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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国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里的审视瞬间变成了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
这毛病是他最大的隐疾，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到午夜，小腹那股灼烧感都让他痛不欲生，寻遍名医也只说是肾虚气亏，开的药吃下去毫无作用。
楚啸天懒得跟他废话，精神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右腿受过伤，对不对？”
“当时用了大量冰敷和寒凉属性的药膏，没错吧？”
“病根不在肾，在胃经。寒气郁结，化为虚火。你吃的那些补肾的药，都是火上浇油。”
楚啸天每说一句，秦建国的脸色就白一分。三年前他在国外滑雪摔伤了右腿，队医确实用冰袋和药膏给他紧急处理过。
这些细节，连秦雪都不知道！这小子不是蒙的，他是真的看出来了！
“爸，原来你那时候不是简单扭伤？”秦雪也惊了，她只知道父亲那次回国后休养了很久。
秦建国喉结滚动，再看向楚啸天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怀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敬畏和期盼的复杂情绪。
“楚先生……你，你能治？”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能。”楚啸天回答得干脆利落。
秦建国心中涌起狂喜，这三个月他简直度日如年，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楚先生，只要您能出手，秦家必有重谢！”
楚啸天却摇了摇头：“我现在没空，我得先给我妹妹配药。”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必须立刻调息，否则别说给秦建国治病，就连给妹妹施针的力气都没有了。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别！”秦建国急了，一步上前拦住他。
开什么玩笑？这种神医，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楚先生，您妹妹的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全院最好的特护病房，所有费用全免！您需要的药材，不管多珍贵，我秦家就算是把天翻过来也给您找到！”
秦建国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跟自己的命比起来，什么面子、什么架子，都是狗屁。
秦雪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强势霸道的父亲，对一个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
“秦总，这么热闹？这位小兄弟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让你这么客气？”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助理。
男人看到秦雪，笑着点了点头：“小雪也在啊，越来越漂亮了。”
“李教授。”秦雪礼貌性地喊了一声，但神色有些冷淡。
来人正是秦建国从上京请来的心脑血管专家，李宗明。
秦建国看到李宗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李教授来了，一路辛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啸天，楚先生。”
李宗明瞥了楚啸天一眼，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楚先生？看着很年轻嘛，在哪家医院高就？”不等楚啸天回答，他又转向秦建国，一副关切的样子。
“秦总，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血两虚，这是心力衰竭的前兆啊。你这个病不能再拖了，我这次带来的新药，正好对症。”说完，他自信地拍了拍助理手里的药箱。
秦建国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就在几分钟前，楚啸天刚刚指出了他的病根所在，现在李宗明又说是心力衰竭，这……他下意识地看向楚啸天。
楚啸天心中冷笑，这个李宗明，就是个半吊子水平。他淡淡开口：“他不是心力衰竭。”
一句话，让现场空气瞬间凝固。
李宗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楚啸天：“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他可是上京来的权威专家，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当面质疑他的诊断？
“我说，你诊断错了。”楚啸天直视着他，“你要是敢让他吃你的药，不出三天，他就会因为阳气耗尽而死。”
“放肆！”
李宗明勃然大怒，指着楚啸天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质疑我的诊断？”
“秦总，这种江湖骗子你也信？他有行医资格证吗？他是哪个医院的？我李宗明在上京行医三十年，头一次见到这么狂妄无知的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秦建国脸色变幻不定，一边是声名显赫的上京专家，一边是神鬼莫测的年轻神医。
理智告诉他该信李宗明，可楚啸天那几句话，句句都说在他心坎里，那是连他枕边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楚啸天根本懒得理会暴跳如雷的李宗明，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恢复精神力。
他转身就走。
“站住！”李宗明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眼神凶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李教授……”秦雪想劝，却被李宗明挥手打断。
“小雪你别说话！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懂点中医皮毛就出来招摇撞骗，真出了事谁负责？”
李宗明转向秦建国，痛心疾首：“秦总，你的病拖不得了！心力衰竭可不是开玩笑的，随时可能心源性猝死！你信他，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秦建国的心彻底乱了。
他看向楚啸天，声音沙哑：“楚先生……你，你有什么依据？”
楚啸天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向李宗明，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开的药，是以‘地龙’和‘丹参’为君药，辅以‘川芎’活血，‘郁金’行气，对不对？”
李宗明一愣，下意识点头：“没错，这是目前最先进的心脑血管治疗方案，有什么问题？”
这是他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还没对外公布，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药方没问题。”楚啸天淡淡道，“有问题的是病人。”
他转向秦建国：“秦总，你三年前伤的是右腿‘足三里穴’往下三寸的位置，对不对？”
秦建国瞳孔收缩，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里是足阳明胃经的循行路线。寒气入体，伤了胃经根本，导致胃火上冲，肾水不足。你根本不是什么心力衰竭，而是胃经虚火。”
楚啸天说完，又看向李宗明。
“你的药，全是活血化瘀，大寒之物。给秦总吃下去，只会浇灭他体内本就微弱的阳气。三天，都是我说多了，一天之内，他就得进急救室。”
现场一片死寂。
秦雪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看到父亲的表情，就知道楚啸天又说对了。
李宗明脸色涨红，强行辩解：“一派胡言！胃经虚火怎么可能引起胸闷和灼烧感？你这是歪理邪说！”
“是吗？”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李教授，你最近是不是大便带血，肛门坠胀？我没说错的话，你应该有五六年的内痔了吧？”
李宗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难言之隐，连他老婆都不知道！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李宗明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楚啸天没再看他，对秦建国说：“信他，你就吃药。信我，就让他滚。”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病房。
精神的疲惫感已经快要将他吞没，他必须立刻修炼心法。
“楚先生！”
秦建国猛地回过神，再也不带一丝犹豫，冲着身后的保镖爆喝一声。
“拦住他！不，是请李教授和他的人出去！”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对着李宗明和他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助理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总……你！”李宗明面如死灰，指着秦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李教授，诊费和您的出场费，我会一分不少打给您。”秦建国语气冰冷，“以后，我们秦家高攀不起您这位大专家。”
“好，好得很！”李宗明气急败坏地指了指秦建国，又指了指楚啸天的背影，“秦建国，你等着后悔吧！你早晚死在这个骗子手上！”
说完，他带着助理，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秦建国快步追上楚啸天，姿态比刚才还要谦卑。
“楚先生，留步！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妹妹那边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安排了，24小时特护，所有进口药，只要您开口，我马上从国外给您空运过来！”
楚啸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药，我自己会配。给我找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没问题！”秦建国满口答应，“我父亲的专属病房就在顶楼，绝对安静！我亲自带您去！”
他现在对楚啸天是彻底信服了。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术！
秦雪跟在后面，看着自己父亲前倨后恭的样子，再看看楚啸天那副理所当然的冷淡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