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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和蔼的笑容，握住手中折扇的指节微微发白。
“那就……多谢师妹了。”
他沾了几泡鸟屎，还得对这个小师妹说声谢谢？！
容逐雪默默磨着牙，面上不显半分声色，心中暗暗想到。
师妹，这笔账，他们以后慢慢再算，她最好能一直躲在晏明霄后面，别有落在他手里这一天！
容逐雪维持着表面的仪态，脚下生风地走了。
应云昭刚松了一口气，一只大掌就按了下来，不轻不重地覆在了她的头顶。
青年仙尊神情淡淡，清俊如玉的眉眼冰寒似雪，却丝毫没有被他们刚才的对话敷衍过去的样子。
“所以，容逐雪先前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应云昭迟疑了不到一瞬，就果断地选择出卖了自己的二师兄。
“容师兄说师尊手段严苛，肯定经常责罚我。他说了师尊坏话，我不喜欢他，他还总是故意逗弄我，所以我才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来烦我。师尊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应云昭的眼神诚恳清澈，孩子的眼睛亮晶晶得像是装满了星辰，晏明霄心头微软，温声应道。
“我怎么会生云昭的气？此事自然是他的过错。”
晏明霄轻轻揉了揉孩子温热的脑袋，顿了顿，方才继续道。
“不过他有一点，说的确实没错。从前我确实是严厉管教弟子，不近人情的严苛性子，因此弟子都不愿与我亲近……”
晏明霄的话语还没说完，应云昭就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大声反驳道。
“师尊不准那么说你自己！师尊明明对我最好了，师尊是全天下最最好的师尊！！”
晏明霄定定望着孩子柔软热诚的眸光，心中蓦然蔓延上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暖意。
他其实并不如云昭想的这么好，他从前待云昭这么好，也是有他自己的一份私心在其中。
他想要这孩子能够成为人族的护道尊者，想要她以后能够代替他，承担起庇护人族的重任，他……并不是她以为的，那般无私而纯粹的，全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晏明霄一下又一下，极为轻柔而缓慢地揉着应云昭头顶软乎乎的头发。
“云昭，我以后，”青年仙尊的声音微微艰涩，“会做个好师尊的。”
晏明霄蹲下身，与应云昭柔软明亮的眼眸平视着。
“我以后，不会再说要责罚你的那些话了，也不会——再让你学着修身养性，沉稳懂事。”
晏明霄的声音越变得越发沉稳平静，也越发柔和道。
“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能平安长大，就足够了，师尊不会再将诸多严苛的要求，强加在你身上了。”
应云昭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也没觉得从前师尊有多严苛要求她呀。毕竟就算师尊严苛要求了，她不爱做的事情，那她也从来没有多听过一个字。
但是现在，看着师尊这么感动温和的模样，应云昭敏锐觉得，她还是不要多说这些真心话，以免打破这股难得的温馨祥和氛围比较好。
但是应云昭等了又等，最后还是没忍住，她眨巴着眼，期待地问道。
“师尊，我以后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那我在屋顶上弹琴跑步，道玄院里随意逃课，师尊帮我写课业，代抄大字，我把狗熊带回山里养……这些都可以吗？”
晏明霄看着女孩低着头，认真掰着手指，数着那些她想胡作非为，一并气死他的事，突然又觉得心中刚刚生出的感动，此刻如同冰雪一般飞快融化。
“云昭，你便当做我刚刚是一时失言，胡言乱语吧。”
晏明霄冷静地拧过孩子的脑袋：“总之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别想把狗熊领回剑道峰。”
应云昭遗憾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将狗熊领回来的念头。
晏明霄忍了一忍，最终还是抵不过孩子失望的神情，只能再后退一步道。
“……罢了，你若是真的喜欢那头狗熊，顶多只能将它领到段氏旧境里养着，不能让它出现在剑道峰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