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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帆知道他是想问庄雅云对苏晚秋的态度。
“夫人知道视频的事之后很生气，苏晚秋去医院她都没有陪同，看样子应该是对苏晚秋失望了。”
蔺则延闻言，点了点头，把没喝完的矿泉水随手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他将背往后靠，抬起手臂搭着眉心，“开车吧。”
“是回雍阙台吗？还是老宅？”
蔺则延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栖云公馆。”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小区门口。
蔺则延没下车，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目光透过车窗凝望着不远处的高楼。
“蔺总，不进去吗？”
蔺则延捏了捏眉心，没接话，只问：“房子过给她了吗？”
他问的是先前安排叶帆，把包括雍阙台在内的三套房产过户给程芷的事。
“相关手续都已经提交了，不过听工作人员说......岁岁小姐还没有去签字，也没有委托代办人去办理接收。”
蔺则延垂下眼，这是有了沈图南，连他给的东西都不想要了。
“明天我再让工作人员联系一下岁岁小姐，提醒她尽快安排人去办理。”叶帆说。
“不用，”蔺则延轻吐一口气，“她什么时候想去办理再去吧，不用催她。”
“好的。”
车厢内一片沉寂。
蔺则延再次抬头，目光在高楼逡巡片刻，最后落在那间没开灯的房间窗口。
这会儿才九点多，她应该没那么早睡的。
还是说......根本不在家？
正想着，岗亭的保安小跑过来敲了敲车窗：“蔺先生，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保安之前见过蔺则延几次，他出手大方，每次来都会给他们红包，让他们帮忙多多照看程芷。
一来二去的，保安自然认识他，一眼就认出他的车了。
“程小姐不是都搬走了吗？您是不是记错地方啦？”保安又问。
此话一出，蔺则延脸色微顿：“搬走？”
保安点点头：“对呀，就傍晚那会儿，程小姐她们一家搬着行李走了，还说短时间不会再过来了呢。哦对了，好像是一位姓沈的先生过来帮她们一起搬的。”
姓沈的先生，除了沈图南还能有谁？
蔺则延低头轻笑了一声，亏他还念着法院保全房产的事，担心她没有落脚的地方。
原来人家早就解决了。
看来是沈图南替她找了住处，还劳心劳力帮她搬家。
两人的感情当真是稳定。
蔺则延垂下眸，嘴角添了一丝嘲弄。
*
有了陈姐借的那笔钱，租房的预算自然宽松不少。
程芷一大早在中介的带领下看了好几套房子，最终选定了一套两室一厅。
离仁济医院很近，交通便利，附近还有好几个舞蹈工作室，之后她找兼职应该也会很方便。
签完合同交完第一期的房租后，她又紧赶慢赶赶回栖云公馆收拾行李。
明天法院执行的人就会来保全查封，时间实在是紧迫。
好在栖云公馆这边的家电都是自带的，她们要搬走的行李并不多，一个下午就收拾好了。
差不多晚上九点，她们就已经搬进了新租的房子。
简单扫了一下卫生，程芷去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沈图南：
“其实你今天不用来帮我的。”
沈图南正坐在椅子上看禾禾搭积木，接过水，他无奈笑了一声：“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们得在栖云公馆等到什么？”
原本程芷没想麻烦沈图南的。
收拾完行李后，她用手机叫了货拉拉来搬行李。
可偏偏这时下起了雨，发出去的订单迟迟没有人接。
等了快一个小时，程芷都有些不耐烦打算去租车了，沈图南这时就来了。
他二话不说就要帮她们搬家。
程芷想拒绝，可沈图南说：“搬家本来就耗时，这会儿都七点了，再耗一耗到八九点，你们搬过去不得半夜？”
“就算你们熬得住，小孩也得睡觉吧？”
这话倒是戳动了程芷，禾禾做过手术，是需要良好的休息。
最终她只能接受沈图南的好意，让沈图南帮她们一起搬家。
见程芷沉默着不说话，沈图南将水顺手放在茶几上，“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本来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只是来得仓促，没时间提前打扫卫生。
今天只能先将就一下，明天再跟陈姐一起把房子彻底打扫一遍。
“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程芷又问。
沈图南闻言，无奈轻叹一口气：“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程芷：“......”这话说的，好像她用完人家就翻脸似的。
只是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他留在这里，始终不太好。
“我只是觉得这个点很晚了。”
“知道了，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沈图南没再逗她，又拿起那瓶水，“起码让我喝完这瓶水再走？”
人家话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坚持倒显得她忘恩负义了。
程芷没再说什么，弯身将地毯上的禾禾抱起来，“禾禾，让陈姨带你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禾禾啊了一声，念念不舍看了眼沈图南：“可是我跟沈叔叔还没把积木搭完呢！”
这沈叔叔长得很好看，禾禾见他第一面就很喜欢。
最近她见过好几个漂亮的叔叔了，秦叔叔、蔺叔叔、梁叔叔，还有这个沈叔叔。
不过比来比去，蔺叔叔在她心里还是最好看的。
沈叔叔虽然也好看，但他看着像电视里漂亮的女明星，跟蔺叔叔不是同一种好看。
“听见没？小朋友都舍不得我呢。”沈图南打趣说。
程芷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沈图南使了什么花招，禾禾见他第二面就跟他这么亲了。
“禾禾乖，现在已经很晚了，医生说过你不可以太晚睡觉，还记得吗？”
禾禾听见，懵懂点头，“记得的，医生说太晚睡觉禾禾脑袋会疼。”
“那现在跟陈姨去洗澡睡觉，下次再玩积木，好不好？”
“......那好吧，”禾禾眼巴巴看向沈图南，“沈叔叔，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哦。”
沈图南翘着二郎腿，精致的眉头微微一挑，“好呀，那你跟你妈妈说，叔叔明天再来陪你。”
程芷：“......”
禾禾眼睛一亮：“妈妈，让沈叔叔明天也来好不好？”
程芷：“......”
最后还是陈姐看出端倪，将孩子抱去了浴室。
沈图南离开的时候，程芷将他送下了楼。
新租的这套房子在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但胜在干净。
单元楼下的灯氤氲着暖黄的光线，对面就是一排杏花树，风吹过，带着一阵清香。
沈图南看出她欲言又止：“有话要说？”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