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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天机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第1/2页)
玄机仙尊的话音落下，观星台四周的星海忽然安静了下来。
李青山站在星光长廊尽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玄机仙尊身上。
“前辈既然说，这条生路落在晚辈身上，那晚辈倒想先问一句。”
李青山拱了拱手，声音不卑不亢，“当初天墟之外，紫阳尊等人布下阴阳五行封神大阵，六位半步仙帝联手，还有三位隐藏在暗处的强者伺机而动，那一战，若不是灵枢、黑暗尊者和姬鸿先后反水，晚辈只怕已经被镇压，此事，前辈应该不会说跟你毫无关系吧？”
天机圣女的眸光微微一动。
三花娘娘则抬起了猫爪，轻轻按在李青山肩头，三色猫瞳之中流露出几分警惕。
玄机仙尊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中的星盘缓缓转动，盘面之上星河倒悬，一道道命运丝线从过去延伸而来，穿过他的虚幻身躯，没入无尽星海。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此事，自然与我有关！甚至可以说，天墟围杀，就是我主导的！”
这句话说得极为坦然，没有丝毫遮掩。
李青山的眼眸微微收缩，淡淡的说道：“所以，前辈是真的想杀我？”
“并非我要杀你，只能说，顺势而为罢了。”
玄机仙尊抬起眼眸，眼中没有半点愧疚，“天墟是天庭归墟之地，也是天帝留给后来者的第一道门，没有资格进入那扇门的人，即便得到天帝传承，也只会身死道消！”
“当年你补全混沌古符，得到天帝留下的指引，便已经注定会前往天墟，紫阳尊他们想杀你，正好给了我一个观察你的机会。”
李青山冷笑一声。
“观察？前辈的观察，便是让九位半步仙帝联手围杀我？”
“若你连九位半步仙帝都无法应付，又有什么资格承受天帝的真正传承？”
玄机仙尊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李青山，修行之路本就是一场场生死筛选，真正的强者不是在安全之地闭关出来的，而是在破碎的天地、濒死的绝境和不可测的命运中杀出来的，你若死在天墟之外，只能说明你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若我死了呢？”
“那便死了。”
玄机仙尊说得极其自然。
“天帝挑选传人，挑选的是承载仙界命运之人，天道不会怜悯蝼蚁，那幕后之人，也不会因为你弱小就对你留手，只有真正的天命之子，才能承载仙界的命运！”
三花娘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的说道：“玄机，你的性子还是和当年一样，以天机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为了你的目的，人人都可以是棋子！”
玄机仙尊轻轻一叹。
“娘娘，我执掌天机，不代表我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我能做的很少，能为天帝守住传承，找到一个真正的传人，能为仙界众生，找到一条真正的生路，就已经足够了！”
“为了这个目的，你可以牺牲所有人，也包括你自己吗？”
三花娘娘盯着他冷笑道。
玄机仙尊的眸子之中掠过一抹难言的疲惫，淡淡的说道：“天机之下，我亦是棋子，若是牺牲就可能找到生路，那自然就该去死，也包括我！”
他的声音冷酷而坦然。
观星台周围的星辰忽然黯淡了一瞬。
李青山看着玄机仙尊，心中杀意并未散去，却也没有继续逼问。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动摇的古老仙帝，有着自己的目的和命运。
玄机仙尊的道，已经和天机、命运、因果纠缠在一起。
在他眼中，众生或许是冰冷的棋子，也是无数条正在燃烧的命运线。
每一条线都真实存在，每一条线都值得尊重，可当无数命运线彼此冲突时，他只能选择其中一条。
“前辈，当初天墟之战，灵枢、黑暗尊者和姬鸿的反水，也在前辈的推算之内？”
李青山继续问道。
玄机仙尊点了点头道：“自然，天机之下，任何人都无处遁形，仙帝也不意外！除非能彻底超脱，否则都瞒不过我！
灵枢和黑暗尊者早已暗中投靠你，姬鸿在紫薇仙庭那一战之后心生动摇，云崖子心性狭隘，紫阳尊又过于自信，三大外援各怀鬼胎。
阴阳五行封神大阵看似牢不可破，实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座完整的阵法，那一战对你来说虽然危险，但并非十死无生！”
“那你为何亲自出手？”
李青山冷笑道。
玄机仙尊说道：“因为只有我亲自出手，紫阳尊他们才会相信这是一场真正的围杀。”
“而且，若你在最后关头仍然没有破局，我也会真的出手对付你！”
李青山眉头一挑。
“杀我？”
“镇压你。”
玄机仙尊看着他，声音平淡：“若你无法通过考验，便说明你还没有资格成为天帝传人，我会封禁你的记忆，将混沌古符和混沌葫芦送入天墟之中，等待下一位有缘者。”
“那你为何没有真正的出手？前辈乃是仙帝，若是以仙帝之身出手，我只怕会死在前辈的手中！”
李青山冷笑了一声道。
“因为你通过了考验！”
玄机仙尊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你以仙王修为，正面击溃紫阳尊等人的联手，借混沌塔镇压半步仙帝，灵枢和黑暗尊者投靠了你，你在绝境之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最后，你又在姬鸿反水之后没有赶尽杀绝，你不仅有力量，也有智慧，更有一颗没有被力量吞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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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资格获得天帝的传承，也有资格承载仙界的命运，为这一方天地，开辟出一条生路！”
李青山没有说话。
他想起天墟之外的那一战。
