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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第四个！”
段暄的嗓子已经劈了，却还在扯着嗓子喊，“林默扑出了第四个点球！还是直接没收！莱昂纳多这么大力的射门，他居然稳稳接住了！四轮点球，四次零封，巴西队到现在一球未进！”
张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四轮点球全部直接接住，这在世界足球历史上都绝无仅有。不管今天结果如何，林默这个名字，已经刻进世青赛的历史里了。”
莱昂纳多直接跪在了点球点旁，双手撑着草皮，肩膀不住发抖。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走回中圈路过冯啸辰身边时停了一步：“该你了。别腿软。”
冯啸辰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向点球点。
赵旭阳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替你！”
“罚点球又不是赛跑！”冯啸辰头也不回，“我用脚踢又不用腿跑！”
林默在后面淡淡补了一句：“罚不进回来收拾你。”
冯啸辰把球按在点球点上，雷南站在门线上死死盯着他。
他没看对方，低头盯着球，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稳一点，别给林哥添麻烦。
助跑，摆腿，发力的瞬间，冯啸辰大腿后侧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力道瞬间偏了。
足球擦着门柱外侧飞出了底线。
“偏了！”段暄的声音里满是遗憾，“冯啸辰带伤主罚，最后发力的时候腿还是受了影响，球擦着立柱出去了！四轮战罢，双方四罚全失，比分还是0:0！”
冯啸辰僵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向林默，眼里满是愧疚。
林默站在中圈边，对着他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责备的话。
冯啸辰一瘸一拐地走回来，声音发闷：“林哥，对不起……”
“没事。”林默拍了下他的胳膊，“有我呢。”
第五轮，巴西队派出了队长迭戈·索萨。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只要这个点球罚不进，华国队只要罚进第五球，就能直接赢下比赛。
索萨走向点球点，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把球放稳，后退几步站定，抬头看向门线。
林默就站在那里，身形沉稳，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两人隔着十二码对视。
索萨是巴西队的中场核心，全场进攻都由他策动；林默是华国队的最后防线，四轮点球全部零封。
索萨习惯打右下角，小组赛的点球全是这个角度，他不信林默没做功课。那这次就打左下角，反其道而行之。
他心里做了决定。
裁判哨响。
索萨大步助跑，四步之后支撑脚落位——在触球前的一瞬间，他的支撑脚角度微微偏转了一下，髋关节跟着拧了半分。
这是顶级球员的本能微调，足以骗过绝大多数门将。
可宗师级猴拳捕捉的从来不是最终站位，而是肌肉发力的瞬间、髋关节扭转的角度。
那微不可察的调整，在林默的感知里像慢镜头一样清晰。
右下角！
他在骗我。
林默的身体瞬间弹了出去，扑向右侧。
索萨右脚内侧推射，足球直奔球门右下角——这是巴西队五脚射门里质量最高的一脚，球速快、角度刁，几乎擦着立柱走。
可林默的双手还是等在了那里。双掌合拢，太极卸力全力发动，皮球在掌心里剧烈震颤了三下，最终还是安静地停了下来。
第五个点球，第五次直接没收。
“扑住了！又扑住了！”
段暄的声音彻底失控了，带着破音的嘶吼响彻解说席，“林默第五次接住了点球！索萨的射门也被他直接没收！五罚五接！巴西队五个点球全部被林默抱在怀里！这是历史！这是奇迹！”
张路攥着话筒，声音发颤：“五个点球，全部射正，全部被直接接住。没有脱手，没有反弹，连补射的机会都不给巴西队留。这场比赛之后，没人会再质疑华国队的门将。林默，就是世青赛历史上最神的门将。”
索萨直接跪在了点球点上，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把球扔给边裁，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点球点。
轮到华国队第五轮。
压轴！
林默。
全场的华国球迷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默自己来罚！”段暄的声音带着近乎虔诚的狂热，“他扑出了巴西队全部五个点球，现在他站在了点球点前。只要罚进这一球，华国队就赢了！我们就闯进世青赛决赛了！”
张路紧紧盯着屏幕：“一百二十分钟比赛，五轮点球扑救，他的体能居然还这么稳。这哪里是赌命，这是自信到了极致。”
林默把球按在点球点上，后退三步站定。
雷南站在门线上，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
门将罚点球？
他心里本来还带着几分不屑，可对上林默的目光时，那点不屑瞬间僵住了。
林默也在看着他，没低头看球，没瞟门柱，就这么平静地和他对视，像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雷南读不懂那个眼神，只觉得后背有点发紧。
林默早就做好了决定。他观察了雷南四轮扑救，对方每一次都会下意识偏向左侧——那是他作为门将更习惯、更自信的扑救方向。
那就打右下角。
裁判哨响。
林默助跑三步，每一步都平稳均匀，节奏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右脚内侧推射，球速不快，却贴着草皮直奔球门右下角，角度刁到了极致。
雷南果然扑向了左下角，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指尖却连球皮都没碰到。
足球擦着门柱内侧撞入网窝，白色的球网被冲击力狠狠掀起。
“球进了！球进了！”
段暄彻底放飞自我了，他也不管下个月会不会也继续吃泡面，“林默罚进了绝杀点球！华国队点球大战1:0战胜巴西队！历史性闯入世青赛决赛！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巴西队！”
终场哨响，和进球的欢呼声撞在一起，炸得整座球场嗡嗡作响。
林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脚。
他扑出了五个点球，现在又亲手终结了比赛。
“赢了！”
林默轻声对自己说，然后看向南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