。
叶家老宅，正厅。
四个人坐在红木长桌的四边。
叶鸿儒居首，六十出头，两鬓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穿一身藏青色中山装，不怒自威。
右手边是白常青，五十多岁，偏瘦，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看着像个大学教授，但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霍东阳坐在叶鸿儒对面，脸色灰败，时不时用手按一下胃部。
最后到的是萧鼎天。
推门进来的时候，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都带着审视。
萧鼎天是四个人里最年轻，也最沉得住气。
“人齐了。”
叶鸿儒开口：“老规矩，关起门来说话，出了这扇门，今晚的内容烂在肚子里。”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
霍东阳不耐烦地摆手：“宋凡这小子手里的录音是铁证，一旦公开，我们四家全完。但更要命的不是录音，是他的身份——林婉君的儿子。”
“林婉君？”
白常青推了推眼镜：“当年龙爷说她已经死了。”
“死了个屁。”
霍东阳骂道：“她不但没死，还生了个儿子，如今杀回京城来了。你觉得这事儿，龙爷知不知道？”
白常青不说话了。
叶鸿儒转向萧鼎天：“老萧，你女儿跟宋凡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萧鼎天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若雪这孩子，从小不服管教。我已经跟她断了来往，她做什么，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
霍东阳一拍桌子：“你女儿把天启生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白送给了宋凡！天启生物是谁的？那是当年我们从林家手里——”
“够了！”
叶鸿儒抬手，压住霍东阳的话头：“翻旧账没用。现在的问题是，宋凡接下来要干什么，我们怎么应对。”
正说着，叶鸿儒的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
“家主，您看一下。刚刚网上传开的。”
叶鸿儒接过平板，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他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间，让另外三个人都看到。
屏幕上是一张电子请柬，设计考究，底色是暗金色，正中央用楷体写着一行字——
【林氏宗族重建典礼】
【时间：十一月十八日】
【地点：京城东三环外，林家祖祠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