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894章72:反水(求月票)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各位大佬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奋斗!)
「西八哥,现在五点不到,昨天晚上是寿爷大寿,请了几个曼谷妹跳蛇舞,看完都三点多了。」
「这几个请来的曼谷妹,味道真不错,人现在就在马栏中,有兴趣可以刷刷锅,反正她们的经纪人已经被扔到狗场当饲料了,没人收费,免费七十二小时。」
「找寿爷收尾数,真是向老天爷借胆。」
卷帘门后面的烂仔,把卷帘门抬上去,看了看空荡荡的大街,打著哈欠说道。
进了九龙城寨,就别想著全须全尾地走出去,除非九龙城寨内的各大公司作保。
西八是中韩混血,刚来九龙城寨的时候,他的口头禅就是西八,所以九龙城寨的烂仔们,就管他叫西八哥。
「破鼓万人捶!你们这些烂裤裆,没准那个扑街有花柳,我可不想被你们这些烂仔们连累。」
「把门开开,把货处理一下。」
西八把嘴上的香烟取下来,扔到地面上,用脚碾碎,重新打开车门,伸手拽著门把,爬上驾驶室。
烂仔听到西八的话,把另外一扇卷帘门也抬起来,让货车开进去。
西八转动方向盘,将车开进了车库内,停在经常停的位置上。
烂仔把两扇卷帘门拉下来,把车库变成隔绝空间。
车库外是九龙岛,车库内便是九龙城寨!
条子们都不会主动捞过界,来九龙城寨这个烂泥坑。
见到同伴关上门,自己真正安全,西八才从驾驶室中跳出来,打开了后车厢门。
「丢!好大的血腥味!西八哥你来大姨妈了咩?」
站在卷帘门门口烂仔,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赶紧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吐出来。
「我要是能来大姨妈,就不用这样辛苦了!找间马栏,往床上一躺,闭著眼睛赚钱,刮油水!」
西八一边抱怨,一边爬上后车厢,把油布掀开,让油布底下的军装亮亮相。
夏天来了,苍蝇到处都是,即便车厢内温度接近零度,但军装的尸体上,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它们在血肉中产卵。
「丢你老母!西八你有没有搞错!你搞谁不好!居然出手搞条子。」
「你身后有没有条子跟?」
烂仔看到军装身上的制服,整个人都不好了,西八这个扑街,让他出去接货,居然拉回来一个条子,真是靠北!
「我换了车牌,当然没有人跟!」
「干掉一个条子而已,干嘛大惊小怪!少叽叽歪歪的,帮我把这个扑街条子拉下来,老细们还等货做手术。」
车厢内的味道实在太冲了,西八掏出烟盒,往嘴里塞了一支红万点燃,一口气喝了两瓶力保健,一杯咖啡,他现在非常亢奋。
开门的烂仔,看到车厢内的条子,也是一下子惊醒了,他抓了抓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上前帮忙。
把油布扔到地面上,铺好,烂仔抬著挂掉军装的头,西八抬著军装的脚,两人合力将军装扔到了油布上面。
「西八哥,你这个飞机搞太大了,我必须要跟寿爷讲。」
看著油布上的死军装,负责睇门的烂仔,挠了挠头,这个飞机太大了,他不敢自作主张,必须要跟老顶讲。
「当然要跟寿爷讲,不过大家都是兄弟,给我一次机会,我来说,要是寿爷让我站出来背,我就背,没二话!」
西八把嘴上的烟扔到了地面上,用脚踩灭,跟面前的同伴说道。
「两个钟头,不行,时间太久了!」
睇门烂仔抓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摇头拒绝,他把后腰的对讲机取下来,扔给西八:「西八哥,你现在就跟寿爷讲。」
「早两个钟头,晚两个钟头,一个吊样,别让兄弟我为难!」
两个钟头,动作慢一点的,能跑到濠江,动作快的,都能上公海。
西八是中韩混血,往南韩一跑,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这口黑锅,需要有人背!九龙城寨还没有狂到可以跟条子们叫板!
该交人的时候,肯定要交人!
如果西八闪人了,那这只死猫,就得自己食!
西八也反应过来,他拿著对讲机,沉默地看著油布上的死军装,手掐著对讲机,手指盖在对讲机上划了几下。
这次是大飞机!看来自己是闯大祸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
西八立刻有了决断,他打开对讲机,把嘴巴凑到话筒口处,但手指悄悄松开,拇指故意放慢节奏,在通话键上反复蹭来蹭去。
按键回弹时挤出断断续续的「滋滋」电流声,活脱脱就是信号要断气的动静。
「丢!扑你阿母,早就告诉你,对讲机换一下,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西八嘴里骂了一句,左手虚搭在机身侧面,先轻轻摸了两下,突然猛地攥紧,胳膊一抬,把对讲机贴到耳边。
拇指在通话键上一顿一顿猛按,手腕跟著微微发抖,跟这失灵的玩意儿死磕到底,直到「滋滋」声彻底没了!