紫阳尊的怒吼，云崖子的疯狂，三件神器撕裂虚空的轰鸣，楚璎珞以葬天剑道压制紫阳尊，姬鸿在最后关头杀死云崖子，玄机仙尊神色平静地转身离去。
原来那一切，早就在玄机仙尊的推演之中。
甚至连自己能否活下来，玄机仙尊都早就推算到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
可李青山不得不承认，玄机仙尊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若没有那一战，他也不会真正意识到仙界诸多势力之间的复杂，更不会如此快地掌握混沌塔和大混沌仙术的真正力量。
“好一个考验。”
李青山目光冷冽。
“那我也希望前辈记住，晚辈通过了考验，不代表晚辈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摆布，今日我来天机神殿，是因为想知道真相，不是来做前辈手中的棋子。”
玄机仙尊笑了。
“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若你毫无怨气地接受一切安排，反倒说明你不适合走天帝的路。”
三花娘娘轻哼一声道：“玄机，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说人话，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李青山是天帝传人？”
“是，也不是！”
玄机仙尊看向李青山，平静的说道：“天机之下，有无数种可能！有些未来里，你死在天墟；有些未来里，你成为仙帝后被诡异侵蚀；还有一些未来里，你打开了成神之路，却带着整个仙界一起坠入黑暗……”
李青山神色一凝：“所以前辈也算出来了，造化葫芦在永夜仙帝手中？”
“我说了，天机之下，仙帝也无处遁形！”
玄机仙尊淡淡的开口道，他的手指在星盘上轻轻一划。
嗡！
星盘之中，一片黑暗海洋浮现。
海洋上方悬着六只颜色各异的葫芦，其中一只碧绿色葫芦被无边黑雾缠绕，周围亿万命线纠结，最终汇聚于永夜仙帝的身上。
李青山心中一震，原来玄机仙尊早就知道这六只先天葫芦的下落。
如此说来，第七只先天葫芦的下落，玄机仙尊也肯定知道！
“这老头虽然神神叨叨，但若是能从他口中，得到第七只先天葫芦的下落，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李青山心中暗暗想道。
“天机神殿自天庭覆灭之后，便一直在等待，等天帝归来，也等天帝的传人出现，虽然最终天帝没有归来，但你出现了。”
玄机仙尊的目光落在李青山身上，苍老而虚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天机神殿等待了这么多年，终究没有白等，李青山，你就是这仙界亿万生灵，唯一的希望！”
“前辈好大的口气，我一个人又如何承载整个仙界的命运？这因果太沉重了，前辈可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背负那么多！”
李青山冷笑了一声道。
天机圣女站在观星台一侧，始终没有插话。
她神色清冷，眸光平静，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出尘的气息，仿佛也和无尽的天机命运纠缠在了一起。
“你会愿意的，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
玄机仙尊淡然一笑道。
声音笃定而平和。
李青山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话音一转，开口问道：“前辈既然之前让天机圣女告诉我命运葫芦的所在，便应该已经推演出最后一只先天葫芦的下落，还请前辈为我解惑！”
李青山这一次来天机神殿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最后一只先天葫芦的下落。
他并没有纠结天墟之外，玄机仙尊围杀他的事情，哪怕玄机仙尊有苦衷，有算计，但他也并不打算原谅。
玄机仙尊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星盘，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一只葫芦的下落，自然可以告诉你，但在此之前，小友难道不想知道，当年覆灭天庭的幕后真凶究竟是谁吗？”
李青山的眼神骤然一凝。
三花娘娘的三色猫瞳瞬间竖起。
她沉声道：“玄机，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小心幕后之人的注视！”
“娘娘。”
玄机仙尊看向她。
“这件事既然已经走到了今日，便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李青山有知道的资格！”
三花娘娘冷冷说道：“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天机星虽然能够遮掩因果，但那等存在若是察觉到你泄露秘密，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知道。”
玄机仙尊的声音依旧平静。
“不过，此地已经化为天机与命运交缠的虚无混乱之地，这里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唯一的未来。
那幕后之人的目光无法穿透天机星，窥见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抬头望向无尽星海，眸光沧桑而神秘，仿佛有无数星辰在他的眸中生灭。
“即使它有所察觉，也无法锁定我，更无法锁定李青山。”
三花娘娘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再阻止。
李青山的心脏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
从天帝虚影、荒古女帝、永夜仙帝，到如今的玄机仙尊，所有人都在提及那场大劫，却始终没有人真正说清幕后黑手究竟是什么。
今日，他终于要听到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