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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反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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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反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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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反击开始(第1/2页)
    李沉磨刀磨到后半夜。
    陈横守在一旁,也守了后半夜。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李沉手里的刀从略显暗淡变得寒光逼人。他知道李沉在想事情,在想怎么对付王德,在想怎么护住兄弟们。
    “够了。”李沉终于停手,把刀举到眼前,借着油灯光芒看刃口。
    一条笔直的寒线,冷得刺眼。
    “陈大哥,”李沉把刀插回鞘里,“天一亮,你去办三件事。”
    “你说。”
    “第一,找人盯着公廨的后门,特别是王德那个师爷。我要知道他每天什么时候出门,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
    “行。”
    “第二,去柳树屯附近找地方,不要离村子太近,要隐蔽,但进出方便。找好了就传信给我。”
    “明白。”
    “第三,”李沉声音压低,“去找公廨后厨那个老刘头,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办一件事。”
    陈横一愣:“十两?老刘头那赌鬼,给二两他就能把亲爹卖了。”
    “我要他卖的不是亲爹。”李沉眼神冷了下来,“我要他知道,王德这两天有没有派人出镇,往哪个方向去,去多少人。”
    陈横瞬间明白了:“李兄弟,你是怕王德……”
    “他一定会动手。”李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着来,就是暗着来。咱们得比他快。”
    陈横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等。”李沉叫住他,“招人的事,先放一放。风声先放出去,就说‘陈队正在给商队招护卫,管吃住,有饷拿’,但别急着见人。等咱们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懂。”
    陈横走后,李沉走到营房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
    边关的早晨冷得刺骨,风里带着沙土的味道。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那是王德手下的兵,吃着空饷,喝着兵血,连刀都拿不稳。
    李沉握紧了刀柄。
    他不能变成那样。他的兵,必须能打,必须敢拼,必须吃饱穿暖。
    远处公廨的方向,传来几声马嘶。
    李沉眯起眼,看到几个人影从公廨侧门出来,牵着马,背上都背着包裹。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军伍出身。
    三个人,三匹马。
    李沉退回营房,叫醒赵二狗:“跟着那三个人,看他们去哪。别跟太近,别被发现。”
    赵二狗机灵,瞬间清醒:“明白!”
    他悄悄溜出营房,混进早起赶集的百姓里,远远跟了上去。
    李沉坐回角落里,闭目养神。
    他在等。
    赵二狗晌午才回来,一身尘土,脸上却带着兴奋:“李兄弟,跟上了!”
    “说。”
    “那三个人出了镇,没往官道走,直接奔西边的戈壁滩去了。我远远跟着,看他们在一个废弃的烽燧附近停了马,好像在等人。”
    “等人?”李沉睁开眼睛。
    “对,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从北边来了两个人,牵着五匹驮马,马背上都是麻袋,看着沉甸甸的。”赵二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们碰头后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往北走了。我绕到他们刚才碰头的地方看了看,地上有脚印,还有……这个。”
    赵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碎石。
    李沉接过碎石,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火石。”李沉眼神一冷,“他们带了引火的东西。”
    “火石?”赵二狗脸色变了,“他们想烧什么?”
    “烧咱们的山洞。”李沉把火石扔在地上,用脚碾碎,“王德动作比我想的还快。他等不及了。”
    “那怎么办?咱们赶紧去山洞守着?”
    “不急。”李沉反而冷静下来,“他们带了驮马,麻袋里装的是干柴还是火油?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是白天还是晚上?这些都得弄清楚。”
    “那……”
    “陈大哥回来了吗?”
    “还没。”
    李沉想了想:“你去伙房,弄点干粮和水,装好。然后去马厩,挑三匹最好的马,喂饱,备好鞍。”
    “李兄弟,你要亲自去?”
    “我不去,谁去?”李沉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营房,等陈大哥回来,告诉他我去北边‘巡边’了,明天回来。如果王德的人问起,就这么说。”
    “明白!”
