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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食堂，正式参加了两天工作的新人们还在继续吐槽着各种事情。</P>
有人觉得工作单调，这两天一直都在做文字工作，有人说一直在跑腿，有人说被安排到了一个地方，在那听了一天的监听，还要记笔记。</P>
总之就是实际的工作内容与幻想之中的落差，让他们难受，于是做起枯燥的工作以后，就感觉度日如年，饱受煎熬。</P>
何春晓跟王言、锦兰坐一桌，听见大家的碎碎念，小声说道：“看来咱们还算不错的了。”</P>
锦兰认可的点头：“还是有体验的，至少咱们真的抓到了一个间谍。”</P>
“这事儿跟做民警一样，每天做的都是琐碎的事情，至于什么出现命案之类的，好久也未必有一个，但平常可能有点儿打架斗殴、嫖娼赌博之类的惊喜。</P>
咱们只要安稳的工作，早晚也是什么事情都能碰上的。你们别忘了，咱们这边可是敌特渗透的重灾区，湾岛、欧美国家，全都有人在对咱们渗透、拉、搞破坏。”</P>
王言给两人一些信心，宽慰了一下年轻人，展示出了积极乐观的处事态度。</P>
何春晓说道：“怪不得憩哥他们都说你是天生干这行的，你的心态就比我们好得多。”</P>
“来自同龄人的认可更让人开心，春晓，你是个好同志。”王言嘻嘻哈哈的。</P>
锦兰笑道：“你就是愿意听人家跟你说好话。”</P>
“谁会愿意听坏话呢？”</P>
这时候，一起在食堂吃饭的吴局听见了众人的吐槽，走过来给大家讲了话，顺势来了个思想教育，之后就让锦兰下午去找他。</P>
看着若有所思的锦兰，王言笑吟吟的问道：“还辞职吗？”</P>
“我也不知道，虽然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但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感觉还是很有意思的。”</P>
“你既然开始想着做国安的乐趣，那就是不想辞职了。”王言说道，“要不然的话，你不会说不知道，只会很坚定果决的说要辞职。”</P>
“同意。老王说得太对了，你还是想做国安的。”何春晓附和着。</P>
感觉三人一起出去执行了任务，关系都亲近了不少。</P>
另一边的李华东跟其他人坐在一起，跟同桌的人们说话，却默默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但也就仅此而已了。</P>
一个单位的人确实不好闹得太过，尤其这种单位，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大家能一起工作几十年，有矛盾也是斗而不破的。</P>
所谓的不破，就是大家都知道破了，但是还假惺惺的维持和谐。</P>
吃过了午饭，锦兰去找吴局，听吴局忽悠她，说她是干这行的好苗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P>
或许锦兰确实有一些特质，但还远远称不上优秀。大抵的真相是，年轻的女同志太少啦。</P>
警察也是，女同志的比例更少，一线的比例就更更少，机关单位的要多一些。</P>
所以吴局肯定还是要把锦兰给留下来的，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P>
贼可以一个人去偷盗，可想要抓贼就要更多的力量了。若是想要跟着一个贼，把后边的一串人都给掀起来，那就要更多的人力物力。</P>
所以不出意外的，锦兰留了下来，加入到了二组，由魏广进领导。</P>
在审讯范宸之余，魏广进也找到了王言，单独谈话。</P>
外面又下起了雨。</P>
雨水顺着屋檐连成了线的往地下落去，廊桥下，王言跟魏广进一起抽烟。</P>
“这次参与抓捕了范宸，感觉怎么样？”</P>
王言笑着说道：“挺好的。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可是听见了，分配到其他处室的那些人，要么写材料，要么跑腿，要么搞监听，相对来说，我的国安生涯开始还是不错的。”</P>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好，我刚加入进来的时候……”</P>
魏广进忆了一番当年，现身说法，让王言不要好高骛远，而是脚踏实地，也是顺便搞思想建设。</P>
在这样的单位工作，思想认识毫无疑问是第一位的，首先忠诚安稳，之后才能保守秘密。</P>
思想建设一番，双方也拉近了距离，魏广进接着说话了。</P>
