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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男女调笑声。
脚步声停在重症监护室门外。
“让开。好狗不挡道。”男人声音粗哑。
秦雪靠着门框没动。抬头看过去。
王德发搂着苏晴。大金链子勒在脖子上。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这是重症病房。家属谢绝探视。”秦雪语气冷淡。
王德发笑了。掏出雪茄咬在嘴里。
“探视？老子来收尸。”他吐出烟圈。“刘建明呢？收老子十万块钱办事这么墨迹。里面那小丫头死透没？楚啸天那废物是不是在里面哭丧？”
苏晴往王德发怀里贴了贴。手捂着鼻子。
“王总。医院味道好难闻。早知道我不来了。”她瞥秦雪一眼。“你谁啊？楚啸天新找的相好？眼光够差。看上个连妹妹医药费都付不起的穷鬼。”
秦雪觉得可笑。这女人就是楚老师那个劈腿前女友？瞎。
“楚老师在里面休息。谁也不见。”秦雪站直身体。
“老师？”王德发笑出双下巴。“那是接盘侠。苏晴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他楚啸天还得给我养儿子。哈哈。”
苏晴娇嗔拍打王德发胸口。
“德发。别当外人面说这些。怪不好意思。”她转头冲门内喊。“楚啸天。出来吧。别躲了。月月走了你难过我理解。王总大度。只要你跪下磕头认错。月月后事王总包了。”
门内没动静。
楚啸天盘膝坐在椅子上。《鬼谷玄医经》内力顺着经脉走完1个小周天。
精神力恢复三成。
门外恶心嘴脸他听得清清楚楚。
王德发见没人理他。面子挂不住。
“给脸不要脸。把门砸开。把那废物给我拖出来！”王德发冲保镖扬下巴。
两个保镖上前推搡秦雪。
“你们敢！我是李院士助导！”秦雪警告。
保镖根本不理。伸手去抓秦雪肩膀。
咔哒。
门把手转动。
门从里面拉开。
保镖手落空。
楚啸天站在门口。挡住秦雪。
他衣服还是那套旧夹克。人却变了。背脊挺直。眸子冷肃。
“楚啸天。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王德发夹着雪茄点指。“刘建明办事不利索。还得老子亲自来。妹妹死了？尸体赶紧拖走。别占地。”
楚啸天目光扫过王德发。落在苏晴脸上。
苏晴避开楚啸天视线。撩了撩头发。
“啸天。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人往高处走。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王总能给我买上京二环大平层。能送我限量版包。”苏晴抬高下巴。“月月死了也是解脱。你不用拖着个累赘。以后找个普通点女人过日子吧。”
“谁告诉你月月死了？”楚啸天开口。声音没起伏。
王德发愣住。探头往病房里看。
监护仪屏幕亮着。数据跳动。
楚月戴着氧气面罩。胸口平稳起伏。
“没死？”王德发脸色沉下来。“刘建明这王八蛋拿钱不办事！”
他掏出手机拨号。“刘建明。滚过来！”
电话那头提示关机。
“别打了。”楚啸天走上前一步。“刘建明收受贿赂。已经被医院开除。现在应该在纪检科喝茶。”
王德发放下手机。冷笑。
“开除？你以为你算老几？一句话能开除科室主任？老子每年给第一医院捐两百万设备！”王德发指着楚啸天鼻子。“我现在就去找院长。不仅要把你妹妹扔出医院。还要让你这辈子都在上京混不下去！”
“王德发。”楚啸天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起夜频繁。腰酸畏寒。每晚凌晨两点右侧肋骨下方绞痛？”
王德发表情僵住。
他这毛病半个月了。去好几家医院查不出原因。这废物怎么知道？
《鬼谷玄医经》。望气。
王德发印堂发黑。肝胆经脉淤堵。这是纵欲过度加上长期服用劣质壮阳药导致的毒素反噬。
“你胡说什么！”王德发心虚干吼。
苏晴狐疑看王德发。“王总。你身体……”
“闭嘴！”王德发甩开苏晴手。“楚啸天。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我装神弄鬼？”楚啸天勾起嘴角。“你现在按一下右边倒数第三根肋骨。看看是不是痛得想死。”
王德发下意识伸手。指尖刚碰到皮肤。
“嗷！”
杀猪般惨叫响彻走廊。
王德发捂着肋骨跪在地上。冷汗直冒。五官扭曲。
苏晴吓坏了。想扶又不敢碰。
“德发！你怎么了！”
两个保镖也傻眼。
秦雪看着楚啸天。眼里满是崇拜。医术神了。看一眼就知道病发位置。
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王德发。
“肝胆毒素已经侵蚀神经。最多三个月。你就会肝脏坏死。”楚啸天语气很轻。“神仙难救。”
“你放屁！”王德发疼得直不起腰。咬牙切齿。“老子有钱！老子能请上京最好专家！能去国外治！”
“是吗。”楚啸天无所谓。“那你慢慢治。”
