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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啥呢，也就咱哥这准头能射中靶心，换成你一箭也射不中。”石头怼雷五一句。
让人别胡说。
“对对对，常安哥的准头最厉害，这次是意外。”
“你俩给我闭嘴。”穆常安正和甜丫、四叔研究为啥会脱靶，听着俩人在旁叭叭，额角一跳一跳的。
他不觉是自己准头的问题。
甜丫也发现了，“我看你射中间那两箭的时候，手往右偏了几分，其余三箭都是瞄准靶心射的。
不是你准头的问题。
是枢轴的问题。”
“枢轴有问题！”
两口子齐齐开口，说的都是一个问题，默契不言而喻。
对视时不由都笑了。
桑四余在旁看的牙酸，吃了那么大一口狗粮，他都有些噎得慌了。
插话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口子有默契，当务之急是先把枢轴拆下来，看看哪里出问题了。”
三人蹲下拆枢轴。
石头和雷五看的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哥准头不好啊。
木头做的枢轴被拆出来，本来打磨光滑的零件因为射箭木头上已经有了卡痕。
咬合的牙脚也歪了。
“用木头做果然不行，才射乐几次就歪了，还是得用铁的。”桑四余叹口气。
臊眉耷眼的，“多硬的木头都不行。”
桑四余看出的东西，甜丫和穆常安也看出来了。
穆常安不爱多说，但是皱成一团的眉头泄露了他心底的烦躁。
甜丫不同于两人，依旧眉目舒朗。
石头和雷五虽然不懂什么枢机、牙脚这些东西，但是俩人知道这连弩没做成功。
跟着唉声叹气，刚才兴奋和激动一扫而空。
“都丧什么气啊？”甜丫笑着说一声，清脆的声音里不见一丝颓废，“这种情况咱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如今不过印证了而已，有啥好灰心的，我觉得挺好。”
“挺好？”桑四余一脸‘丫头你莫不是气傻了？’的表情。
“嗯呐，挺好的啊，常安能射中两箭，恰恰说明咱们连弩做成了。”甜丫蹲下把拆开的零件一个个组装回去。
话里带笑，“准头不行，只能证明木头做的枢机不行，不顶用。
以后换成铁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解决？”桑四余瞪眼，“咱是能找铁匠做零件还是能自己打铁？”
“咱们不行，官府可以。”穆常安笑着接一句，愁容一扫而空，“到时候把图纸交上去，自然有军器监负责做出来。
他们那儿啥没有？别说铁了，就算用金银也会只多不少。”
当彼此了解到一定地步，一个眼神一句话，对方就会心领神会。
桑四余经这么一点拨，也懂了，激动的连说三声对，“对对对，是叔死脑筋了。”
石头和雷五听得一头雾水，一个脑袋两个大，连声追问啥意思。
桑四余不客气的敲敲两人，“说了你俩也不懂，还是别问了。
不是要试连弩吗？去吧。”
穆常安把自己刚才用的那只连弩递给两人，教两人如何用。
五只箭装好，两人迫不及待试起来。
没一会儿脸上的兴奋就被灰败取代了。
“不对啊，我明明瞄准了靶心，怎么射不中呢？”雷五气的挠头。
还想再试，连弩就被石头一把夺过去，“自己准头不行怪谁，看我的。
剩下的三支箭是我的，咱可说好了，你不能反悔，反悔就是小狗。”
石头兴冲冲接过，咻咻咻射出三箭。
看着箭靶上孤零零插在边缘，摇摇欲坠的箭，脸一点点涨红。
“哈哈哈，秦石头，你挺会吹牛啊，让你嘚瑟，射偏了吧。”雷五笑得蹲到地上。
“还以为你比我强多少呢，原来也就那样啊，三支箭两只脱靶，一只勉强挂到箭靶上。
说不定一会儿就被风吹掉了。”
正说着，啪嗒一声。
摇晃的箭矢像是再也经受不住，吧唧掉到地上。
“哈哈哈哈。”这下雷五可有的笑了。
“不准笑！”石头恼羞成怒，气的去捂雷五的嘴，嘴里不断为自己开脱，“不是我准头不行，是连弩有问题。
没看刚才连常安哥都射偏了，不怪我。”
“对对对，不怪你。”雷五敷衍人。
“要打滚回家打，别在这儿碍事！”穆常安一手拎一个，跟拎小鸡子似的。
两人瞬间闭嘴，“哥，我俩不吵，不吵。”
甜丫已经给箭匣装好箭了，不同于穆常安，她一次把十只箭都装进去了。
“要不先用五只？”桑四余劝，他是怕用的多了，枢机这些零件支撑不住直接崩坏。
甜丫可不听他的。
一手托住弩身，一手扣在扳机那里。
穆常安力气大，一手就能端起连弩，她不行。
别看连弩不大，但纯木头制作，加上粘合用的各种骨胶、鱼胶，做下来也有五六斤重。
她力气小，一手压根端不稳。
两只手正好，弩身不抖，就不会影响准头。
咻的一声。
短箭从箭腔飞出。
速度很快，方向却偏了，照旧脱靶。
甜丫却不气馁，看了看箭矢飞出的方向，再射箭时候故意往右偏了点儿。
这次箭矢射中靶子，虽然不是正中，但也不错了。
石头和雷五激动的怪叫。
甜丫笑笑，眼睛微眯，再次扣动扳机。
咻咻咻，三支箭接次飞出，这次正中靶心。
这下不止石头和雷五怪叫了，穆常安也一脸骄傲的看着媳妇。
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好似在说。
看看看，我媳妇厉害吧。
桑四余嗷了一嗓子，不过不是为甜丫射中高兴。
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甜丫手里的连弩，“试试就行，可别射乐，再射我怕枢机撑不住。
你这把连弩，粘合用的可是上好的鱼鳔胶。
这玩意老贵了，你别给我嚯嚯了。”
为了试验哪种胶好用，三把连弩分别用了不同的胶粘合。
穆常安那把用的普通的骨胶，各种动物骨头熬成的胶。
桑四余那把用的是最便宜的皮胶，各种皮熬成的胶。
甜丫意犹未尽，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叔把那把连弩宝贝的收起来。
石头和雷五想试试都不行。
“嘴皮子磨破也不行。”桑四余坚决的很，把自己那把递出去，打发几人，“要过手瘾用我这把过。
去去去，别在我这儿碍事。”