“你的情况我们有掌握，说实话，刚开始看到你的资料的时候，我真是吃了一惊啊。好家伙，你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干，就没有安稳的时候。</P>
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考上大学，更能考上咱们单位，真是神人呐。当时我就拍板把你要过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P>
王言很懂事儿的摇头。</P>
“就是因为你顽强，你的适应能力也更强，而且你从小练武，身体好，战斗力也强的厉害，能够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你为人还外向，跟谁都能混个自来熟……</P>
天生就是干这行的，这句话用在你这一点问题都没有。”</P>
魏广进对王言十分肯定，相当推崇，在他的嘴里，王言简直是个完人。</P>
王言嘶的倒吸一口冷气的样子：“魏处，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P>
“看你，我还能害你不成？”</P>
魏广进抽了一口烟，说道，“你的性格、能力都非常适合外勤。不管怎么说，敌人都会跟那些不法分子，或者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密切的联系，甚至他们本身就是这样的人。</P>
偷渡、走私、洗钱、赌博……他们往往会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因为他们的经费要周转，他们的东西要运输，他们要有信息、物品的通道。”</P>
闻弦知意，王言说道：“我明白了，魏处，就是让我出去混社会嘛。这是小意思，我干这个属于回归本行了。”</P>
“我怕你太回归，真被当成黑老大了。”</P>
“那不能。”王言嘻嘻哈哈的，“你看我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是茁壮健康的成长起来的，一点儿没走歪。我以前打架也是迫不得已，都是自我保护嘛，要不然谁都欺负我，我敏感脆弱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住？</P>
哪里还能有书读呢，早都被欺负的不敢上学，跑到什么地方当饭店的服务员，汽修店的修理工，理发店学剪头。”</P>
“你说的这些活你不是都干过吗？”魏广进无语凝噎。</P>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兼职赚生活费，打架是打架的，我不能真抢人家钱吧？还是要自力更生。我的意思是一直干那些工作，没前途。哪像现在，正经国家单位工作，工资高，有保险，养老不愁，多好哇。”</P>
“行了，说正事儿，让你出去经营身份，不能掉以轻心。身边接触的人要注意，另外我也会给你一些怀疑的目标，让你去接近他们。</P>
在你隐藏身份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想着有局里给你兜底，你就放开了手脚无法无天，什么事情都敢做。任务确实重要，但我们的纪律是前提。听明白了吗？”</P>
“明白。”王言应声点头。</P>
魏广进满意王言的态度，随即问道：“让你自己做主，你打算怎么办？”</P>
王言思索片刻：“先去火车站吧，那片小偷比较多，我先端一个贼窝子，搞点儿钱。之后我去倒腾几辆二手车，赚赚差价。再去找个赌场玩玩，赢些钱开个店……就做做二手车吧。</P>
这行接触的人多一些，还能放放贷款。之后再搞个汽修店，做一下售后服务，让我们的二手车更有保障。赚到钱了，就认识一下其他的大哥，一起去夜总会耍耍……”</P>
王言说了十几分钟，详细阐述了如何从小小的地痞流氓，做大成为二手车大王，还要运作上市，让天下的二手车都有去处。同时还要搞什么房地产，做什么检测中心，搞什么汽车金融，真是好大一个商业帝国。</P>
魏广进都听进去了，他甚至一时的都忘了是在聊什么，反而认真的思考王言说的计划是不是真的可行。因为在他听来，王言说的事情确实是很有可能的。</P>
不过他总算是清醒过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让你说怎么掩护身份，没让你创建二手车帝国！”</P>
他多少是有点儿恼羞成怒，竟然被王言给绕进去了。</P>
王言哈哈笑：“真没什么难的，我住的那一片，大小流氓也都认识我。都知道我上大学毕业了，但是不知道我进了咱们局里。回头我装个本性难移，没人会怀疑。不管干什么，都是先搞点儿钱自己做点儿买卖。</P>
