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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29：都是难搞的硬点子
A仔掏出火机，把嘴上的登喜路香烟点燃，然后把打火机扔给花黄余。
「昨天晚上这里就发生命案，是我来收的尾。」
「今天又发现一具，可以初步判定是连环凶杀案，挂的两人，全都是靓女，很可能是变态。」
A仔吐了个烟圈，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开口说道。
昨天晚上的命案，花黄余他知道，不过昨天晚上他休息没有出现场，具体情况不知。
但他有点半信半疑，虽然将军澳也是九龙岛，但跟西九龙比，根本不值一提。
将军澳附近都是田地和小山，按道理来说，的确是非常适合变态作案。
但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将军澳市镇很小，出现个生面孔，半个钟头整个市镇都知道了。
变态在巴闭，也逃不过师奶的火眼金睛。
至于熟人作案，那就更加不可能的，阿公们也都是神通广大。
保良局现在只是低调了，当年指挥同宗兄弟们拿长矛扎鬼佬们，为华人抢到了部分自治权。
香江仔，九龙岛，新界的士绅会们，是有调查逮捕权的，太平绅士们不光能做担保，还能搞缉捕。
村子里丢了人，阿公们会立刻开祠堂，带著男女老少去各个嫌疑人屋头，要是没人，就当无事发生，要是有问题，直接就搞死你。
因为这些阿公们的存在，将军澳的犯罪率是全香江第二低的，而位列第一的就是祠堂（赤柱监狱）区域。
不过理由充分，0记又有要案子的权利，花黄余也就点头同意了，跟A仔讲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东九龙重案组离开了，物证组，法医见不需要转移，就继续低头做事。
其实物证组的工作不多，因为女被害人赤身裸体，身上连一条布片都没有。
潮起潮落，海水滚来滚去，案发现场早就被破坏的一塌糊涂，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但法医很忙，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女被害人的尸体，进行简单检查，确定了大概信息之后，就摘下口罩，让助手们把尸体装进尸袋。
「A仔哥，大致的结果出来了，性别我就不跟你说了，年龄在二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之间，具体要做骨骼分析。」
「根据尸体温度、尸僵和尸斑的情况来说，确定她是案发当天凌晨3点到5点之间被害的。」
法医走到了A仔的面前，比划了一下手势，讨要一支香烟。
「你还敢抽烟？你的肺部已经出现结节了，要是让大嫂知道，保证爆K你一顿。」
嘴上虽然怎么说，A仔还是乖乖地掏出烟盒，挑出一支，连同打火机一起扔给法医。
「妇道人家，她懂咩啊！」
点燃嘴里的香烟，法医吐槽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装进尸袋中的被害人，继续说道：「被害人身上有大伤口，应该是做过开膛手术。」
「肝脾肾全都在，就是丢了心！而且刀口的位置，正好对应了心脏手术的方位。」
「据我所知，香江除了养和医馆之外，就没有其他医馆能够做心脏移植手术「」
「别讲我不帮你，你去养和医馆查一下，就算是不在养和医馆做的手术，也会去养和医馆就诊过。」
法医是懂行的，他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听到法医的分析，A仔也记在心上，点了点头，让法医继续往下讲。
「被害者的肺部，胃里里攒了不少海水，刚才简单地解剖了一下，发现气管、食道还有胸腔内有少量积液。」
「我简单地化验了一下，确定是海水，很有可能这就是案发现场。」
「她气管和支气管里全是淡黄绿色的泡沫水，我的小显微镜下都能看到小浮游生物和海藻碎末。」
「把肺切开，切面是暗红色的，一挤就有液体流出来，这说明她生前确实吸进过海水。」
「不过血液样本没化验，血常规、毒物检测这些结果最晚明天晚上才能出来。」
「目前能确定的是，她肯定不是呛水呛死的。」
法医故意停顿了一下，他不是卖关子，而是把烟头弹飞到警戒线后面，沉默两秒，组织语言，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做好准备。」
「可以确认，被害人她死前被做了半身麻醉。」
「依据也很简单，我在被害人她后腰L3到L4椎间隙，讲的直白一点，就是腰正中间往下一点的位置」
「这个位置上有个直径约0.3厘米的穿刺针孔，周围皮肤没肿，但皮下有点出血，这明显是打椎管内麻醉留下的痕迹！」
「我提取了血液样本，根据我的经验，在被害人的硬脊膜外腔里，应该能查到了局麻药物的代谢残留。」
「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应该是布比卡因这类常用药。」
法医摘下橡胶手套，把自己手心中的汗，在身上的白大褂上擦了擦，然后拉过助手，把橡胶手套扔进了密封袋当中。
「分析还没有做，但脸上肌肉还有弹性，脑子也没水肿损伤。」
「简单来说，就是被害人她下半身动不了、没知觉，但意识特别清醒，上半身的感觉、眼前的画面都能清清楚楚接收到。」
「被害人身上最显眼的伤在肚子和盆腔这儿，一道15厘米左右的竖口子，从胸口下2厘米一直开到耻骨。」
「这道伤口特别有特点，边缘齐整，内壁也光滑，没有撕裂的毛边，两个角尖尖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手术刀一下割开的。」
「伤口深得扎进腹腔，肚子上的腹直肌、腹横肌都被齐齐切断，腹膜的破口和皮肤伤口形状都能对上。」
