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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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浓浓的悲凉与不甘，只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是，”苏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不是吗？你这种人，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你肯开口威胁我，威胁我的母亲，就真的敢对我们动手，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言琛，眼底的冰冷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顾言琛，你难道不害怕吗？你其实，一直都在害怕赵小姐，对不对？你不害怕我去找赵小姐，向她诉说当年的真相，让她来维护我吗？你知道的，赵小姐这人，最是公平正义，她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若是她知道了你偷我的设计、污蔑我抄袭，若是她知道了你用我的母亲来威胁我，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提到赵明娟，顾言琛眼底的愤怒，瞬间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嘴角的血迹又流了下来，他死死地咬着牙，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慌乱，不让自己在苏衡面前露怯。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苏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苏衡，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赵明娟最是公平正义，那倘若赵明娟知道，你就是个抄袭犯呢？”
    顾言琛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挑拨，语气里的威胁愈发明显，“她还能怎么公平正义？她还会维护你吗？你告诉我，谁会维护一个抄袭罪犯，谁会维护一个被业内拉黑、被所有人唾弃的人？”
    他微微顿了顿，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语气里的羞辱也愈发明显，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知道这一切之后，只会收起先前给你的所有优待，只会对你避之不及，就连赵明娟那种丑八怪，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到时候，你会再次被所有人唾弃，再次被业内拉黑，海市，再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你只会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赶出这座城市，永远都无法翻身！”
    顾言琛的话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知道，顾言琛说的是事实，赵明娟虽然公正正义，可她毕竟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毕竟被顾言琛的伪装所欺骗。
    一旦顾言琛先一步在赵明娟面前污蔑他，一旦顾言琛拿出当年那些伪造的“证据”，一旦赵明娟相信了顾言琛的话，相信他是一个抄袭犯，那么他所拥有的一切他所坚守的一切都将瞬间化为泡影。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赵明娟的信任，好不容易才在星芒有了一个立足之地，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希望，好不容易才能够守护好自己的母亲。
    可顾言琛的一句话，就足以将他所有的希望，彻底击碎，就足以将他再次推入深渊，让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让他再次承受那些屈辱与痛苦。
    苏衡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底的冰冷与决绝，渐渐被绝望与脆弱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顾言琛，看着他脸上那副得意而嘲讽的模样，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底的恨意与不甘，再次翻涌起来。
    他想要再次冲上去，再次狠狠打顾言琛一顿，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只能任由绝望，一点点地吞噬着自己。
    晚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从后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着地上的灰尘，吹动着苏衡凌乱的头发，也吹动着顾言琛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西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显得格外诡异而压抑。
    顾言琛瘫软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
    他缓缓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可身体却依旧虚弱无力，头部的眩晕感依旧强烈，每动一下，脸颊和嘴角的疼痛就会加剧。
    他的眼底，依旧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满是阴鸷与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衡竟然会如此疯狂，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他，竟然敢如此直白地戳中他的软肋。
    他知道，苏衡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这样的苏衡是最可怕的。
    如果他再继续逼迫苏衡，如果苏衡真的破罐子破摔，真的去找赵明娟诉说当年的真相，那么他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他也不能退缩。
    他是顾言琛，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是高高在上的顾总，他不能在苏衡这样一个底层人物面前退缩，不能让苏衡觉得，他是害怕的，不能让苏衡有任何可乘之机。
    他必须继续打压苏衡，必须继续威胁苏衡，必须让苏衡彻底妥协，必须让苏衡滚出海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赵明娟的面前，永远不要再威胁到他的地位与荣耀。
    顾言琛再次尝试着撑着地面，缓缓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鼻血，袖口瞬间被染成了红色，衬得他那张苍白而阴鸷的脸，愈发可怖。他死死地盯着苏衡，声音沙哑而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胁：“苏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滚出海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赵明娟的面前，永远不要再在这个圈子里工作，我可以放过你，放过你的母亲，不再追究你打我的事情；要么，你就等着我，等着我让你和你的母亲，一起身败名裂一起坠入深渊，一起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苏衡知道，顾言琛说到做到，他知道，自己如果妥协，滚出海市，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明当年的真相，再也没有机会为自己洗清冤屈，再也没有机会复仇，再也没有机会守护自己的梦想。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妥协，顾言琛一定会对他和他的母亲下手一定会让他们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可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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