才猛地松开通话键,他对著机子吼了两声,烦躁感直接拉满:「喂?喂!听见没?信号断了!」
「你来看看?」
西八把手上的对讲机,往前一伸,让站在对面的睇门烂仔处理一下。
睇门烂仔见西八夸张的动作,白眼都要翻上天,他知道西八这个扑街是不想通知寿爷。
面子已经给了,道也划完了,既然这个扑街不识趣,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西八哥,你不cal给寿爷,我来call!这里有座机,不用对讲机。」
睇门烂仔见西八不上道,他就退到了一旁的柜台前,双眼一直盯著西八,手里按号码键盘,防著西八出手。
门外是九龙岛,门内是九龙城寨,这句话,从不是说说而已。
在九龙城寨,老豆老妈都不能信,更何况是一口锅内搅马勺的道上兄弟。
看著睇门烂仔caI电话给寿爷,西八右手绷得像张弓,手腕轻轻一转,把对讲机天线转到自己这边,肩膀微微耸著,胳膊上的肌肉暗自绷紧。
「边个?我找寿爷,大事!火烧房子的大事!叫寿爷起床来车库。」
「少叽叽歪歪的,动作快一点!」
睇门烂仔听到电话接通,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让对面的扑街去叫寿爷起床。
西八一直盯著ca电话的睇门烂仔,见这个扑街的目光挪走,他就往前移动,脚步压得极低,橡胶鞋底蹭过地面只发出一丝几乎不可闻的摩擦声。
他的右手死死攥著黑色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对讲机的棱角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自光死死锁定前方柜台旁的身影。
睇门烂仔正对著他,左手叉在腰上,右手举著话筒贴在耳边,嘴里不停地叽叽歪歪。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完全没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快速逼近。
距离不断缩短,三米,两米,一米....西八猛地蹬地,右腿像弹簧般瞬间发力,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扑了出去。
右手攥著的对讲机被他抢成一道凌厉的弧线,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带著破空的「呼呼」声,精准地朝著睇门烂仔的脑壳砸去。
「咔嚓!」
对讲机的坚硬外壳狠狠撞上颅骨,沉闷又刺耳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车库里炸开。
睇门烂仔的话音戛然而止,举著话筒的右手猛地一僵,话筒「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话筒外壳的塑料摔的粉碎。
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先是僵硬地晃了晃,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随即重重向后栽倒,后脑壳「咚」地撞在台阶的边沿,发出沉闷的响声。
西八没有停手,左脚向前一步死死踩住同伴的脚踝,右手顺势将对讲机反转,用底部的金属接口对准同伴的后颈,又是狠狠一下砸下去!
这一下力道更足,金属与皮肉的撞击声让人心悸。
他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松开踩住脚踝的脚,正准备弯腰去捡话筒,把电话挂断。
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原本趴在地上的睇门烂仔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著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柜台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肩膀猛地一耸,硬生生将身体撑了起来!
