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张清然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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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巧，那个周末陈秀江拉着张清然来了。
    两个人来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水果、牛奶、点心，塞满了后备箱。
    看到不仅沈临风和陈秀芳在家里，史玉清也来了，张清然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陈母看着都来了，心里高兴，当即就把史玉清怀孕的事说了，陈秀江很高兴，恭喜姐姐要当奶奶了，自己也要当舅爷爷了，感叹时光易逝。
    张清然跟史玉清聊了几句，问了几句孕吐的情况，语气也算和气。
    那天下午张清然说要吃铁锅炖鱼，说好久没吃了，还要去钓鱼，陈秀江果真扛着鱼竿带着她去了河边。
    以前都是陈父带队爷几个一起去的，这次让陈秀芳多少觉得张清然有些宣示主权的意思，但是她什么也没说，一下午都在忙活着收拾带回来的东西，沈临风也被陈父拉着下棋。
    他们回来的时候桶里空空荡荡的，一条鱼也没有。
    陈母一看就知道鱼没钓着，什么也没说，招呼着让陈秀江去镇上水产店买鱼：“买条大鲤鱼回来，咱们炖着吃。”
    说着就掏钱，陈秀江没等她掏出来扭头走了，张清然坐在廊下小桌边吃水果，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淡淡的。
    铁锅炖鱼端上桌的时候，鱼汤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满院子都是葱姜和酱香混在一起的烟火气。
    陈秀芳忙活半天，让大家吃菜，陈母也招呼大家，自己动手夹了一块鱼放在史玉清碗里，别人都说笑着自顾自吃，张清然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慢咀嚼，没有说话，陈秀芳问她吃着怎么样，张清然说好吃，就再没话了。
    饭后张清然搬了把椅子坐到阴凉地里。
    陈秀芳和史玉清收拾桌子，陈母本能的不让史玉清动手，抢过了她手里的碗，让她去和舅妈聊天。
    其实史玉清和这位舅妈在一起有些拘束，她感觉张清然表面很和气，但是有点接近不了，可姥姥说了，她也就硬着头皮过去搭讪。
    “舅妈，你吃饱了吗？”史玉清一边问一边在张清然旁边坐下。
    “当然吃饱了，自己家里还能吃不饱？”
    “就是呢，我感觉今天的鱼我妈炖的特别香，焦香焦香的那种，在家里真好，还有这么多亲人。”史玉清年纪小可并不傻，听到张清然那酸不拉几的话时有些尴尬，但是她装作听不懂，告诉张清然，饭是人家婆婆做的，你可啥也没做，吃完了不收拾桌子，还阴阳怪气的，我们当你是亲人，你可别过分。
    这句话果然奏效，张清然不好意思跟个孩子对着干，说：“是啊，大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陈秀江是最了解张清然的，把话题顺着这思路岔开了：“是呢，要是浩浩和小川在，就全了。”
    “那得等过年了，这俩大忙人，可是身不由己。”沈临风应道，“等小川大学毕了业，工作稳定下来就好说了。”说着他问张清然，“小川今年就毕业了，工作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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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小川，张清然来了精神，“姐夫，你是不知道啊，我最近心里一直紧张得很。”
    “怎么了？”沈临风坐在陈秀江给他递过的椅子上。
    张清然叹了口气：“小川一个同学签了山东的国企，可把我吓坏了。我生怕他也跟着签了，一竿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可咋整。这些天我天天做他工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沈临风问：“你们是怎么想的？”
    张清然说：“我们当然是希望他能考个事业编或者公务员回来，离家近，安安稳稳的。”
    她停了一下，“他嘴上倒是答应了，可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年轻人的心思哪能猜得透。”
    沈临风说：“你得相信他。他既然答应了，肯定也是认真考虑过的。要是能考上，自然是好事，稳定、省心，一家人也跟着放心了。”
    史玉清坐在一旁，心里有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这个家里都是希望孩子有个稳定工作的，婆婆和舅舅都是有编制的，舅妈也在机关上班，有没有编制不知道，但人家那派头一看就是有身份的，沈伯伯更别说了，王浩考上了事业编，现在又希望小川考上，将来小川女朋友应该也得是吧，肯定是，就舅妈这做派，没工作的她肯定不要，这么想来，自己是不是有些不求上进了。
    后边他们说了什么，史玉清听不进去了。
    陈秀芳在旁边听着，目光从张清然脸上移到史玉清身上，她听出了张清然的意思，她这是在自己面前宣示主权了，她是这家的媳妇，所以她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她还不干活，把在妈妈面前那套拿到自己这儿来用了，可叹分配房子时我还考虑你的感受，没让史玉清住进来，你这个长辈说话阴阳孩子就太不对了吧，你要是这样，可别怪我不留面子。
    院子里传来陈母在菜畦边浇水的声音，水洒在叶面上的声音吸引了史玉清和陈秀江，他们两人出去了，陈秀江帮忙，史玉清看热闹。
    这样的日子是史玉清喜欢的，她感觉舅舅单纯的多，有长辈的谦和，她就更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好不容易各回各屋，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秀芳不大放心，跟沈临风说了一句，就去西厢房看史玉清了。
    门虚掩着，透出一线亮白色的灯光。
    她推门进去，史玉清出乎意料的没摆弄毛线，正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一个人住这屋，怕不怕？”陈秀芳在床沿坐下。
    史玉清摇了摇头：“不怕，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一只猫都藏不住，有啥好怕的。”她说着，手里把玩着手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秀芳本想顺着今晚的话题说几句宽慰的话，想一想又觉得史玉清未必在意张清然那番话，自己若是主动提，反倒像是把一件本不重要的事硬生生抬到了台面上。
    她正犹豫着，史玉清却忽然开口了：“妈，我跟你说个事。”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很少听见的郑重和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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