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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的防守球员看到林默跑过来，脸色全变了。
赛前的录像分析里，希丁克专门放了林默在禁区里撞人的集锦。
“来了来了，按计划来！”
尼尔压低声音喊。
尼尔，波波维奇，维德马三个人同时围上来。
他们赛前商量了整整两天，一个人卡前面，两个人站侧后方。
林默起跳的时候，前面的人负责顶住，侧后方的人负责扫腿。
三个人像一个口袋，等着林默往里钻。
“这小子再能撞，也架不住三个人。我们可不是棒子国那种娘娘腔，咱们还大老爷们！”
波波维奇心里盘算着，“我在前面扛住他，尼尔和维德马从后面扫他的腿，他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陈韬站在角旗区，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球开出来，直奔前点。
林默动了。
右脚跺地，震脚。
“咚！”
三个澳大利亚球员同时感觉脚底一震，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传上来。
震脚的力量顺着草皮钻进他们的鞋底，三个人的重心同时歪了半拍。
林默起跳了。
他脑子里只想着球的落点，肩膀自然打开，完全没看波波维奇。
结果波波维奇就飞了。
他的左肩像一门攻城槌，结结实实撞在波波维奇的胸口上。
八极拳贴山靠。
这一下看起来并不重。
林默只是借着起跳的势头把肩送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波波维奇只觉得一辆卡车迎面撞过来，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去老远。
“我靠！”
尼尔的眼睛都直了。
他和维德马的扫腿还没踢出去，球已经到了林默面前。
林默人在空中，前额迎向来球。
八极拳的整劲从脚底贯到头顶，他借着腰腹的力道将身体往前轻轻一送，额头点向飞旋的足球。
这一顶看着轻。
球速却陡然大变。
足球贴着他的前额滑出，卷着一股暗劲，像脱了绳的弹丸，直奔球门远角。
施瓦泽飞身扑救，手臂伸到了极限。
球速太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从眼前滑了过去。
球钻进了球网。
1：0。
工体炸了。
六万多人同时跳起来，每一个球迷都兴奋地大吼起来。
“我们要进世界杯！”
“世界杯！世界杯！”
看台上的五星红旗疯狂地挥舞起来，所有人都无比兴奋。
“球进了！林默！角球进攻！林默冲进对方禁区，撞飞防守球员，用头把球砸进了球门！”
黄健翔的声音在发抖，“一个门将！他跑过了整个球场，再次用一个前锋的方式完成了进攻！”
“林默一个人打进了9个进球，可以说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华国队送进了世界杯的大门。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时间，只要华国队再接再厉，亚洲的最后一个名额将属于华国！”
林默落地，顾不上庆祝。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没缓过劲的波波维奇，又看了一眼站在两侧，扫腿动作僵在半空的尼尔和维德马。
“想三个人夹我？”林默转身往回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根本不用手。希丁克，你的战术我见识过了。但想让我丢球，还得再狠一点。”
冯啸辰跑过来，一拳捶在林默肩膀上：“行啊，林哥！这球太解气了！”
“别高兴太早。”林默拍了拍他的胳膊，“他们会疯的。盯紧维杜卡，那家伙阴得很。”
冯啸辰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第40分钟。
丢球之后的澳大利亚人果然急了。
他们全线压上，中后卫都过了半场。
华国队趁机打了一个反击，蒿俊闵右路突破之后传中，可惜李尽羽的头球偏出了立柱。
“差一点！”
黄健翔惋惜地喊了一声。
可澳大利亚人的反扑来得更快。
施瓦泽一个大脚把球开到前场，维杜卡头球一点，球落到了卡希尔脚下。
卡希尔带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林默的位置。
林默站得比较靠前，大概在禁区线附近。
“吊门？”林默嘴角微微一动，“你以为我站得靠前是失误？我就是要让你觉得可以吊。”
“吊门。”
卡希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种距离，这种角度，只要搓出一个足够高的弧线，门将就算跳起来也够不着。
他果断起脚，脚背一搓，球高高飞起，直奔球门死角。
“卡希尔选择了吊门！”
黄健翔的声音紧张起来。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越过了林默的头顶，朝着球门飞去。
“要进了吗？”
看台上的华国球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已经捂住了眼睛。
林默抬头看着飞过来的足球，双脚同时动了。
无影脚。
林默的两条腿在草皮上交替点地，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草屑被卷得飞起来，林默的身体像被一阵风往后推，整个人的重心贴着草皮向后滑去。
看台上有观众揉了揉眼睛。
“他退了几步？”
“没看清。”
林默已经退到了门线前。
他起跳了。
整个人在空中舒展，手臂高高举起。
他的手指碰到了球。
可球的力量很大，林默的手型还没调整好。
太极，卸力。
林默的手腕轻轻一转，足球的旋转和力量在他掌心转了一圈，像水流进了海绵里，全被吸收了。
啪。
球落进了林默的怀里。
林默落地，稳稳地站在门线上，怀里抱着球，连呼吸都没乱。
“这……”
卡希尔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他那脚吊门，他自己都觉得要进了。
角度刁，力量足，弧线大。
可这个门将，居然退着退着就把球接住了，跟接一个传中球似的轻松。
“他的脚步……”
卡希尔注意到了林默脚下的草皮。
那一片草皮像被狂风扫过，草叶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伏，根本看不出一双鞋钉踩出来的步点。
这哪里是普通门将的后撤步，这根本就是功夫。
第42分钟。
澳大利亚发起了猛攻。
希丁克在场边挥着胳膊，嗓子都喊哑了。
丢球之后的澳大利亚人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全线压上。
科威尔左路拿球，抬头扫了一眼禁区，大脚转移到右路。
埃默顿接球，调整一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路，维杜卡和卡希尔同时起跳。
林默出击了。
他的脚步在草皮上连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冲向足球的落点。
他跳得比所有人都高，手臂已经伸了出去，即将碰到足球。
维杜卡做了一个动作。
他放弃了争顶。
他转过身，用后背撞向林默的腰部。
双手向后环抱，动作看起来像是争顶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倒。
实际上，他的胳膊精准地锁住了林默的腰。
“球在空中，你也在空中。”
维杜卡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这是无球状态下的犯规，而且是恶意锁抱。
裁判的哨声响了。
但球还在空中。
卡希尔丝毫不受影响，他高高跃起，额头结结实实顶在足球上。
球改变方向，从林默的头顶飞过去，砸进了球门。
球进了。
澳大利亚的替补席冲出来一半人，庆祝的喊声已经到了嘴边。
可裁判的哨声先响了。
维杜卡锁抱林默，犯规在先，进球无效。
维杜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走向裁判，嘴里念叨着“我只是失去了平衡”。
裁判根本不吃这一套，掏出一张黄牌，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