只要咱们这边不漏消息，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我还没有家人亲朋好友，没人能威胁我，安全得很。有问题我就跑路，放心，我跑的可快了。”</P>
魏广进点了点头：“你先别着急，我研究研究再做决定。”</P>
“我不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王言乐呵呵的。</P>
“你这个心态好。”</P>
“不好也没办法。”王言摊了摊手，一副能拿生活怎么办的无奈样子。</P>
魏广进不禁叹了一声，没有刺激王言，结束了这次谈话，回去继续审范宸了。</P>
范宸还是有点儿对抗的，正经得审两天。</P>
王言回去以后，锦兰好奇的凑过来：“找你什么事儿？”</P>
“保密。”</P>
锦兰翻了个白眼，远离王言。</P>
随后的几天，随着范宸招供，二处以及其他处室的人帮忙，去抓了一些给他们提供照片的人回来。不过没让王言、锦兰等新人参加。</P>
因为这些拍照片的基本都判不了，不少人甚至还要放回去，王言等人都是生面孔，之后的任用还没有落定，不能露脸。否则在之后的任务里，万一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P>
他们都做的一些盯梢的工作，不露脸。</P>
也是这个时候，李华东发现了何春晓喜欢记录拿着一个本子记录的事情，开始默默的观察何春晓。</P>
人的有色眼镜是摘不掉的。当主观觉得一个人有问题，那么就怎么看怎么有问题，一切的都动作都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不断的肯定自己的怀疑。</P>
李华东就是这样。他甚至隐隐有一些兴奋，即将亲手抓出藏在局里的奸细。他都已经想到戳穿了何春晓的伪装以后，他是如何在局里露脸。</P>
魏广进给他倒水，吴声来给他点烟，锦兰对他另眼相看，王言在他面前伏低做小……</P>
过了几天的时间，魏广进找到了吴局，说了他对王言的安排。</P>
吴局点了点头：“他确实适合做这些，甚至没人比他更适合了。”</P>
他当然也知道王言的情况，并且印象深刻，真是励志的传奇人物了，过往经历相当之彪悍。</P>
他紧接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P>
魏广进刚想说结果，之后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他想先去搞一些钱，他以前干活汽修嘛，对车比较熟悉，想着之后开个店卖二手车……”</P>
他也是说了十几分钟，大体的将王言的商业帝国说了一番，吴局听得也是目瞪口呆。</P>
吴局不确定的说道：“我怎么感觉真能行呢？”</P>
“是吧？我也是这么感觉的。”魏广进深有同感，“这两天我还琢磨了，他说的那些就是打个对折，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企业啊。万事开头难，就看他怎么把车卖出去。”</P>
吴局不禁的畅想了一番，如果王言真的搞出了一个商业帝国，这家企业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左思右想没想明白，毕竟就没有这么牛逼的人出现。要真是那么好做生意，大家都做成了。</P>
“行，就这么安排了，让他出去闯吧。我倒是要看看，他说的天花乱坠，真让他做能做到什么程度。”</P>
魏广进应声，转身出去就找王言去了，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拍了拍王言的肩膀算是勉励了。</P>
何春晓好奇问道：“言哥，感觉这两天好像咱们处长总是找你？有事情啊？”</P>
盯着何春晓的李华东也竖起耳朵听。</P>
王言含笑点头：“显然是有事儿，不过具体什么事儿……”</P>
何春晓说道：“我知道，保密。”</P>
却见王言摇了摇头：“这事儿又藏不住，但还是等你自己知道以后再说吧。”</P>
“不会是跟憩哥一样，在外面经营身份了吧？”何春晓一下就想到了，见王言眼中的意外，他高兴的说道，“言哥，你真厉害，祝你成功。”</P>
王言哈哈笑，拍了拍何春晓的肩膀就走人了。</P>
李华东默默的看着，抱住悲伤的自己。怎么同样是新人，差距就这么大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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