睇门烂仔的后脑渗出暗红的血渍,顺著脖颈流进衣领,眼神里布满血丝,带著被突袭的暴怒和眩晕的恍惚。
他缓了半秒钟,眼前的漫天金星才消失,视线恢复,他才转过头,充血的双眼死死盯著西八,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受伤的野兽。
「你这个臭西!挑那星!我搞死你这个扑街!」
睇门烂仔的怒骂还没落地,身体已经像出膛的炮弹般向西八扑了过来,他右手攥成拳头,卯足劲往西八的脸上砸。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西八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向左侧身躲闪,拳头擦著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拳头从眼前飞过去,他赶紧稳住身形,睇门烂仔的下一招已经攻过来,膝盖弯曲,小腿绷得笔直,朝著西八的腰侧狠狠踹去。
西八瞳孔骤缩,猛地向后跳开半步,堪堪避开这一脚。
睇门烂仔的小腿踹在空处,落地时因为眩晕晃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再次发起猛攻。
这一次他不再单打独斗,双拳交替挥出,左拳虚晃一招引开西八的注意力,右拳则直奔西八的胸口,拳速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西八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道让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手臂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软脚虾一只!早就告诉过你,平时多去拳馆打拳!」
「拳头软趴趴的,飞女仔的力气都比你大!」
西八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狠戾,他将手中的对讲机抓牢,趁著睇门烂仔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身体猛地向前冲。
他先用肩膀狠狠撞向同伴的胸口,「咚」的一声闷响,同伴被撞得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柜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台上的杂物被震得散落一地。
不等睇门烂仔缓过神,西八已经欺身而上,右手的对讲机再次挥出,这一次瞄准的是睇门烂仔的侧脸。
睇门烂仔的反应极快,猛地偏头,对讲机擦著他的欢骨砸了过去,砸在身后的柜台玻璃上。
「哗啦」一声,玻璃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
趁著西八手臂回收的间隙,睇门烂仔猛地抬起膝盖,朝著西八的小腹狠狠顶去。
西八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地顶中,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一招得手,睇门烂仔抓住这个机会,左手死死揪住西八的衣领,右手攥紧拳头,像雨点般朝著西八的头部和胸口砸去。
「嘭!嘭!嘭!」
每一拳都带著十足的力道,西八的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危急关头,西八眼中闪过一丝狠光,他猛地放弃防守,左手死死抓住同伴砸过来的拳头,右手揣进夹克口袋中,掏出瑞士军刀,弹开刀刃。
手里有了家伙,身上就有了胆气,他往前一扎,瑞士军刀的刀尖扎进了睇门烂仔的胸膛。
睇门烂仔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狰狞被剧痛取代,他松开揪著西八衣领的手,捂著胸口弯下了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西八抓住机会,猛地挣脱开来,后退半步后,右腿高高抬起,膝盖弯曲,小腿绷直,一个膝撞,砸在了睇门烂仔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睇门烂仔的脸,就跟开了染坊一样,鼻梁被撞的粉碎。
他的身体像被抽断的树干般向前倒去,额头再次撞在柜台边缘。
这一次他没能再撑起来,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西八喘著粗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眼神冰冷地盯著地上的睇门烂仔。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观察了几秒,确认对方只是在抽搐没有反抗能力后,才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先用脚踢了踢这个扑街的肩膀,见对方毫无反应,才蹲下身来。
他的动作迅速而粗暴,左手按住同伴的后背,右手直接伸进同伴的上衣口袋里,狠狠一掏,掏出几张红杉鱼来,数都没数,就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接著他又去翻同伴的裤子口袋,又翻出一部传呼机和一个钱包。
钱包里有两张身份纸,都是不同姓名的,应该是要卖给大圈仔们的他看都没看,直接将钱包也塞进了口袋。
西八的目光落在了睇门烂仔的左手手腕上,这个扑街是寿爷的同村同姓晚辈,要是真论起来,这个扑街要管寿爷叫阿公。
香江人讲究三同,同姓,同村,同乡,三样占一样,才是自己人,三样占齐,才能碰财路。
这个扑街,前几年给寿爷当骡子,帮寿爷走货,从想要黑吃黑的脚手中抢回来货,不过这扑街也被脚赏了几下,脑袋爆江。
寿爷就买了一块金劳,作为奖赏,奖励给这个扑街烂仔。
现在那块闪著光的劳力士金表,就挂在睇门烂仔的手腕上。
西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今天就上船,回釜山,一辈子都不回香江。
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睇门烂仔的手腕,用力捏住,另一只手抓住表链,猛地向往前一扯。
他将劳力士金表摘下来,拿在手里,放在眼前晃了晃,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转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确认同伴身上再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后,西八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睇门烂仔,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又恢复了最初的沉稳,只是速度更快,每一步都带著决绝,一病一拐地来到了车库门前,把卷帘门拉开一条缝,人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五分钟之后,西八和睇门烂仔嘴里的寿爷才出现在车库当中。
寿爷年纪不大,昨天晚上才过完六十岁大寿,因为每天鱼翅、燕窝的保养,人就跟四十多岁一样。
一身青色绸子长袍,一双黑布鞋,映衬著这位江湖大底儒雅之气。
不过身上的儒雅,已经被脸上的愤怒给掩盖了。
「挑那星!四爷当时讲,西八是杂种,身上只有一半国人的血,不牢靠,不能用!」
「我是看这个臭西可怜,才给他一碗饭吃,没想到这个扑街真反水,把天捅破了!」
寿爷蹲下身子,伸出手,试探著同姓晚辈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才稍微放心。
「扑你们阿母!各个都是呆头鹅!站在一旁看戏,八仔还有气,送到医馆去,把人救活。」
先救人,再看货,这是江湖大底们都会做的选择,货没了,再搞就是,虽然是麻烦一点,但只要路在,就问题不大。
可要是马仔们都跑路了,财路也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