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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房大门紧闭。
卷帘门拉到最底。挂着盘点停业的牌子。
秦雪看着牌子愣住。
“怎么回事。十分钟前我还打电话问过。他们说二十四小时有人。”
楚啸天上前一步。单手扣住卷帘门底端。
发力。
嘎吱。
精钢卷帘门硬生生被扯开一道半米高的口子。滑轨扭曲变形。
秦雪退了两步。
里面传出惊呼。
“干什么。抢劫啊。”
药房主任李秃子抓着保温杯跑出来。看见楚啸天。脸色变了变。
“楚啸天。你失心疯了。这里是医院。”
“开门。”楚啸天声音平静。
“开个屁。系统升级。今天停药。”李秃子隔着防盗玻璃冷笑。“李少打过招呼了。整个仁心医院。哪怕是一根纱布你也别想拿走。滚出去。”
秦雪走上前。拿出证件拍在玻璃上。
“我是上京医学院秦雪。秦泰北是我爷爷。马上开门。出了事算我的。”
李秃子盯着证件。咽了口唾沫。
秦老的名号在医疗系统谁不买账。
但他更清楚李沐阳的手段。
“秦小姐。秦老面子是大。但这医院姓李。李少发话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楚啸天没耐心听废话。
他抓起旁边供病人休息的不锈钢座椅。抡圆了砸向防盗玻璃。
砰。
防弹玻璃网状碎裂。
再砸。
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李秃子连滚带爬往后躲。保温杯摔在地上。
“报警。快报警。”
楚啸天翻窗而入。目光扫过整面墙的药柜。
他直接走向最里面。拉开抽屉。
抓药。称重。行云流水。
根本不用看秤。随手一抓就是精确的克数。
秦雪站在外面看呆了。
九转还魂汤需要三十六味辅药。配比极其苛刻。多一分毒死人。少一分没药效。
楚啸天抓药的速度比机器还快。
李秃子缩在柜台下面。手里攥着电话。
“李少。楚啸天把药房砸了。秦泰北的孙女也在这。对。他们在一起。”
天上人间会所。
李沐阳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红酒混着玻璃碴流了一地。
苏晴惊叫一声。赶紧拿纸巾去擦。被李沐阳一脚踹开。
“贱货。滚一边去。”
李沐阳盯着对面的方志远。
“方少。楚啸天疯了。在医院打保安砸药房。连秦家那丫头都跟他搅和在一起。”
方志远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秦老头。他插手干什么。”
“不知道。李秃子说秦雪拿秦老的名头压他。”
方志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去看看。楚家这个废物大少爷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故意伤人。寻衅滋事。破坏医疗设施。这几条加起来够他在里面蹲十年。秦老头也保不住他。”
李沐阳冷笑。
“给王德发打电话。他不是想弄死楚啸天吗。让他带人来。”
苏晴趴在地上。听到王德发的名字。身体抖了一下。
楚啸天怎么会认识秦雪。
秦雪可是上京公认的第一才女。眼高于顶。怎么会跟一个废物混在一起。
药房里药香四溢。
楚啸天架起三个紫砂熬药锅。三管齐下。
火候控制全凭玄医经真气。
蓝色火焰舔舐着锅底。药汁翻滚。
秦雪站在防盗窗外。眼睛都不眨。
“这火候不对。文火武火交替太快了。千年人参的药性会被破坏。”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楚啸天头也没抬。
“闭嘴。看着。”
秦雪脸涨得通红。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但她还是死死盯着楚啸天的动作。
随着时间推移。三锅药汁颜色变深。一股奇特的异香弥漫开来。
秦雪闻到这股香味。脑子里轰的一声。
古籍记载。九转还魂汤熬成时。异香扑鼻。闻之提神醒脑。
他真的会熬。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几十个黑衣保镖涌入走廊。把中药房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分开。
李沐阳和方志远走在前面。王德发搂着苏晴跟在后面。
苏晴看到里面专心熬药的楚啸天。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秦雪。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楚啸天。你还敢在这装神弄鬼。砸医院药房。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王德发吐了口雪茄烟圈。
“李少。跟他废什么话。打断腿扔警局去。”
李沐阳盯着秦雪。
“秦小姐。这是我和楚啸天的私怨。请你让开。免得伤了和气。”
秦雪挡在碎裂的窗口前。
“他现在是在救人。谁敢动他。”
李沐阳脸色冷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拉开。进去把楚啸天给我废了。”
几个保镖上前。
楚啸天突然揭开锅盖。
真气猛地灌入药锅。
轰。
三口紫砂锅同时炸裂。
滚烫的药汁悬浮在半空。没有落地。
楚啸天双手合拢。真气裹挟着药汁。瞬间揉成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
这一手直接把外面的人看傻了。
秦雪瞪大眼睛。
凝气成丹。
这是传说中的境界。
楚啸天捏着药丸。转身走向窗口。
他看都没看李沐阳和王德发一眼。直接对秦雪开口。
“让开。”
秦雪下意识退到一边。
楚啸天跨出药房。
两个保镖挥拳砸过来。
楚啸天没有多余动作。双肩猛地一撞。
两个两百斤的壮汉直接飞起。撞碎了走廊顶部的消防喷淋头。