他转身对秦雪说。“叫保安。把走廊垃圾清理干净。吵到月月休息。”
秦雪点头。直接按响墙上紧急呼叫铃。
苏晴见状急了。指着楚啸天鼻子骂。
“楚啸天你心太黑！王总好心来看你。你居然咒他死！你就是嫉妒他比你有钱比你成功！你这辈子就是个穷酸命！”
楚啸天偏头看苏晴。
三年感情。这女人现在只剩丑陋。
“苏晴。你是不是觉得怀了他的孩子。就能坐稳阔太位置？”楚啸天问。
苏晴挺直腰板。“当然！王总说了。生下儿子就领证！”
“他服用那种药长达五年。精子早死绝了。”楚啸天道破天机。“你肚子里那个。是个死胎。”
走廊瞬间死寂。
王德发猛地抬头。死盯苏晴肚子。
苏晴脸唰地白了。“你胡说！这可是医院查出来的！”
“上周三。你背着他去私人诊所做过B超对吧。”楚啸天看着苏晴眼睛。“医生没告诉你。没有胎心？”
苏晴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确实去过。医生说胎儿发育迟缓建议复查。她怕王德发知道不要她。一直瞒着。
王德发不傻。看苏晴这反应全明白了。
“贱人！”
王德发忍着剧痛。一巴掌扇在苏晴脸上。
清脆响声。
苏晴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血。
“老子花几百万养你。你拿个死胎糊弄老子！”王德发破口大骂。“把她拉走！给我打到流产为止！”
两个保镖架起苏晴就走。
苏晴手忙脚乱挣扎。“德发我错了！我明天就去打掉！你别生气！”
她转头冲楚啸天喊。“啸天救我！看在过去情分上救救我！”
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
保安赶到。看到这混乱场面愣住。
“把这胖子弄出去。”秦雪指着地上的王德发。“他扰乱重症监护室秩序。”
保安上前拖王德发。
王德发疼得没力气反抗。被拖走时还死死盯着楚啸天。
“楚啸天！你给我等着！老子弄不死你！”
声音越来越远。
走廊恢复清静。
秦雪拍手称快。“楚老师。太解气了。这种人渣就该这下场。”
楚啸天没接话。刚才动用望气术看透王德发隐疾。刚刚恢复的精神力又耗损不少。
“秦雪。帮我办出院手续。”楚啸天交代。
“出院？”秦雪惊呼。“月月刚脱离危险。现在出院太冒险！医院设备齐全……”
“医院治不好她。”楚啸天打断。“只会成为别人拿捏我的软肋。”
王德发今天敢来。明天就敢买通更多人下黑手。敌暗我明。留在这里太被动。
更重要是。《鬼谷玄医经》里有记载。楚月这病需要药浴配合金针刺穴。医院病房根本施展不开。
“可是……”秦雪还想劝。
“按我说的做。”楚啸天语气平淡。
秦雪闭嘴。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拒绝现在的楚啸天。
“好。我去办。但是月月现在身体虚弱。受不了颠簸。你打算带她去哪？”秦雪问。
楚啸天沉思。
楚家别墅早就被二叔李沐阳霸占。他现在身上连租房钱都没有。
叮。
电梯门开。
高跟鞋声音靠近。
柳如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保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楚先生。出院手续我已经打过招呼。随时可以走。”柳如烟走到面前。递上一串钥匙。“上京西郊半山云顶别墅。环境幽静。适合楚月小姐静养。里面医疗设备我让人连夜配齐了。全是顶配。”
秦雪倒吸凉气。
半山云顶。上京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套别墅过亿。柳如烟随手就送？
楚啸天看着钥匙没接。
“柳总消息很灵通。”
“王德发那蠢货在走廊闹那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柳如烟笑意盈盈。“楚先生医术绝伦。但现在需要一个安全落脚点。我提供住处。楚先生治好我爷爷。公平交易。”
楚啸天接过钥匙。
“成交。”
柳如烟松口气。这男人总算松口了。
“车在楼下等。我派人帮楚先生搬家。”柳如烟招手。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第一医院门口。
楚啸天抱着熟睡的楚月上车。秦雪跟着钻进后座。
“你跟着干嘛？”楚啸天看她。
“我是你学生啊。当然要跟在老师身边学习！”秦雪理直气壮。“而且月月需要专业护理。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楚啸天没说话。算是默认。
车子启动。驶离医院。
远处角落。一辆黑色轿车里。
方志远放下望远镜。拨通电话。
“李少。楚啸天跟柳如烟搅在一起了。还住进了云顶别墅。”
电话那头传来李沐阳冷笑。
“柳如烟那娘们眼光越来越差。找个废物当靠山。志远。找机会探探那废物的底。楚家嫡长子位置。他别想拿回去。”
“明白。”方志远挂断电话。眼神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