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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分两区，先练冷兵。”
老六终于吐出一句简短的话，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丝毫情绪。
说完，他抬手一扬，货架上十余柄长短兵刃应声滑到台面，匕首、飞镖、三棱刺、短唐刀、峨眉刺一字排开，刀锋反射出冷白灯光。
叶玄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各式冷兵器上，心底微微一动。
幼年时，他跟着老头子玩过飞刀，算是有一点浅薄的底子，只是多年未曾触碰，早已生疏。
老头子不是真的老，只是他的行为举止实在不像个年轻人，整天吊儿郎当，不修边幅，活像个糟老头子。
老六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抬手抓起三枚三寸军用飞刀。
手腕轻轻一抖，三道残影转瞬即逝，那三枚飞刀精准钉在二十米外同一处靶心，钉点重叠，分毫不差。
这一手绝活看得叶玄是叹为观止。
紧接着，老六反手握住短唐刀，身形掠动，刀风撕裂空气，劈、刺、削、挑、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攻防转换毫无破绽，收刀之时，刀刃上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气流杂音。
整套演示不过短短半分钟，却看得叶玄心神震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见过泰坦的力量、洛小阳的搏杀、幽兰的身法，可老六对冷兵器的掌控，已经到了人兵合一的境界。
轻重兵器切换自如，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没有半分花哨，纯粹为暗杀而生。
“这家伙看着沉默寡言，没想到兵器造诣居然变态到这种地步。”
叶玄在心底暗自感慨，原本以为自己近身格斗、身法已经足够出彩，可和老六一比，冷兵器技巧还差得太远。
“你来。”
老六把飞刀、短刀推到叶玄面前，斜眼淡淡扫来，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投掷。”
“好，劳烦前辈指点。”
叶玄颔首，伸手拿起一枚飞刀握在掌心，指尖贴合刀柄纹路，脑海瞬间浮现儿时练飞刀的记忆。
他先试着抬手投掷，第一枚飞刀偏出靶心半尺，力道把控略有失衡。
老六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抬手示意他继续。
叶玄没有急躁，每投掷一次，便默默复盘发力手腕角度、腰部扭转幅度、出手瞬间气息节奏。
仅仅三次试投，他便修正了所有细微偏差，第四枚飞刀稳稳扎入靶心正中。
老六狭长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叶玄趁热打铁，拿起短唐刀，回忆老六方才演示的招式，一招一式临摹起来。
起初，他的动作略显生涩，可他悟性恐怖，每演练一遍，便能剔除动作里多余的累赘。
短短二十分钟，整套短刀搏杀套路已经练得有模有样，刀风凌厉，攻防闭环完整。
他幼年接触飞刀打下的底子，搭配逆天的学习能力，让他上手速度远超基地所有新人。
随后，各类暗器、短刃、近身刺械轮番上手，飞针、钢丝锁、折叠镰刃，每一样器械只需要老六演示一遍基础用法，叶玄便能快速吃透核心诀窍，举一反三，甚至自己摸索出更适配自身身法的使用方式。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全场数十种常规冷兵器，叶玄已经全部熟练掌握，投掷暗器百发百中，短兵缠斗攻防无懈可击。
老六静静站在场地边缘，斜着的目光落在叶玄身上，里面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与认可。
在暗影殿这么多年，他带过无数新人，从未有人能在一小时内吃透全套冷兵器基础，眼前这个年轻人，属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冷兵过关，转热武器区。”老六收回目光，依旧话少，转身带着叶玄走向训练场另一侧的玻璃隔间射击靶场。
一踏入热武器区域，各式各样的枪械整齐摆放，从紧凑型消音手枪、微型冲锋枪，到改装精准步枪、特制狙击配件一应俱全，金属枪管泛着冰凉的寒光。
叶玄扫过全场，心底一阵茫然，冷兵器尚且有幼年底子，枪械他是完全空白，从小到大别说开枪，连真枪都从未亲手触碰过。
老六一眼看穿他的窘迫，走到射击台，拿起一把制式手枪，动作缓慢，拆解、上膛、握枪站姿、瞄准、呼吸节奏，每一个细节都拆分清晰，细细演示。
“持枪分立姿、跪姿、卧姿，虎口紧贴枪柄，手臂不能完全绷直，后坐力会震伤腕骨；瞄准要双眼微睁，气息吐至一半屏住，扣扳机匀速轻压，不能猛扣偏移弹道。”
老六难得多说几句，每一个要领讲得极致严苛，半点含糊都不允许，“枪械容错率极低，一丝姿势偏差，百米之外就会完全脱靶，在实战里，脱靶就是丧命。”
叶玄认真听着，将每一句要领牢牢刻在脑海，随后他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手枪。
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枪身的刹那，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他按照老六教导的站姿站稳，双手握枪对准二十米外纸质靶牌，屏住呼吸，轻轻扣下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猛地撞向手腕，枪口向上大幅度扬起，子弹直接打在靶纸顶端空白处，完全脱靶。
枪身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手腕发力错了，手臂放松，核心稳住。”老六上前，伸手轻轻摆正叶玄手肘位置，调整他站姿重心，指出细微破绽。
这是叶玄接触枪械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不适应枪支后坐力，发力方式完全和冷兵器相悖。
冷兵器依靠爆发蛮力，枪械却讲究重心稳、力道收，两者发力逻辑截然相反。
叶玄点点头，默默记下问题，再次举枪尝试。
第二枪，依旧偏移，只是比第一枪好了少许。
第三枪、第四枪，接连数发子弹，全部没能命中靶心。
连续脱靶让他心底微微受挫，可他没有半分浮躁，每开完一枪，都细细感受后坐力冲击，调整身体平衡、呼吸节奏、握枪力度。
场外观训窗口，朱雀静静伫立，原本以为叶玄只在近身搏杀、身法上得天独厚。
热武器这种需要长期打磨肌肉记忆的领域，他必然要耗费大量时间磨合。
可接下来的画面，彻底颠覆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