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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分的手腕。
“不是让你拿我的剑去练，你初次练剑，我给你选一把木剑。”
因为担忧她会伤到自己，晏明霄便给她选了一柄孩童使用的，甚至没有开锋的木剑。
应云昭也不嫌弃，她开心地抱着自己的小木剑，只是看着他的怜微剑有剑鞘，忍不住一个劲地问道。
“师尊，我的剑鞘呢？我也要一个和师尊一样威风的剑鞘。”
这种孩童才会用的木剑，哪来的剑鞘？
但是看着应云昭盛满期许的明亮眼睛，晏明霄深吸一口气，剑尊修长苍白的指尖微微一并，锋利的霜寒剑气，如同一把无形利刃，瞬间斩下远处一段粗壮之木。
那截枝干还没有落地，便被剑气削成了格外平滑齐整的小形剑柄，飞入剑尊手中。
看着剑尊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应云昭眼前一亮，她大声喊道。
“师尊，我要学这个！”
晏明霄忍不住反手一敲，一个不轻不重的板栗又落到了她的脑袋上。
“还没学会跑，就想学飞了？”
应云昭按着自己被敲的那片脑袋，不服输地小声道。
“我本来就会飞啊。”
跟应云昭相处的这几日，晏明霄已经逐渐摸透了这孩子的想法，他此刻甚至不用多想，就能能猜到应云昭的脑袋里，此刻都在转着什么念头。
“从窗上跳下来，不叫飞，”剑尊平静地再补上一句，“从屋顶上跳下来，也不叫。还有，以后也不准在屋顶上继续跑跳，谁的屋顶都不可以。”
怕这孩子继续犟嘴，晏明霄走出屋中，拔出腰间的怜微剑。
身姿修长挺拔，如松似岳般的北渊剑尊，此刻脊背挺直着，为了让自家小徒弟萌生出学剑的兴趣，他只能冷下脸，做出了他少年时只会觉得花里胡哨，剑道师长们却屡次在弟子面前做出的动作。
他快速地用怜微剑挽了一个剑花。
“还想不想学剑了？”
果不其然，应云昭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的动作吸引了，小鸡啄米似地一个劲点头，乖乖抱住自己怀中的木剑，既不说话，也不顶嘴了。
晏明霄没有急着第一时间演练一门基础剑式，他漆黑幽深的眉眼微垂，耐心教导着自家弟子，如何持剑，如何发力，又该如何收力。
应云昭板着脸，认真地听着。
在练剑上，她似乎萌发出了比练大字更大的热情与兴趣。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将晏明霄教导的用力技巧与收力要点，尽数记住。
剑尊霜白的衣袍在夜色清风中微微摆动，周身恍若神仙中人，流动着淡淡的月辉光华，他冷峻清逸的面容，此时终于有了点难得的和悦神色。
他垂眸望着应云昭，不吝夸奖地肯定道。
“记的很好。”
晏明霄本就是练剑的奇才，倒也不拘于寻常师傅教导弟子的定式。
应云昭既然学会了，他便接着教导她下一步。
“那我开始教你基础剑式。”
应云昭睁大着眼睛，跟上剑尊的每一式动作。
纵然女孩手上持的仅是一柄木剑，当她格外标准地复刻出基础剑式时，那柄粗钝的木剑，在她的手中，也仿佛焕发出了如同神兵利器般的锋利光彩。
渐渐的，晏明霄的停顿越来越少，提点的话语也越来越少。
一大一小两道白衣身影，在夜色当中，如同两道飘逸凌厉的并进流光。
时间的流逝仿佛已经无关紧要，应云昭自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半点疲惫之色，也一直没有从认真学习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从前晏明霄有些头疼的，这孩子过于活泼好动的缺点，这一次尽数变作了对她剑道天资如此卓绝的赞叹和欣悦之感。
晏明霄忽然明白了，当年师尊教导他，一如他如今教导应云昭的感受。
像是望着一颗还没长大，就已经初见其道韵的道果，又像是望着一柄还在剑鞘之中，便已经焕发出锋利剑意的利剑。
当两人都停下来时，天边已经冒出了淡淡的晨曦微光。
女孩仍然精神奕奕地握着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