水花四溅。
楚啸天一步步走向重症监护室。
李沐阳怒吼。
“拦住他。都给我上。”
几十个保镖一拥而上。
走廊太窄。根本施展不开。
楚啸天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拳击出必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惨叫声盖过了警报声。
方志远脸色变了。他退后两步。
“这废物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王德发把苏晴推到前面挡着。自己往后缩。
不到三分钟。几十个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楚啸天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身上没有沾到一滴水。
他回头看向李沐阳。眼神平淡。
“你刚才说。要谁在牢里过下半辈子。”
李沐阳腿一软。靠在墙上。
“你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楚啸天推开病房门。走到楚心语床前。
将黑色药丸塞进她嘴里。手指在她咽喉处点了一下。
药丸入口即化。
原本极其微弱的心电图剧烈跳动起来。
滴声连成一片。
各项指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苍白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楚啸天收回手。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关上门。
他走向李沐阳。
“现在。我们来算算停药的账。”
李沐阳靠着墙瘫软下去。嘴里还在硬撑。
“楚啸天。你敢动我。我是楚家人。奶奶明天就把你逐出家门。”
楚啸天伸手捏住他后颈。往下一压。
砰。
李沐阳脸结结实实砸在瓷砖上。鼻血飞溅。
“停药通知。谁签的字。”楚啸天一脚踩在李沐阳背上。
王德发吐掉嘴里雪茄。指着楚啸天鼻子。
“小瘪三。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当着我面动李少。活腻了。”
楚啸天回头。反手一巴掌抡过去。
啪。
王德发两百斤体格原地转了半圈。重重砸在消防栓上。门牙横飞出去两颗。
苏晴尖叫着往后退。高跟鞋崴了脚跌坐在地。
“楚啸天你疯了。德发是王氏集团董事长。你下半辈子完蛋了。”她指着楚啸天大喊。
楚啸天连余光都没给她。脚下发力。
李沐阳肋骨发出脆响。嗷嗷惨叫。
“李秃子。滚过来。”楚啸天开口。
躲在柜台下面装死的李秃子连滚带爬扑过来。跪在地上磕头。
“楚大少。不关我事。是李少逼我停药。他说要把VIP病房腾出来给他养的藏獒输液。我不照做他就开除我。”
楚啸天脚尖挑起李沐阳右臂。猛地踩下。
咔嚓。
手臂折成反向直角。
李沐阳两眼一翻疼晕过去。
方志远停下转动玉扳指的动作。脸色阴沉下来。
“楚啸天。差不多行了。”方志远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你妹妹现在活蹦乱跳。你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开个价。今天这事买个教训。”
楚啸天走向方志远。
“方少有钱。”
“买你下辈子平安绰绰有余。”方志远下巴微抬。满脸傲慢。
“行。心语停药三个小时。一小时十亿。拿三十亿出来。这事翻篇。”
方志远脸色彻底黑了。
“你耍我。”
楚啸天抬腿一脚踹在方志远膝盖上。
方志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裂声清晰可闻。
“现在你跪着跟我说话。也算翻篇。”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他。
全场死寂。
秦雪站在窗边看完全程。上京方家大少爷。就这么被强按着下跪。这人完全不讲规矩。做事全凭心情。但刚才那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她必须学到手。
王德发捂着满嘴血爬起来。反手一巴掌抽在苏晴脸上。
“贱货。你不是说他是个只会要饭的废物吗。你敢坑老子。”
苏晴被打懵了。捂着脸看向楚啸天。眼里挤出眼泪。
“啸天。你快住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为了我杀人坐牢不值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纠缠了。”
楚啸天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晴脸色煞白。所有伪装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这几个字彻底击碎。
楚啸天径直走向秦雪。
“懂中医。”
秦雪立刻挺直腰板。
“上京医学院本硕连读。秦泰北是我爷爷。”
“帮我照看里面的人三天。绝不能让任何人拔她身上的银针。条件你开。”
秦雪眼睛亮了。
“我要学你刚才凝气成丹的手法。”
“成交。”
楚啸天转身就走。
妹妹命保住了。但九转还魂汤只是强行续命。绝症病灶还在。必须在三天内凑齐三味极品主药彻底根除病根。
他现在身无分文。得去弄钱。鬼谷玄医经里记录了无数古玩秘辛。明天市中心就有一场地下古玩拍卖会。那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方志远跪在地上。看着楚啸天背影。咬碎了牙。
“楚啸天。你给我等着。明天的古玩拍卖会。我要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