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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不回话，站起来，把球抛给图雷。
第57分钟。
阿森纳又获得角球。
这次桑德兰学聪明了。
他们不派三个人包夹林默，而是把整条防线堆在门前，像一堵肉墙。
林默站在点球点附近，身边只有一个人跟着。
“他们不夹你了。”
范佩西跑过林默身边的时候低声说。
“知道。”林默说。
雷耶斯开角球。
球飞向后点。
林默起跳。
他跳得太高了，高到桑德兰的后卫们只能仰头看着他上升。
足球从后点飞过来，正好落在林默的头顶。
摆渡！
这次林默换了个方式。
他额头轻轻一摆，把球顶向了点球点附近。
范佩西已经等在那里了。
“是范佩西！林默把球摆渡给了范佩西！”
解说员的声音拔高，“桑德兰的后卫全在盯林默，范佩西身边空无一人！”
范佩西迎球就是一脚抽射。
足球穿过人群，从桑德兰门将的左手边飞进球门。
4：0。
范佩西跑向林默，跳起来挂在他身上：“你太会传了！你是门将还是组织核心！”
林默把范佩西从身上扯下来：“你该进球，别老挂我身上。”
范佩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是抱大腿，懂不懂？你的大腿现在比亨利还粗。”
亨利大帝从旁边走过，抬手在范佩西的肩膀拍了一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范佩西捂着脑袋：“我说队长你的腿最粗！你的腿最粗！”
林默看着他们打闹，转身往本方半场走。
桑德兰的球员垂头丧气，一个个像被抽干了力气。
那个叫埃利奥特的前锋站在中圈附近，发呆一样看着林默的背影。
林默经过他身边时，说了一句：“别看了，回去练力量。你撞我那一阵，自己脚下没扎住。”
埃利奥特抬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这是在教我踢球？”
“不算教。”林默说，“只是提醒。”
埃利奥特看着林默走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心里又气又服，气的是被一个门将当面教踢球，服的是这个人确实有本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
第63分钟。
桑德兰获得一个前场任意球，阿诺德站在球前，助跑之后起脚传中。
足球飞得又高又飘，直奔禁区后点。
考德威尔冲上来，打算头球攻门。
“来了！让你飞一会！”
林默从门线前起跳。
他在空中和考德威尔撞了个正着。
八极拳的暗劲从肩膀透出去，考德威尔只觉得一股大力撞在胸口，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摔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这是飞一般的感觉，喜欢吧。”
林默在空中把球稳稳摘下来，落地的时候双脚扎得很稳，像钉在地上一样。
“林默！又是林默！”解说员喊道，“他在空中把考德威尔撞飞了！这已经是他本场比赛第三次在空中把对手撞飞了！桑德兰的球员根本不敢跟他争顶！”
考德威尔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第68分钟。
桑德兰的中场球员在禁区外抢断，抬头一看，林默站得有点靠前，他起脚吊门。
嘭！
足球高高飞起，越过林默头顶，往球门落去。
林默抬头看球，脚下飞快后退。
无影脚·后撤。
他的双腿在草皮上交替点地，快得几乎看不清，整个人像被一阵风推着往后移。
足球往球门坠，他往球门退，一人一球在夜风里赛跑。
退到门线前，林默起跳了。
通背·大鹏展翅。
林默的整个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弓，右臂向上伸直，手掌张开，在足球即将越过门线的那一瞬把它摘了下来。
落地！
林默抱着球，后背轻轻撞在球门网上。
他站稳，把球往草皮上一按，抬头看向那个吊门的桑德兰球员。
那人站在中圈附近，举着双手，一脸茫然。
他本来以为这球必进了，吊门的时候嘴角都翘起来了，结果林默像一阵风一样退回去，单手把球摘了。
“这怎么可能。”他心里想，“我吊得那么高，他退得那么快，他背后长眼睛了？”
林默沉默着，把球大脚开出。
“林默做出了一次世界级的扑救！这个吊门他退得实在太快了！”
解说员的声音里满是惊异，“老实说，我已经有点麻木了。他一场比赛总要来这么几下，我甚至开始期待对手远射，因为林默的扑救实在太漂亮了。”
第73分钟。
亨利在左路拿球，突破了两名防守球员，杀入禁区。
他往左虚晃一下，晃开角度，右脚内侧兜射远角。
足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桑德兰门将的手指，贴着远门柱飞出了底线。
“差一点！亨利的射门稍稍偏出！”
解说员喊道。
亨利摇了摇头，往回跑。
林默站在门线前，看着亨利的背影，轻轻鼓掌。
“这就是亨利的厉害之处。”林默心想，“看起来简单，但时机和力道，差了半寸都不行。”
第76分钟。
桑德兰获得角球。
足球开到后点，桑德兰的中后卫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头球攻门。
林默选择用拳。
铁线拳·单桥。
右臂像是突然硬成了一根铁柱，从身体侧面横着扫过去。
足球狠狠砸在林默的拳面上，“砰”的一声，像一拳打穿了空气。
足球被击得直直飞出禁区。
“解围了！这球打得太正，林默一拳将球击出！力量惊人！”
解说员大喊道。
林默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
“这球够劲。”林默心想，“但还是不够。”
桑德兰的中后卫落在地上，看着林默甩手腕的动作，咽了口唾沫。
他刚才那一下头球用了全力，本以为能进，结果被林默一拳打出来，那声音听得他牙酸。
“他的手是铁做的吗。”
他心里想。
第82分钟。
桑德兰的最后一次进攻。
桑德兰的中场长传吊入禁区，埃利奥特冲上来争顶。
林默从门线前起跳，在空中和埃利奥特撞在一起。
八极拳的硬劲透出去，埃利奥特又一次横着飞出去。
林默在空中把球摘下来，落地稳稳的。
“林默！第五次！他本场比赛第五次在空中把对手撞飞！”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从惊异变成了习惯，“桑德兰的球员今天算是被撞怕了，他们的前锋只要看到林默起跳，自己就先缩了。”
埃利奥特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再也不要跟这个人争顶了。”
第86分钟。
比赛进入尾声。
桑德兰已经放弃进攻了，所有球员都退回到半场。
阿森纳慢悠悠地倒脚。
林默站在球门前，双手叉着腰，看着天上的星星。
终场哨响。
4：0。
阿森纳晋级下一轮。
林默全场只有两次扑救，两次都是直接接住或者击出。
桑德兰的前锋在赛后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林默的表现，他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说：“他站在门线上，你就不想射门了。因为你很难解释那种感觉，就像你在跟一堵墙踢球。你明知道球门很大，可你抬头一看，他站在那里，球门就消失了。他的两只手不是手，是一扇门。你踢不进去。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踢不进去。”
记者说：“你能具体形容一下吗？”
那个前锋想了想：“你见过那种自动缩小的球门吗？就那种比赛用的训练门，斜着一摆，怎么射都射不进。”
记者说：“所以他把球门缩小了？”
前锋说：“他站在那儿，球门就缩小了。”
温格在更衣室里听完赛果，脸上带着一点笑：“周末的德比，你继续上。热刺肯定会重点研究你，你要做好准备。”
林默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
温格看着他：“你现在不止是门将了，林。你是全队的进攻点之一，也是对手最不想面对的人。热刺这场比赛不会跟你客气，他们会用更脏的方式，更凶的冲撞，更恨的眼神。你怕不怕？”
林默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抬头看着温格，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怕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林默说。
更衣室里安静了下来。
法布雷加斯小声说：“我觉得热刺要倒霉了。”
坎贝尔低声接了一句：“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