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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这回真开恩,赶着把机会往咱手里塞。”
“成,现在我就动手拆那道锁。等解开了,你先和薇朵立契;化形的事,放最后一步,我缓口气再干。”
“没问题!”蜓儿尾巴一甩,兴奋得差点原地起飞。
它心里早盘算好了,逢蒙的爪子一松,自己就算活过半条命;剩下半条,交给薇朵管也值!
为免惊动其他妖物,刘东特意换了个僻静林子,原来烤肉那片,油星子还冒着烟呢,再招来几只馋嘴的,怕是要闹出群殴。
丁籁、薇朵、雷鸢、乔垣牧围成一圈守着,眼睛都不敢眨。
也就一炷香工夫,刘东收手:“成了。你现在自由了。”
他盯着蜓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但契约一旦落定,再想改口,门儿都没有,你想清楚再开口。”
“想清楚了!”
蜓儿笑嘻嘻,“不过……薇朵姐以后真一直跟着您吗?”
刘东一怔。
坏了,忘了这点,蜓儿冲的是他的烤架。薇朵要是哪天自个儿走人,烤炉熄了,契约岂不成了空头支票?
他没绕弯:“说实话,我保不住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所以这决定,得你自己拍板。”
蜓儿摆摆触角:“那我更要签了。”
“我知道她不会永远跟着您。可眼下她在,够我蹭半年烧烤了。再说,她带着我出门游历,我能逛南市、逛东街、还能偷偷买糖葫芦,比缩在巴山洞里强一百倍!”
刘东差点笑出声:前脚说馋烤串,后脚惦记糖葫芦,这小虫子咋净想着吃喝玩乐?
但人家想得明明白白,留在巴山,逢蒙迟早上门“验货”;跟着薇朵,至少能跑、能藏、能装普通人混日子。
这才是真·救命稻草。
薇朵听完,终于点了头:“行,咱们立契。但丑话说前头,哪天你想走,我绝不拦。”
“咱现在算合伙干活:你帮衬我,我护你周全,互不拖欠。”
蜓儿拱了拱身子:“谢主人!至于‘放我走’那话……等真到了那天,再说呗。”
话音未落,两人指尖点血,金光一闪,契约已成。
那边刘东正盘腿调息,化形才是大活儿,灵气得攒足了才能动手。
薇朵刚签完契,丁籁他们就围上来道贺。
山育和浮影也没翻白眼,反而朝蜓儿点点头,这回,算是真服气了。
能自己点头答应当血契灵兽,这胆子就够大了。
薇朵扭头问蜓儿:“你最拿手的本事是啥?”
蜓儿立马答:“跑得快!我们八翅蜻蜓,腿脚快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就是眼力好,飞高点儿,底下十里八乡,哪条沟、哪片林、谁家院墙塌了半截,全看得清清楚楚。”
“可要真打起来……啧,就挺尴尬的。”
“跟修为差不多或比我低的,还能周旋两下;
遇上强过我的,我连还手都费劲。”
大家听了,没一个笑她,反倒直点头。
道理很明白:八翅蜻蜓嘛,天生就不是靠拳头吃饭的种。
不过往后要是派个探路、盯梢、捎信的活儿,那非她莫属。
这边大伙儿刚聊完,刘东也缓过来了。
他走过来,拍拍袖子:“薇朵,跟蜓儿定契啦?”
“定了。”薇朵点头。
蜓儿立刻仰起小脸,眼巴巴瞅着刘东:“上仙,我能变人形了吧?”
“行,现在就开始。”
刘东没多废话。早办完早踏实,今天铁定找不到逢蒙了,事儿堆一堆,不如一口气干完。
而且化形一完,他还得躺平休养好几天。拖来拖去,反而容易出岔子。
他转身布阵,画圈设符,把四面八方围得密不透风。
“谁都不准靠近!动一下、喊一声,轻则化形失败,重则我俩全栽。”
丁籁、薇朵、雷、乔垣牧齐刷刷应声:“明白!”
山育凶兽、浮影、大罗金仙傀儡、紫竹棍、张羽娴也都围上来,一人守一角,盯得比猎犬还紧。
刘东一招手,把蜓儿带进阵心,抬手引灵,化形正式启动。
妖兽变人,说白了就是修为到位了,才能捅破那层膜。
要是实力不够,哪怕想破脑袋也变不了。
好在蜓儿早跨进大罗金仙门槛,不是卡在门槛外,而是卡在“怎么跨过去”这一步上,身子明明有反应,可临门一脚老踹不动。
现在刘东加把力,用法阵帮她把“启动键”再按一遍。只要不出意外,人形稳稳落地。
阵光一闪,灵气翻涌,如潮水般往蜓儿身上灌。
她立刻收神凝气,顺着这股力,重新催动体内那股化形之力。
成了!
停滞的进程猛地一跳,咔哒一声接上了。
蜓儿心头一热:成了!
可她马上咬住舌尖,上回失败就是分了神,这次绝不重蹈覆辙。
其实不是所有妖兽都爱变人。
比如山育凶兽,几百岁了还顶着原形横冲直撞,照样横着走;
浮影更绝,干脆懒得换,一团影子晃来晃去,谁也摸不着边。
但蜓儿不一样。她这种小身板,不化形?碰上块大石头都可能被压扁。
变完人才能真正长力气、练功法、扛得住欺负。
否则两个同级的,她跟山育凶兽放对?
三秒被打飞;跟浮影过招?人家影子一晃就绕到她背后了。
当然,真撒丫子逃命,她倒真是谁都追不上。
阵里进度顺当。
先是从脑袋开始,五官渐显,发丝垂落;
接着脖子拉长,肩膀撑开,腰线收束,胸背起伏……
可当变化一路往下,滑到锁骨以下时,刘东眉头忽然一拧。
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这茬了!
化形哪管穿衣?一身皮肉现出来,光溜溜站那儿,跟剥了壳的煮鸡蛋似的。
他这儿看得见,外头丁籁她们根本瞧不着,全在外圈警戒呢;
蜓儿自己更没空琢磨这个,全副心神都在“别散功”上。
悄悄闭眼?没人会知道。
可刘东偏不想图省事。
八翅蜻蜓化女形,那张脸、那身段,本就是天地精气雕出来的。
他是血气旺盛的年轻汉子,又不是木头人。
虽说已跟丁籁成了亲,念头比以前稳,但真直勾勾盯着看,道心再硬也得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