    赵二狗走后,李沉从床铺底下摸出一个皮囊,里面装着他从黑风谷带回来的几样东西:一把短弩,二十支弩箭,一卷绳索,一把钩爪,还有一小包金创药。
    他把东西一件件检查好,塞进怀里。
    这时,陈横匆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李兄弟,老刘头那边……出岔子了。”
    “怎么说?”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两个兵架着往公廨里拖,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老子赌钱关你们屁事’。我问了旁边的人,说是王德下令抓赌,老刘头正好撞枪口上。”
    李沉皱眉:“这么巧?”
    “我也觉得太巧了。”陈横压低声音,“我悄悄跟到公廨后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好像是师爷的声音,说什么‘这老东西嘴不严,先关几天,别让他乱说话’。”
    “王德在灭口。”李沉冷笑,“老刘头知道得太多,或者……他已经被别人收买了,王德不放心。”
    “那咱们怎么办?眼线断了。”
    “断了就断了。”李沉站起身,“正好,我也不想靠一个赌鬼传话。陈大哥,你留在军镇,盯着王德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今天傍晚到明天早上,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立刻派人去北边烽燧找我。”
    “李兄弟,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李沉把皮囊背好,“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记住,如果王德问起我,就说我巡边去了。别的,一概不知。”
    陈横还想说什么,李沉拍了拍他肩膀:“守住营房,看好兄弟们。等我回来。”
    说完,李沉走出营房,牵过赵二狗备好的马,翻身上鞍。
    马蹄踏在军镇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路过的士兵侧目看来,眼神复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幸灾乐祸。
    李沉目不斜视,策马出镇。
    守门兵还是昨天那个,看到李沉,愣了一下:“李校尉,这么早出去?”
    “巡边。”李沉扔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那兵丁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堆起笑:“李校尉辛苦。”
    李沉没理他,一夹马腹,冲出镇门。
    北风迎面扑来,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和粗粝。李沉眯起眼,望向北边连绵的矮山。
    山洞就在那里。
    粮食、银子、兵器,还有重伤的张三和不会武功的林晚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反击开始(第2/2页)
    王德想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李沉握紧缰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谁先烧了谁。
    公廨里,王德正在听师爷汇报。
    “大人,派出去的三个人已经和北边来的人接上头了。驮马上装的是二十坛火油,还混着硫磺和干柴,足够把那个山洞烧成白地,连石头都能烧裂。”
    “什么时候动手?”
    “定的是今晚子时。那时候人最困,守夜的人也容易打盹。”
    王德满意地点头:“李沉那边有什么动静?”
    “早上他一个人出镇了,说是巡边。陈横留在营房,没什么异常。”
    “巡边?”王德冷笑,“这时候去巡边?怕是闻到味了吧。”
    “大人的意思是……”
    “不管他。”王德摆摆手,“他一个人,能翻起什么浪?今晚照计划行事,烧了山洞,明天一早我就以‘看守不力、焚毁军资’的罪名拿他。人赃并获,他跑不了。”
    师爷犹豫了一下:“大人,万一……万一李沉今晚也在山洞里呢?”
    王德眼神一厉:“那更好。一把火连人带证据烧干净,就说他畏罪,死无对证。”
    师爷咽了口唾沫:“是……”
    “去安排吧。”王德重新端起茶杯,“我要确保,今晚过后,那个山洞里连只老鼠都活不下来。”
    “遵命!”
    师爷退下后,王德走到窗边,看着北边的天空。
    天色阴沉,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
    真是放火的好天气。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李沉啊李沉,你以为有几分蛮力,就能跟我斗?
