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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鸢不就是个家道中落、靠点底子混日子的年轻公子吗?跟祖巫八竿子打不着才对。
结果雷鸢一拍胸口:“我练的雷系功法,本来就是祖巫留下的!”
“你等等,祖巫强良?!”
刘东猛地抬头,薇朵也瞬间绷直了身子。
没错,十二祖巫里,就强良管雷。
单凭这点,雷鸢的话就不像瞎编。
他接着说:“我这功法残得厉害,是当年在梦里,被强良残留的一丝神念点醒的。
他说:‘想真正突破,就得找他留在世上的完整神识。’
可我一直不知道去哪找,只好窝在这儿干等。”
“现在你们要去朝阳谷找天吴……说不定,强良也在那儿?”
原来如此,他是想搭顺风车,借刘东这趟远门,摸到自己祖师爷的传承。
刘东眉头拧成了疙瘩。
帮?没这个责任。
不帮?眼前这位,真不是普通角色。
能和祖巫挂上钩的人,往后在这天地间,迟早是响当当的主儿。
乔垣牧这时候又嘿嘿凑上来:“别光顾着听他讲,刘大哥,我也求您件事。”
丁籁一挑眉:“不会吧?你也……?”
“嗯!”乔垣牧干脆点头,“我修的是木系,来头一样硬,祖巫句芒。”
“咱俩为啥合得来?就是早说好了:等咱们再强点,结伴寻祖巫去!”
薇朵听完,忍不住扶额:“刘大哥,你这运气……是不是偷偷换过命格?”
丁籁、乔垣牧、雷鸢,一个天吴,一个强良,一个句芒,全齐了。
刘东自己都想苦笑:他可不是什么气运之子,纯粹是赶巧碰上丁籁那档子事儿,被推着上了船。
可现在呢?两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祖巫继承者”,一个比一个来得突然。
要知道,巫妖大劫后,十二祖巫只剩天吴和玄冥苟存,其余十一位全陨了。
想找个跟祖巫属性严丝合缝、还能扛住传承反噬的苗子?比大海捞针还难。
可就在他身边,一口气冒出三个。
这概率,别说碰上,听都没听过。
刘东默默攥紧拳头,心里发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眼下人巫大战箭在弦上,刑天的巫族部落,马上就要和黄帝的人族正面开打,这节骨眼上,三位祖巫传人齐刷刷撞进他手里……
莫非,真有什么大事要掀开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大伙儿都得一直这么折腾下去。
可眼下有意思了,三位老祖巫,全打算挑人族后辈来接自己的衣钵。
这事儿肯定不是碰巧,里头八成有啥门道。
“刘哥,你要不要带上乔公子和雷公子一起?”
看刘东发呆,工籁赶紧凑近小声问了一句。
刘东这才回过神来,抬眼一看,乔垣牧和雷鸢正眼巴巴瞅着他,满脸都是盼头。
“帮你们?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但这次去朝阳谷找天吴老祖留下的神识,真不是闹着玩的。路太险,凶得很。”
“那咱就更得跟紧你!”话没说完,两人齐刷刷挺直腰板,抢着应声。
雷鸢一抱拳:“刘哥,咱们心里门儿清,你比看上去猛多了,就是不爱显摆。
你放心,我们是自愿跟的,出了岔子,不怪你,只怪自己命硬不够。”
乔垣牧立马接上:“对!眼下就你一个指望。
要靠我们自己去找强良老祖、句芒老祖的传承?连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刘东听着,推脱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了。
只好点头:“行,我带你们。”
话锋一转,他盯着两人:“但有一条,给我死死记牢,只要你们真拿到祖巫全套功法,半点儿坏事都不准干!”
两人“唰”地举手过头顶,当场起誓:
“若日后得了传承,还敢为非作歹,愿当场魂飞魄散,不留一丝痕迹!”
听这誓言掷地有声,刘东终于松了口气。
“不是我逼你们发毒誓。”
他摇头叹气:“如今世道乱得厉害,我怕一念之差,反倒害了天下人。”
接着转向乔垣牧:“乔公子,家里那边……咋办?”
雷鸢不用问,家早没人了;可乔垣牧还是乔家大少爷,走前总得吱一声吧?
乔垣牧干脆利落:“走!这就动身,省得回家听一堆唠叨。”
大家一听,立马懂了,这哪是舍不得,是怕刚迈进家门,就被爹娘叔伯团团围住,三句不到就开始劝退:“外面风大,少爷别瞎跑!”“山沟里有啥好寻的?回来继承家业不好吗?”
要是真回去打个招呼,恐怕靴子还没换,人就已被按在祠堂抄家训了。
工籁倒还惦记着礼数,提醒道:“话虽这么说,可亲爹亲娘总得报个平安吧?不然该急坏了。”
乔垣牧挠挠头:“呃……这个……”
雷鸢马上接口:“嘿,找个熟人带个口信不就完了?”
“城南这条街,谁不认识乔大少爷?”
“对对对!雷哥脑子转得快!”乔垣牧眼睛一亮,转身就跑,“稍等,我马上搞定!”
五人这时已走到南城门外。
乔垣牧一溜烟冲回城里,也不知找谁传话,但眨眼工夫就回来了,脸上还泛着光:“妥了妥了!走起!”
“你找谁捎信?”雷鸢好奇。
“萧小姐!刚好撞见她带着丫鬟在南市买胭脂水粉。”
雷鸢点点头,显然也认得。
刘东见事情办利索,不再耽搁:“那好,出发!”
五人拔腿就往东南方向赶。
等走到荒僻无人处,工籁侧身问他:“刘哥,升空不?”
,“升空”,是她俩私下定的新词,意思就是腾空飞过去。
刘东瞥了眼乔垣牧和雷鸢:“他俩还飞不动,除非让山膏驮一程。”
“没问题!我自个儿慢慢飞。”工籁半点不皱眉,抬手一召,血契灵兽“山膏”应声而出,身形彪悍,四蹄踏地,威风凛凛。
“乔公子、雷公子,坐它肩膀上吧!”
“哎哟喂,主人!您咋把我让给外人骑啊?!”
山膏刚露面,尾巴一甩,第一个跳脚抗议。
在它眼里,工籁才是顶顶亲的主子,哪轮得到旁人往自个儿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