「腹腔里小肠系膜有几处浅伤，但大血管没破，大概只流了200毫升血，这点血量远不足以致命。」
「结合她的麻醉状态就知道，割这刀的时候她下半身根本动不了，连躲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所以伤口周围的皮肤都没有因为肌肉收缩而卷起来，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她当时确实被麻住了。」
「如果A仔哥要是今天晚上请我食夜宵，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办案思路方向。」
法医准备敲A仔的竹杠，让这个扑街大出血。
要知道上一个case，光是猪肉就缴获了十几吨，案件金额，猪肉的重量，直接破了排行榜记录。
作为前线指挥，A仔的加班费，奖金肯定少不了！
此时不宰，何时宰！
「今天晚上加班打报告，夜宵恐怕是没时间，不如这样，你把方向告诉我，我请你喝下午茶，有菠萝包那种！」
大家是老朋友了，这样的玩笑，无伤大雅。
法医虽然没有坑到夜宵，但有了下午茶，这也很不错，他生怕下午茶也泡汤，就赶紧解释。
因为这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要是等到A仔自己想通了，那自己的下午茶就泡汤了。
「动手的人，应该是一名医生，当然也可能是屠夫，但屠夫手艺是大开大合的，不能细看，一细看全都是纰漏。」
「但这些伤口不一样，它们都很完整，没有任何问题。」
「能完成被害人身上的开膛剖腹，没有一丝纰漏，肯定是星球医生，不过一个星期能赚一百万的大医生，应该没时间免费给人做心脏摘除手术。」
法医也是医生，只是选择的发展路径不同，但法医一提起自己的那些同行们，也是羡慕嫉妒恨。
香江的顶级私人医生，每个星期都是一百万打底，他们差不多每天都有手术要做，要给富豪阔少们做诊断。
剩下的时间，才是参加学术研讨会，回学校带学生，继续攻克自己研究的课题。
这些星球医生们，香江只有不到十五位，是全人类的瑰宝，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研究所，都在研究著各自的课题。
都是些难缠的硬点子！
这个消息还不如不知道！
A仔有点后悔请法医吃下午茶，这个扑街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海滩上聚集的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A仔也不想继续吹海风了，他跟法医肩并肩地离开沙滩，走到警戒线外，坐在冲锋车的保险杠上，把鞋子穿好。
尸体需要进行详细的解剖，血液报告要在明天才能拿到，但这不代表A仔就有时间偷懒，放松一下。
美凤的case，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归自己睇，因为自己跟美凤是有关系的，只是知道的人比较少。
在会议室内，钉狗并没有出言反对，只是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一眼。
A仔至今还记得那个眼神，那是怜悯的眼神。
没人反对，这个case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只不过这种小case，不需要多小组联合协作。
物证组提取资料的报告，已经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曾经条女的遗物，看著就比较闹心，但A仔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板著脸，看上面的照片。
美凤被枪杀的照片中，一直握著一块怀表，从姿态来看，美凤并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很有可能知道自己是必死的。
熟人作案！
办案经验丰富的A仔，立刻就琢磨出一点味道来。
同时他也分析出来，这两个案子，很有可能是巧合，并不是同一个凶手。
「A仔哥，那台豪车已经拉回到军器厂了，物证组的伙计们，已经把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一遍。」
「但车烧的太严重了，根本提取不到有效指纹。」
0记每天都会来新马，A仔小组又分配来一批新人，这些新人会留在0记一整年。
缺人的小组，会根据这些新马的表现，从中挑选人手。
苏天星就是新马，也是今年的状元，完成了CID课程之后，就直接来0记。
虽然是员佐级一柴，但也是前途无量，只要读夜校拿个学位，就能参加考试。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度过0记实习期，当军装去巡街，最后才是学规矩。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A仔点点头，把手上收集好的资料交给苏天星：「星仔，这些资料，全都拿去复印一份。」
「让螃蟹出发，去调查一下两名死者的身份，头一位死者开豪车，肯定不会是无名之辈，查一下资料库。」
「你去交通部查一下车牌号，四个数字的车牌号，香江只有一千块，很好查。」
接过资料的苏天星，赶紧开口回答道：「yes，sir！」
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sir，马上就要下班了，交通部的伙计们，肯定不会加班等我。」
「这些消息，最快得也明天下午能拿到，毕竟他们需要看申请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