    这边关,从来不是靠刀说话的。
    是靠脑子,是靠手段,是靠谁更狠。
    而狠,我王德从来没输过。
    李沉在戈壁滩上策马狂奔。
    他没有直接去山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西边接近。那里地势更高,能俯瞰整个山洞所在的山坳。
    他在一处背风的岩坡后下马,把马拴好,自己爬到坡顶,趴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摊开。
    布上是他这两天凭着记忆画的地形图。山洞的位置,周围的山势,可能的进出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山坳。
    山洞入口被几块大石半掩着,很隐蔽。洞口附近有杂乱的脚印,是昨天陈横他们进出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痕迹。
    但李沉知道,王德的人一定在附近。
    他耐心等待着。
    戈壁滩的风像刀子,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毒辣辣地烤着,后背的皮甲烫得能煎鸡蛋。李沉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缓极轻,只有胸口微微起伏。汗从额角渗出,流进眼睛里,刺得发疼,他眨都不眨。
    太阳又慢慢西斜,温度骤降。白天积攒的那点热气瞬间散光,寒气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往骨头里渗。腿趴得麻木了,像有千万根针在扎,李沉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趾,让血液慢慢回流。
    他像一块长在岩坡上的石头,冰冷、坚硬,没有一丝活气。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月亮还没升起,山坳里一片漆黑。
    李沉终于动了。
    他收起地图,从怀里掏出短弩,检查弩箭,然后别在腰间。绳索和钩爪也准备好。
    他像一只夜行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滑下岩坡,向山坳摸去。
    夜风呼啸,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山洞越来越近。
    李沉在距离洞口约百步的一块巨石后停下,伏低身体,耳朵贴在地上。
    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
    不是风声,是马蹄声。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五匹马,也许六匹,驮着重物,走得谨慎。
    李沉眼神一冷,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王德啊王德,你以为派几个杂鱼,带上火油,就能烧了我的家底?你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黑夜里……猎杀。
    他没有留在原地等待,而是像一道影子,贴着巨石边缘滑向侧方的乱石堆。那里地势更低,有几丛枯死的骆驼刺,是绝佳的伏击点。
    马蹄声越来越近。李沉屏住呼吸,心跳慢得几乎感觉不到。他拔出腰间的短弩,搭上一支弩箭,弩身冰凉,贴着掌心。
    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匹探路的马,马背上坐着个瘦子,正伸着脖子往前张望。后面约二十步,才是大队——四匹驮马,马背上麻袋堆得老高,旁边跟着三个步行的人,手里都拿着刀。
    就是现在。
    李沉瞄准那匹探路马的左前腿,扣动弩机。
    “嘣”的一声轻响,弩箭离弦,在风声中几乎听不见。那匹马突然惨嘶一声,前腿一软,轰然跪倒。马背上的瘦子猝不及防,被直接甩了出去,脑袋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闷响一声,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人顿时乱了。
    “怎么回事?!”
    “马惊了?”
    “小心!有埋伏!”
    李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从乱石堆后窜出,像鬼魅般扑向最近的一个持刀汉子。那汉子刚拔出刀,李沉的刀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
    温热的血喷溅出来,在寒冷的夜风里瞬间变得冰凉。
    另外两人这才看清来人,脸色大变,挥刀扑上。李沉不退反进,侧身躲过第一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右手刀顺势捅进对方肋下。第三人刀已砍到,李沉抽刀不及,干脆松开刀柄,一个肘击撞在对方喉结上。
    “呃……”
    那人捂着喉咙倒下,眼球凸出,嗬嗬地喘不过气。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个呼吸。
    李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鼻而来。他走到那几匹驮马旁边,用刀划开一个麻袋。
    浓烈的火油味混着硫磺的刺鼻气息涌出。果然是二十坛,还掺着干柴。
    他又搜了搜那几个人的身,在一个领头模样的怀里摸到一个小竹筒。竹筒里塞着卷好的纸条,还有一只被绑住脚的信鸽,正咕咕地低叫着。
    李沉展开纸条,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
    “子时已至,火起。速报。”
    落款是一个“王”字。
    李沉盯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几个人,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一个计划,在他心里迅速成型。
    王德不是等着山洞被烧的消息吗?
    那就给他消息。
    李沉收起纸条,把信鸽重新塞回竹筒。然后他走到那几匹驮马旁边,解开缰绳,把它们赶到背风处拴好。
    火油、硫磺、干柴,都是好东西。
    不能浪费。
    他抬头看向军镇的方向,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越来越深。
    明天,该王德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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